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浅草屋物语》hyjessi

34、34

　　第二天早晨，三谷和光出去走走。

　　正碰上长谷川也要离开。

　　“学长要走了？”三谷问。

　　“是啊，呆在这边也没意思。不如在东京自在，地方大，人也杂，不会一点事就搅得不得安宁。健也会早点回去。”长谷川笑笑。

　　“这样啊，学长家在这里，回去不是浪费了三天的假期？”三谷问。

　　长谷川笑着搂住他的肩：“你觉得我这种因为同性恋闹得沸沸扬扬的人，还有什么好呆的？还是想回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身边啊。”

　　“学长说得也太凄凉了一点吧。”三谷摇头，“这三天东京还冷清不少的。”

　　“啊哈，也对。”

　　什么凄凉，两个人都格外开朗啊……光有点不爽地想。

　　“一起去道场看看吧？”长谷川提议。

　　“好啊！”

　　喂喂喂，你们特地到我不擅长发挥的地方干什么啊？光头开始疼了。

　　“我不想去！”他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

　　三谷也觉得别扭起来，心里开始打了退堂鼓：“嗯……还是改天……”

　　“诶？”长谷川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他们身后，“木村，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三谷的哥哥走到三谷面前，大声问，“从来不过问家事的你，终于想到来分家产了吗？”

　　“没有流着我外公家血的你，来这里才显得奇怪吧？”三谷并没被他吓住，看来是很习惯这种斗嘴了。

　　“我每年都来看外公！而你从大学时就想继承我爸爸的家业，现在又来贪图你外公的家产，你真是不知羞耻！”木村脸开始通红，看到长谷川，又骂起来，“和这种同性恋混在一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你自己没用才整天怀疑我的吧！我早就想说了！哥哥其实是个胆小鬼，只会跟在父亲屁股后面！现在女人跑了，最丢脸的人是你吧！我国小交往过的女性，都比你三十年来见过的多！”

　　光正想着“太过份了居然在我面前炫耀这种事”时，两个人已经扭打起来了。他忙冲上去拉三谷。

　　两个人扭得太紧，根本掰不开。光被甩到一边，幸好他有点体育细胞，才没有摔得太重。

　　同时，木村修也被三谷推开，抓起一根木棍向三谷打去。三谷也抓了一把长扫帚挡开，他剑道出身，挥几下就气势备出，眼中狠意陡增。

　　“佑辉！剑道不是让你打架的！”长谷川这才喊他，“佑辉”两字叫得光心头火起。

　　老实说，光从没见过三谷训练的样子，唯一两次得奖的全国大赛也因自己的棋赛没看成。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他也有几个朋友学过剑道，但打架完全是见人就跑的程度。

　　何况眼前这家伙，知道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佑辉呢。

　　三谷果然不是什么把体育精神放第一位的人，已经乒乒乓乓地打起来了，他所学的流派精华在于力道，气势威猛，未出手便以此威吓对方三分。木村在学校里和书本打交道惯了，见到此景当然心下有惧，一下子被他先发制人，占了上风，几招来去就被赶得很狼狈。最后被逼至墙角，横举着木棍死死抵住已经完全被三谷当作竹刀至上压下的扫帚，明显不支。

　　三谷自然不敢下重手，不过也打得很痛快。他国中时代也因为打架被训斥了好几次，拳脚上却没吃过亏。高中进了剑道社，被师范严加管教，也有自己已独自一人搬出来住的安全原因，才没再随便动武，招惹是非。

　　现在大展身手，身上戾气又出来，不免有种男人本能的得意，回头对长谷川一笑。

　　长谷川摇摇头，淡淡回他一笑。有点无奈，又带点宠溺。

　　光看在眼里，有些失落。国小时便一心扑在围棋上。国中也常只见到放学后或双休日时的三谷，放学他会等自己，但回家后就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双休日他会想办法到便利店还是料理店打工，自己见到的也常是穿着便服的他。高中三谷搬出来，也转了性，相处的时间因为他自己一个人住而增多，了解却还是全凭自己的直觉。在一起，顺理成章，要分手，却也让自己哑口无言。

　　谁叫自己一直是追在后面的那个，让他这样任意妄为，想展示给自己哪面就展示给自己哪面。

　　这在他发呆的时候，三谷已经放开木村。木村和三谷的对话也不外乎那些，只是两人气氛上胜负已分，三谷已经开始带有教训总结的语气。木村气急败坏地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长谷川嘘他，“这是你学的剑道吗？”

　　“光用道场上的还是不行，要有点小混混的底子。”三谷把扫帚放好，回过头，已变回原来的正经模样，看了看旁边正斜眼瞅他的光，“。虽然带了逞一之能的成分，不过，我老早就想教训那家伙了。”

　　“练过感觉就是不一样，而且，像你这种基础，空手打架也没什么问题。”长谷川说，虽然理智上不能用剑道打架，但久不操竹刀，谈起来还是会兴奋。

　　“就是啊，我果然还想试试手啊。”三谷热烈地回应他。

　　“那就去道场吧！”在一旁的光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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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谷川！你不能进去！"看守道场的老人厉声喝住他们，“你伤风拜俗！不许你进筱原家的道场！”

　　“他只是进道场练剑，这和他是不是同性恋无关。”三谷起初还平静地看着筱原老人。

　　“长得媲美女人容貌的男子，身上带有妖气，迷惑武士的双眼，混乱武士的心智！”

　　“笑话！这是什么年代了！”三谷开始不忿，哼了一声。

　　“不管是哪个年代，剑道还是遵循它古老的法则！”

　　“我和他高中练了三年，都没有你说的迷惑双眼，混乱心智！”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他居然敢在本家道场里引诱男人，筱原家的道场不再对他开放！”

　　三谷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出嫁女儿离婚后留下的儿子，自然不太有资格和他强辩，咬咬牙，就要走，被长谷川拉住了：“进去看看吧，你都没见过。”

　　“男风古而有之，在日本更是不奇怪！这种拒绝同性恋的道场，我才不去！进去都觉得受气！”三谷觉得刚才那老人的话在骂长谷川，却好像几巴掌打在他和光脸上。

　　“佑辉，上次在这里引诱学弟确实是我的错。我家早已定居东京，而那孩子却是住在这里，我不顾他的立场，只想着人生迷茫期自暴自弃的自己，弄得他几年来都没好日子过，自己却一走了之。就凭这点，我也没脸进去。更何况在神圣的道场做过这种事。你们，和我这种人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光轻轻拉开长谷川。他理解三谷的感觉，就是他进藤光，也不敢说活得问心无愧，为什么要长谷川一个人受惩罚？也许说不上有什么公理心，只是他站在门外，进去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长谷川看看光，抿紧了嘴唇。从昨天到刚才，因为三谷，他们两人一直心存芥蒂，这时似乎比较心意相通了。

　　“你一心想要看看过去的三谷吧？”他突然说。

　　“那……那种事，”光被有些出乎意料地看着他们的三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无所谓的。”

　　长谷川也有些不自在：“我们先回去洗个澡吧！没时间就直接去吃饭！”

　　三人默默走回三谷外公家的大宅。长谷川也没有再提提前回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