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似是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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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在心头的那个念头，愈来愈急迫地想要实现。
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冬季，孤身一人又独在异乡的她，想妈妈了。
“一睿，我想我妈了。”电话里，她带着哭腔，跟唯一的好友倾诉。
“傻丫头，想她就回来看她啊。”听着那端嘤嘤啜泣的声音，唯一睿心里酸涩，声音也跟着颤抖。
“我不敢。”她极力地想稳住声音，可破碎的哭音还是溜出了唇齿，眼泪再也止不住。
“怎么能这么想呢？那又不是别人。做父母的，无论孩子犯了多大的错，她总是没办法割舍掉你的。你有什么不敢的！”
“可。。。可她当时真的。。。真的特别生气，她说。。。她说她再也没我这个女儿了。”不再隐忍，她终是哭出声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可唯一睿还是听明白了。
“那也可能只是一时地气话啊！都三年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而且戒妈妈已经失去一个孩子，她肯定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啊，对不对？勇敢一点戒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我害怕。。。”此时的戒笺哭得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压抑了三年，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放肆大哭的理由。
对弟弟戒签的愧疚，对母亲的思念，对失去爱人的痛苦，最终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滴，随着泪腺，奔涌而出。
“回家吧戒笺，”等到那端的哭声渐至，唯一睿劝慰道，“时间不等人。就算你等得了，你妈呢？她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身边没个人怎么能行。”
“你以前没这么悲观的。”
“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回家？总是要试一试。”
“说不定她也一直在等你回去呢？”
窗外寒风肆虐，温度急剧下降，干枯的枝桠在风中摇曳。漆黑的夜里，戒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两人依旧通着话。
有家不能回的戒笺，把过错全都推到了霍梓尧身上：“一睿，我好恨他！好恨他！好恨！”刚收起的眼泪又开始泪流不止。
另一端的唯一睿默默地品味着这句话，与其说恨他，不如说想他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吧！
看她哭得伤心，她就发发善心不戳穿她好了！
隔天一早，戒笺裹着厚厚的睡衣，瞧着梳妆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肿得像核桃，还有严重的黑眼圈。不忍直视，她挫败的倒回床上。
回家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此刻的她，归心似箭。她不顾形象衣不蔽体地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着昨晚与一睿的对话。
唯一睿说得对，无论她有多大的错，亲妈毕竟是亲妈，眼看着在外漂泊多年的女儿回家，她真的会铁石心肠地将她拒之门外？就算她老人家余怒未消，可到底不会像先前那般气她了吧？如今，她们成了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妈妈不会不要她的吧？像是自我鼓励，她找着各种不会被抛弃的理由，默默地为自己加油打气。
今年的冬天，格外多雨。外面又滴滴答答的开始下雨，隔着透亮的玻璃窗，戒笺若有所思。
日子一天天地逼近，连孩子们都开始放寒假了，再往后就是春节，到那个时候再休假，怕是休不下来了。再三思量之后，戒笺敲定了回去的日期。
临近下班，原本安静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
惹得正思考问题的男人顿时心生不悦。丢下手里的笔，大手一伸，将震动不停的手机拿起，待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时，已经皱起的眉头又深蹙了几分。
“喂？”许久不曾开口的嗓音带着一丝嘶哑，随着无线电波撩动着那端等待已久的人儿。
女人，有的时候很好满足。例如此刻的何云初，霍梓尧笺笺单单的一个字，就让她迷失在了这座情之森里。
“是我。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生怕被无情拒绝，她便问得小心翼翼，可话里透露的欣喜之情，却难以掩饰。
就在她忐忑紧张的期待时，那端却沉默无声了。
一秒。。。两秒。。。她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此刻的她，除去难堪，还有莫大的失落感。
“你要没空那咱就改天？”时常混迹在谈判桌上的女人，这种尬尴的场面她应付的游刃有余，只是平时都是别人讨好她何大小姐，如今，却是她在讨好别人，甚至，她竟讨好地心甘情愿。
“就今天吧，你在哪？我一会儿去接你。”毫无感情的语调，令何云初的心一落再落。
感情里，谁先动了情，谁就势必要满盘皆输。可她就是动了情，就是爱了，所以就要忍受他所有有意无意的伤害。就这样吧，他不是已经是你的未婚夫了吗？还有什么，能比得过他给你的名正言顺？
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两人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霍梓尧，已无心工作。索性抽起烟来。
烟雾缥缈里，他想起何云初那张精致的脸。
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个很骄傲的女人，一颗骄傲的心，一张骄傲的脸。
像这样她主动邀请吃饭的情况并不多，这也是他之所以答应应邀的原因，进退有度，他掌握的很好。
当初之所以选择何云初，除却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谋得最大利益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取一个事业型女人，比较省心。
一顿法国大餐，由于男人的沉默寡言，何云初吃得有些味如嚼蜡。
走出会所，扑面而来的冷冽寒风吹得何云初不得不紧了紧身上的皮草外套。在她还在猜臆男人左手无名指上一圈淡淡的戒痕时，霍梓尧已将那部猛禽驱至她的跟前。
落下车窗，霍梓尧只是侧了一下脸示意她上车，便再没其他。站在冷风里的何云初苦笑的提了提唇角，最后只能认命上车。
“送你回家？”车里，霍梓尧目不斜视地说。
对始终无法吸引他眼球这件事，骄傲的何小姐感到一丝挫败，同时又有些窝火。从小到大，她可没受过这等委屈。
于是，倔强的话脱口而出：“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对于男人来说，这句话可是暗示性十足。
霍梓尧转头审视她几秒，随即又重新看向前方。
“那。。。想去哪？”左转灯变色之后，利落的打个转向，霍梓尧悠悠道。
“去江边。”天寒地洞的去江边？说一千道一万，她骨子里依旧是被宠坏的大小姐。
开车的霍梓尧挑了挑眉，但到底听了她的。沉默的车厢里，霍梓尧想起曾经跟戒笺在一起，每每他提出一些无理要求时，那个小女人就会老生常谈般地总结：刁钻任性无理取闹是他们这帮人的本性。现在想来，那丫头说的还真对！
本就寒风肆虐的冬季，在光秃秃的江边，更是横行霸道。
车熄了火，两人谁都没动。
车内开着暖气，觉得有些闷热的霍梓尧本能地想将车窗往下降几分，手搭在按钮上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口。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何云初将靠在自己这边窗户降下了几分。
彻凉的风灌进车厢，吹乱了她柔顺的头发。
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什么？”一手撑在车窗沿上，一手搭在方向盘的霍梓尧转头询问。
“你。。。你是不是热？”胡乱搬了个理由，将脸对着车窗，躲闪的眼神不敢回头看他。
“现在不热了。”男人冷冷的开口，依旧是一副零度表情。
心里泛着酸涩，慌乱的她竟平静了下来。有些张不开口问的话，也反倒更容易问出口。
“你手上的戒痕是怎么回事？”
“。。。”
没有抬头，只听见，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儿，接着便听到“啪”的一声，一簇火苗映在车窗上。
她眼神黯淡下来，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哪怕还似平时那般冷冷淡淡的说上一句：“不是你该问的。”
沉寂中。。。她再次鼓起勇气，道：“难道。。。真的像外面说的。。。你结过婚？”
她无比讨厌现在的自己，为了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身段乞求他的答案。
顶着一副令人难以捉摸表情的霍梓尧，眼神微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后，打开车窗，弹了弹烟灰，最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结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