《bbc sherlock夜曲HW》煎鸡蛋和黑咖啡

39、CH36：传播 CH36：

　　CH36：传播
　　医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颇有东南亚国家拍摄的恐怖片里场景的意味。
　　不知为何，John产生了和几个月前某个晚上自己迷迷瞪瞪跑去恐怖游乐园相同的感觉。他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完成某项任务，虽然身体和意志都亮起极大的红灯，告诫自己这是去送死。
　　但是就是克制不住。仿佛他成了一个牵线木偶，任由人摆布，而且自己认为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个个John曾经熟识的人在他的思维中掠过，当想到Sarah的时候，他的意志好像产生了极大的共鸣，毕竟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Sarah所在的诊所。
　　楼顶的某间房间，传出嘶嘶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引导着John向它前进。
　　平时运作的电梯因为没有足够的应急电源，因此指示灯的地方漆黑一片。
　　John转身，走廊上隔着一段距离就有的应急灯散发出幽幽的绿光，仿佛一双双莹莹闪烁的眼睛，盯着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外来者。
　　来到楼梯转角处，John向下望了望，意外的发现，原来诊所没有地下楼层的，此时却多了一截楼梯，通向未知的地方。如果说往下走，John可以肯定，那必定是地狱的入口。
　　然而他现在没有更多考虑向上向下的时间。他得，必须，去完成他的任务。
　　John去摁楼梯处的感应灯光摁钮，没有反应。他只得掏出手机，借着穿透力不强的灯光慢慢向诊所的六楼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John右边身侧的墙壁上，投射出他自己的影子，以及，不属于他自己的一些“东西”的痕迹。
　　他们死死地跟着John，但是并没有攻击他。不过迫人的压力让John慢慢感觉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也许是自身的危机感作祟，John右手持手机，左手却以及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勃朗宁，但这也只是暂时给他带来了一丝安慰，John有预感，自己要面对的东西，远远不是用qiang支就可以解决的。
　　微微吐了一口气，距离六楼越来越近。John攒着□□手指关节已然泛白。六楼一整层楼都是供给病人居住的病房，但是没有任何接待员，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仿佛这个空间是凭空隔离开来的那般。已经没有了一楼那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灯光，但是六楼那恍若中世纪老巫婆蜡黄色脸一般的光晕却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产生温暖的感觉。
　　嘶嘶声越来越响，John将右手持手机的掌心面向他的前方，好像这样可以看到更广阔的视野一样。自从他举着qiang以来，丝毫不肯懈怠的John感觉到了自己左手手臂已经开始僵直。
　　就像所有恐怖小说设定一样，在最里边那间被锁着的房间门口，John停下了脚步。就算他知道不能浪费子弹，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毅然举起qiang，破旧的锁链不堪一击，John推开了门。
　　入目的却是周遭墙上仿佛被谁蘸了黑色墨水的掌印形成的长条指纹，好像那个人一边走，一边用自己的手掌在墙上抹出来的一样。整个房间十分开阔，没有病房里的一切东西，有的只是最靠里面的一张桌台，上面摆着一个木盒子。
　　John没有动自己的身体，但是好像有什么催促着他去打开。嘶语声变得低沉，按捺已久的一切都随着John慢慢开启盒子而变得兴奋焦躁起来。
　　打开的一瞬间，微妙的，像是人类手掌轻轻抚拭一般的触感停留在John的侧脸，一瞬之后，就不见了。
　　盒子里漆黑一片，或者说，空空如也。嘶嘶低语声也变得模糊不清。但是John很清楚，一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放出去了。
　　刹那，John心中绞痛，绝望的情绪一涌而上。他甚至直接举起自己一直抓着qiang的左手，将勃朗宁抵在自己的脑门上。
　　啪嗒——
　　没有预想的疼痛，也没有子弹和弹道摩擦发出的声音，电光火石间，应该是勃朗宁放了个空炮，它卡壳了。
　　但是John心里随即升起一阵声音，告诉自己，向上，向上，再向上。
　　老式诊所没有去往楼顶天台的楼梯，只能顺着水泵上的梯子爬到天台上。John似不要命一般也不管它生锈的多厉害，将qiang还有手机塞在衣服口袋中，不断向上攀爬。经过一段短暂的匍匐，他终于可以看到天上的月亮了。
　　今天晚上月光昏暗。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装饰着街道，行人稀少，只有那些提着南瓜灯，戴着假面具的孩子们还在和邻居伸手要糖吃。
　　John扶着水泵壁，他才爬上来，严重的压迫感还有体力消耗都让他有些不能招架。呼哧呼哧喘了口气，他站定身子。诊所在修建的时候，大概没有人注意到顶楼的围栏措施，因此，四四方方的顶楼边缘并没有过高的保护，从只有靠水泵才能上来这一条就可以看出顶楼从一开始就差不多是个废弃不受重视的地方。
　　John望了望远处的高楼，他从来没有花过多时间在高于三层楼的建筑物上逗留过。因此此刻他的感受是新奇的。
　　他的步伐慢慢挪向建筑物顶端边缘处。
　　俯视漆黑一片的楼下。隔着不远处，是街灯，然而街灯此刻也照不亮楼下的轮廓。
　　如果，如果就在这个时候，飞起来。
　　John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楼下那一片恍若虚无的黑暗，他的脑袋此时好像因为前两天感冒的后遗症而开始产生眩晕的感觉。
　　但是这样的感觉并不坏，John甚至怀疑，Sherlock嗑yao的时候应该也是类似的感受。
　　等等——
　　Sherlock？
　　想到这个名字的John脑袋仿佛炸裂了一般，他瞪大双眼，好像回忆起什么很重要的线索，但是因为消耗过大而显得尤为困难。
　　于是他继续被诱导一般，半只脚已经悬在半空中，重心慢慢偏向楼层以外。
　　可以飞了。不计代价的飞。
　　急速下坠的时候，John除了感觉到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还有的是，一个熟悉的怀抱。
　　可是为什么用熟悉来形容呢？自长大以来，John鲜少和人拥抱，更何况记住和熟悉一个人的怀抱。
　　“你呼唤了我。”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很熟悉，很安心。John抬头，只看见昏暗的月光下，Sherlock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同时，他的身后有一双大得吓人的黑色翅膀，在黑夜中显得非常不明显。
　　John皱了皱眉，他想和眼前自己的室友说很多很多东西，但是因为思绪一下子都涌过来，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不寻常的地点，不寻常的举动，不寻常的室友。但是这一切都被John忽略了。他只好挑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和Sherlock说：“我打开了一个盒子。”
　　“嘘——别怕。”Sherlock镇定的在他的头顶说道，他的嘴唇擦过John头顶的发丝，“一切都会好。”虽然是S式的冷冷的语调，但是John却认为他今晚挺过去了。虽然自己好像一直也没做什么。
　　他感觉精力被全部用尽一般地，非常非常累。
　　就在John的小脑袋靠在Sherlock肩头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阵悲鸣，不像人间的遍野哀嚎，但是足够凄厉。
　　Sherlock抱着John走出被设定了结界的诊所，如果不是John在心底叫了一声Sherlock的名字，也许他破坏完结界之后，看到的就是摔成肉饼的John。
　　他冷冷地看了看似乎蛰伏在整个城市，并且蓄势待发的某些“东西”。有些“人”真是无聊到让这本来就有够无聊的万圣节更加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