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浅草屋物语》hyjessi

33、33

　　果然，第一天下午，光就到了京都。

　　他知道三谷不喜欢回去，一个早上在外公家转悠得有些心神不定，一差不多了外公也把他赶了出来。

　　拎起并不重的行李，走出火车站，就看见三谷站在那里。

　　一身丧服一样的黑衣。

　　“京都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呢。”光亲昵地搂住三谷的肩膀，感到三谷刻意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啊，这就是小辉东京的好朋友吧？特地来看小辉真是让感动啊！”一个中年人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中出来。

　　“叔叔好，”光放开三谷，瞥了他一眼，三谷没什么表情，“我叫进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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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外公在这种乡下地方有那么大的道场，我都不知道。”三谷领光进门，一边说。

　　“小辉，京都可不是什么乡下地方。”中年人转过脸来说。

　　三谷耸耸肩。

　　光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和塔矢家有几分相似的和式大宅，不过三谷说附近还有他们家的剑道道场，想是非常大了。正厅那边在做法事，所以他们进的是旁厅。

　　他一边咂舌，一边走进客厅，一个人走出来，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长谷川！”光惊呼出来。

　　“你要去接的人就是进藤光？”长谷川问三谷。

　　好一会儿，光才被告知，长谷川母亲家其实和三谷母亲家族有远房关系，只是三谷早就和家里没联系，也是这次回来才发现的。

　　当时长谷川高中毕业后回京都时，和道场的男孩发生关系被发现，闹得他好几年回不去，他家那边甚至抄出他私藏的三谷的照片，所以绪方才会怀疑三谷也是同性恋。这些，三谷全然不知。而长谷川也因为远房而且姓氏关系，况且三谷一家又都在东京，和本家联系很少，他也不知道三谷和他家的事。

　　“这么说，你们俩还是亲戚咯？” 光不快地问。

　　“是啊。”长谷川点头，“我们早上见面时也大吃一惊呢。”

　　光看他：“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有跟来？”

　　“健家也有重要的法事，回北海道老家了。”长谷川看三谷。

　　三谷被光的态度弄得有点头疼，也不好发作，只好东张西望。

　　“我和三谷两个人在这边都不大受待见，可能要委屈进藤你了。”长谷川这才看向光。

　　光才注意到人大部分都在前厅，他们俩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人招呼。

　　“小辉，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女人走进来，身着和服，头发也挽得很规矩。

　　光见她年纪有三四十，长得也漂亮，和三谷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想是三谷的母亲，忙站起来打招呼。

　　女人回礼。又转向三谷：“大家都在前厅，你在这边多不合适啊！今天晚上还要给你外公守灵啊！”

　　光这才意识到三谷可能要在这边呆到头七过。看来自己得向棋院多请几天假。

　　“你怎么和他在这里？”三人前去前厅路上，三谷夫人问三谷，“长谷川可是个同性恋！少和他混在一起！”

　　“我是看在外公过世面子上才回来的，你才是不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和我指东道西！”三谷声音很小，却很严厉。

　　三谷夫人一下子噤声，光扯了一下三谷，被三谷挣开。

　　“哇，这些全是你亲戚？”光小声惊呼。

　　“大惊小怪，丧事就是这样子的。”三谷瞪他。

　　“长谷川呢？”

　　“在角落里。他们家比较远房，来一下就行了，晚上不用待着。”

　　“……”

　　“我母亲也不见得很受欢迎，跑到东京结婚还改嫁，多年没回来了。亲戚都在这里，也把我们当外人了。”三谷跪坐着，看向前方，声音很小。

　　“这样啊。”

　　吃饭的时候，光见到了三谷母亲家的长辈和一些亲戚，果然如长谷川所言，他们对三谷都比较冷漠。桌上大家还有谈话，不过三谷一直默不作声，也没有人和他说话，三谷的母亲也应对得并不活泼。

　　光第一次见到这种家庭，人和人之间仿佛都隔着什么。不只是三谷的母亲家，还有三谷家。弄得他有些压抑。如果是平时，别人还会因为他是客人多顾忌些，但这次他是三谷带来的，而且又逢丧事，所以也不大掩饰。

　　“我的天，刚才那顿饭吃得郁闷死了。”光躺在三谷房间的榻榻米上伸懒腰。

　　三谷走过来踢他：“起来，吃饭完不要马上睡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光站起身，去掏响起来的手机。

　　“谁？”

　　“明明。”光看完短信，说，“随便问我一句。”

　　“哼！”三谷白了他一眼。

　　“我回东京就和她说清楚。”光收起手机。

　　“说什么？”

　　“说我是同性恋。我以前太拖了。”光拍拍他的肩，拉开门，看了看走廊，“我不想给自己再累积压力了。”

　　“小辉，你叔叔晚上要来，你准备一下。”一会儿，三谷夫人过来找他们。

　　“哦。”三谷应一声。

　　三谷夫人也不大高兴，拉上门就走了。

　　“只会越闹越僵吧？”光问。

　　三谷横他一眼。

　　“好啦好啦，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只是想多点人对你好，让你开心点，你也知道我不是讲道理的人。”

　　“每次见面都不开心，习惯了。”三谷丧气似地把一件衣服一扔。

　　“会生气就是还在意。你和我不用装了。” 光蹭过去捡衣服。

　　“是我没骨气，这么多年还心存期待！”三谷无奈地说。

　　“真诚实！”光拍手，“心存期待才是正常人嘛。”

　　“你不知道，下午继父和他那个笨蛋儿子来会更郁闷的。”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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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就听见门外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停在门口。

　　三谷和光向门外看去，下午开车送他们的司机开门，引下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来了？”

　　“嗯。”三谷做了个厌烦的表情。

　　“你嫂嫂没来？”光看着那几个人向这里走来。

　　“啊？”

　　“上次不是说要结婚了？”

　　“没结成。这次又介绍了个叔叔合作伙伴的千金……”三谷旁边的欧吉长春桑不满地咳了一下，他只好住口。

　　说话间，两人已拜过三谷外公，来到他们吃饭的地方。

　　三谷继父木村并不高，短小精悍，三谷母亲长得高，两人站起来倒有点好玩。他看起来人很干脆，也不太注意别人的看法，简短地作了自我介绍，也不管别人是否待见他，就在三谷母亲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了。而他儿子，就三谷的哥哥看起来就没那么出息了，很明显是跟着父亲的动作行动，不是很有主见的样子。

　　“小辉的朋友？”木村看他。

　　“您好，我叫进藤光。请多指教。”光不太擅长正式地和长辈打招呼。

　　“你好。”木村说，“是下棋的吧？”

　　“是。”

　　“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像你这么有名的棋士能拿很多吧？”

　　“……”

　　三谷几乎要扔筷子了。

　　三谷的妈妈也觉得自己丈夫旁若无人的样子很丢人，忙给木村使眼色。

　　木村指着自己的儿子：“你看人家，再看看你，还会什么？婚事也搞吹了，现在也没什么成就。这个样子就想在我的公司做大少爷吗？都不怕没脸啊？不要和进藤光比，和佑辉比，你也什么都不是！”

　　“好了好了！什么样子！这是你们自己家吗？”三谷的外婆不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