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半天云

3、往昔（上）

　　在漫长的岁月的洪流中，我们拥有着彼此，我们是这个天地孕育出的一对灵子，我们可以俯仰天地，感知世界万物的存在和终结。我们一同修练术法，彼此之间的感应心照不宣。我们能感应到彼此心中感情的细微变化，仿佛彼此早已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融入骨血，不分你我。
　　他总是对我说，我的笑容使太阳失去灿烂的光泽。可是，他并不知道，他脸上的柔情会把整个星辰的轨迹打乱，他的怀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眷恋的所在。我用百年的时间注视着他，凝望着他，用生命所有的记忆记录下榻的点点滴滴。如果，一切都是按照宿命的安排，终将走向命盘的毁灭，那么，父神呵，请让我独自承担所有的冤孽吧，我定会完成您的授意，请您的神力为我实现最后的愿望。
　　于是，我们依照五行运行的规律习修创生术，创造出这个世间的一切。那一刻，我的心理是多么的满足，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王国，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相信自己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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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创世之初，我为他舞的最后一场。
　　那天满天遍野的雪梨花，带着嫩黄的花蕊随着我悠长的水袖飘向这美丽的山谷，我的世界中只有他清亮的笛音，高洁而温柔，如碧海潮生，落英玉华，悠长舒缓。我的眼中只能融入那立在梨树下面如冠玉的少年。雪白的衣炔舞出这世间一切的俊秀灵气，顾盼的眼瞳中流传出水波般的情意。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谷中盛开的雪梨花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像极了隆冬那拐角处悄然盛开的白色精灵。
　　身体如柔柳被巨风卷得低迥而下，随着笛子的尾音渐渐旋得定了。时间定格的瞬间，心被鼓胀得满满的。一曲罢，我欢笑的倒在他的怀中，他的吻细碎的落在我的发顶、眉梢、眼角，他的眼里仿佛跌落了天上的星辰，闪闪发亮。
　　我微笑的叹息：梨树，梨树，希望不要是离速才好。”
　　“又说傻话。”圭阴下了脸，“我们永不.....”
　　尚未说完的余音消失在我的唇瓣间，这样的幸福就如泡沫一般美好的成为以后日子的奢望。谁想，我那时的戏语竟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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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穆的神殿上，森冷而庄严。我跪在冰凉的石阶上，虽然已经用术法减轻身体的重量，但长时间的跪姿已经使膝盖疼痛得麻木。
　　“你可知错，”在我跪了长达四个时辰后，殿上终于出现了那令人生畏的声音。
　　“橘湜知错。”我顺从的趴在地上，“请父神责罚。”因为贪心许下愿望，却没有完成交换的任务，这在一个神祈眼里是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湜，我的孩子，你该明白，你们两个是我心血的结晶，我并不想毁了你们，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神力可以改变的。就像你可以感知星辰和力量，却无法动摇和逆转一样。”父神的声音里充满疲惫的悲伤，“因果宿命不会因为外力的介入而改变，你就当，就当这是你们修行必须要化去的劫难吧！”
　　“橘湜明白，多谢父神关心，橘湜必会完成父神的嘱托，所以也请求父神守护湜的愿望。”我把额头地在冰冷的石级上，作出恭敬的姿态，我能感觉到殿上飘下的复杂的目光，蕴含了对于一个神来说过多的感情。我微微的吸气，这样看来，我的固执应该不会激起他的怒火。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愿望对他来说却是残酷的地狱。”父神即若不闻的叹息。
　　“罢了，罢了，你去吧！”父神挥挥手消失在大殿上。
　　“是。”我僵硬的跪者，恭送他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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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圭跳起来，抓紧我的肩膀，手指深深地陷入我的血肉之中。我却仿若无觉般，强装平静的凝视他愤怒的双眼。
　　“我说我厌倦了呆在无忧谷中，厌倦了只对着一个人笑，一个人说话，只为一个人跳舞，所以，我要离开这里。我要下到凡尘中去。”
　　我静静的凝视着圭吃惊、受伤的脸。神阿，让我再任性一次吧，让我将他的所有深深地刻进我的生命力去吧，融入我的骨血，镶进我的灵魂中，我亦无怨无悔。我贪婪的注视着圭的反应，努力把他的身影深深地吸进我的双眼中，即使分离，我的眼中也可以全是他的世界。
　　“呵呵呵呵，”圭忽然笑了，轻轻的拥住我，“我不得不说，湜，你没有一点幽默细胞，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缓缓的后退，退出这世间我唯一的港湾，不敢注视他那震惊的面孔，以一种嘲讽的口气淡笑道：“当然不好笑，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笑话。”
　　轻松的话语溜出口来，但心里却跟死了一样的绞痛，我能感觉自己的心头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呱呱”的流出大量的血液，我宁愿下一刻就这样死去，不用去面对圭的痛苦、圭的无助、圭的恐慌。真是讽刺啊，看来像我这样生性凉薄的人，终究是没有获得爱与幸福的权利。我抬起头，不期然的对上圭黝黑深邃的双瞳，看不出他隐藏其中的感情，却把我牢牢的吸了进去，再也逃不开。
　　我狼狈的移开视线，面对圭的眼睛，我根本没有勇气说那些伤害彼此的谎言。
　　“是么？”我感觉到圭炽热的的目光在我脸上留连，但开口的语气却已经归于平淡，我心中一痛，赶忙转身背对着他，不敢让他发现我眼中一闪即逝的胆怯，“那么，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马上就回来。”我小声道。
　　“什么时候离开？”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好，”圭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不敢去擦眼角迅速滑落的那滴泪，“我跟你一起离开。”却在听到他声音后不敢置信的转身。
　　圭依旧是一脸柔情的笑，但脸上却显示出少有的坚持。，“从创世之初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分离过，以后也永远不会，所以不要妄想将我甩开。”他走过来，轻轻的拥着我，口气中是淡淡的嘲笑，“那么，嚷着要离开不要再面对我一个人的人，心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甘和痛苦。”他的话语中包含着宠溺和心痛，没来由的让我心里一松。
　　我叹气得靠在圭的怀里，放弃了挣扎，那一刻心里却是舒坦、安宁的。
　　一直都知道他是最了解我的人，哪怕我被全世界背弃，我却可以安心的蜷缩在这个独自为我撑开的天地。对不起，圭，我是这样一个别扭又不讨喜的孩子，总是给你增加痛苦和困扰。可是我只是想让你能够自由的飞翔，不再受到命运的束缚......心中轻轻的叹气，我总是逃不开他下在我心中的蛊惑。
　　“我最讨厌圭，最讨厌最讨厌这样的圭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也最讨厌这样的自己。”圭的语气里充满了哄小孩的意味，“因为是湜讨厌这样的我。”
　　我笑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任由自己的心就这样柔软下去，一直都是知道的，我始终是逃不开他的。圭，我真得很喜欢，很喜欢你，你知道么？我反手抱着他，幸福的闭上眼。
　　“我知道。”他低低的在我耳边喃呢，“我听见了。”
　　他轻轻的吻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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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要这样么？”圭冷着脸，死死的瞪着我，仿佛要看清我的一切伪装。
　　“是，”我尽量抚平心中潮水般的疼痛，使声音冷到极点。那种痛就像从灵魂深处抽离一般，却使人无能为力。我闭上眼，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我的痛苦，哪些是圭的。
　　“我要知道原因。”
　　“没有原因。”我转过身，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脸。
　　身后传来低低的叹息，“你知道吗？湜，你每次违背心愿说谎时，都不敢让我看到你的脸，几百年来这个习惯从来没有变过。”
　　我的身体微微的震动，那一刻，我又感觉到心中的动摇。总是这样懦弱得自己，无法面对圭的柔情。不行，不可以，橘湜，这次一定不能被软化，我恨恨得咬牙，口中冲出腥甜。下次还不知道再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再开口。
　　“为什么，最近十年来，你总是闹着要离开。而心里又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为什么要这么别扭的违背自己的心愿，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还是父神跟你说了什么？”
　　“你不要太敏感，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出去玩玩。”我强笑得转过身，眼睛却不敢直视他。
　　“是么，”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只是这样啊。那么，我也只好如此了。”
　　圭迅速的划开手腕，立刻流出银白色的血液，我大吃一惊，想要扑过去，却被他用术法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做什么，圭，你疯了。”我惊慌得大叫。我承认那一刻我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望着他的伤口，宁愿那个满脸绝望流血的人是我。
　　圭不理我，甚至连瞄都不曾瞄我一眼，但我看见他的眼中藏着隐隐的怒火。圭用血液在我们站立的地方迅速的画出个结界，手中打着复杂的结印，嘴里吟唱着生涩的咒文。血咒，这个词突然闯进我的脑中，我怔惊的注视着圭冗长的结印手法，没错，就是血咒。
　　“你疯了，圭，你居然开启血咒，你是神阿，怎么可以将灵魂与身体交给别人。”
　　咒文念完，圭单膝跪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用低沉的声音阐叙誓约：
　　“我亦守护之神橘圭之名起誓，以血为盟约，打开禁忌的世界，请血之王倾听我的祈求，实现我的愿望。我愿以自己的灵魂签下契约：
　　终生追随橘湜，永不相离，肉身灭亡，灵魂相随。以命运之轮与星辰轨迹为纽带，命运纠缠。若违此时，魂飞魄散。”
　　直至此刻，圭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淡淡的苦笑，眼中的怒火退去，才缓缓对上我担忧的眼神，“你让我怎么办，我的尊严和感情早已交到了你的手上，灵魂和身体这种东西你以为我会在乎么！”
　　他深深地看着我，执起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用血划出了个神秘的符号，“如果失去了你，灵魂对于我没有任何的意义，那只会给我增添更多的苦楚；如果没有你，活着对于我等于死了，仅此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圭用额头轻轻抵住我的手心，近乎哀求的语气紧紧揪疼了我的心。
　　“我将永远效忠于你，我的主人。”那一刻，无法控制的心中的委屈和酸涩涌入眼眶，这个傻瓜，这个傻瓜，，总是这样轻易就让我屈服，总是这样轻易的就让我违背了最初的意愿。
　　随着他的话语的结束，手心中的符文以一种炽热的力量进入我的身体，缓缓而深刻的刻进我肌肤的纹理之中，就如他那样深刻的刻入我的记忆、我的生命......
　　随之消失的，还有他的法术对我的束缚。
　　“你这个傻瓜、笨蛋、白痴。”我顺势滑下身子，一把抱住仍单膝跪在地上的圭。
　　他虚弱的笑着，反手抱住我：“我就只是一个我发离开你的笨蛋而已，你怎么到了今天才知道。”我气愤的一把推开他，怒视着他无所谓的嘴脸。
　　“不管怎样，”他苍白着脸，许是消耗些许神力的缘故，抬手理顺我被风吹乱的银色发丝，静静的注视着我噙满泪水的双眼，“你都无法抛下我独自离开了，湜。”然后，他异常温柔的吻上我光洁的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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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大大，吾也不晓得第一张为什么不能接到下一章，555555原谅吾的过错吧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谢谢各位的支持......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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