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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情难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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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的戒笺拉着行李箱,找了家中档宾馆,便先住了下来。
安放好行李,一身疲惫的她钻进浴室,洗了个热乎乎的热水澡后,便一头扎进被窝沉沉入睡。
隔天清早,天气还算不错,太阳颖耀的光芒恩泽着世间大众。走在人行道上的戒笺心情颇为紧张,拨弄一下裸色围巾,将染了些凉意的的双手搁进大衣口袋。
抄条近道,又七拐八抹的过了几个路口,才走进那条胡同。
呼~一群鸽子“咕咕”地打头顶掠过,她傻傻地仰头看,仰了好久。
走到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下脚步。她望着这扇铁门若有所思,时光在这刻好像倒流了,她又看到了那个十几岁的自己背着书包打这扇门里走出来口里喊着:“妈,我去上学了。”
这就是近乡情却吗?她迟迟不肯迈出脚步。
就在这时,吱呀~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
别有风情的长卷发,一如从前抓人眼球。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般爱美,想到这里,泪水即刻充盈眼球,视线变得模糊。可她还是感觉到那道身影再看到她时那明显一僵。
泪水弃守眼眶,嘴角哆嗦着,她呢喃出口:“妈?”
哐~
刚打开的大门被有力的关上,有力的震掉了几片水泥屑还有几片摇摇欲坠。。。而她的心也被震得七零八散。
冬季的阳光,暖暖的,打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变得波光粼粼。
不是没想过这种结果,可心里再预设千遍一旦真正面对时,那感受却是天差地别。
抹了把泪,吸了吸鼻子,她上前去,隔着铁门,道:“妈,我回来。。。看看你。。。”她竭力忍住想要破口而出的哽咽,却不想根本口不能言。
门的另一边,徐若卿一只手覆在胸口,一只藏在袖子里颤颤巍巍。
半天,她缓过劲儿,坚硬道:“现在看到了。。。你走吧!”
你走吧。。。三年前就是这样,一句“你走吧”,就把她彻底抛弃了。
三年后,依旧是这句话,依旧将她拒之门外,依旧将她驱出家门。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她浑身冰冷的穿梭在人潮当中,脑海里全是徐若卿刚刚所说的话。
“你走吧,咱俩三年前就没关系了。”
“我看见你,就会想起戒签的死。”
“戒签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赶紧走,别耽误我出门做生意!”字字诛心。。。
她一句话也没说,或者说,她所有的体力都用在了把这些话听完上,最后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她耳边响起,接着便是人海的嗡嗡声,她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有疼痛感传入她的感觉中枢,她的眉愈皱愈深,倒下的那一刻,她竟在人潮中看到霍梓柏惊恐的脸色,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疲困的双眼,入目的,便是医院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晃晃的,令她无法忽略。重新闭上眼睛,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醒了?”一道格外熟悉的嗓音,平地而起。接着,霍梓尧那张冷冽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儿,一向强硬的他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
她不答,只是看着他。
这还是离婚之后,她第一次这么看他。他心里一片柔软,不由自主地去捏了捏她的小脸儿,“饿了没?”受不了他的虚情假意,戒笺调开视线,将脸撇到一边,无言抵抗他的关心。
直到这一刻,徐若卿的话还在她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她开始否定自己,质疑自己。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要在这儿看霍梓尧的惺惺作态?
她浑身疼痛,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痛;她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哭,但屋子里有一个霍梓尧。
“为什么不说话?”他清透有神的眼睛回望她。
“还是哪里不舒服?”
“。。。”
“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恩?医生已经帮你检查过了,都是些擦伤,不担心,马上就会好的。”他喋喋不休一直讲,可不意外地,她还是一声不吭地躺在那里。
霍梓尧从床旁椅上起身,高大笔挺的身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他看见她,紧闭着眼睛,皱着双眉,红红的鼻头一吸一吸的,一串串泪珠溢出眼角翻过鼻梁最后消失在枕头上。
她在隐忍。
他心里一阵抽痛。强势地扳过她的肩膀,有些焦躁:“为什么哭?”很少见她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可他就见不得她这种可怜巴巴的哭法。
被他扳平的戒笺,将脸埋进枕头里,不去看他。
“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痛?”虽然医生已经再三跟他交代,除了多处擦伤之外,并无大碍。可他还是担心,担心她有哪里受伤没检查出来,担心她会痛的哭。
嘴上说着,手上就开始行动起来,掀开她的被子就欲检查她的伤口。
可就在他刚触到被角时,“走开!”她拼尽全力地吐出两个字,可听上去依旧是软弱无力。就像她轰轰烈烈又义无反顾的爱,她耗尽所有的精血爱着,可一旦面对他的事业与家族时,却是卑微到可以忽略不提。
走开。。。他听得那么清楚。
只是,这阻挡不了他想查看她的伤口的念头。
呵,现在是怎样?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他霍梓尧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着她关怀备至?他愿意关心她就要感激涕零的接受吗?凭什么?
她敏感的触觉,清晰的感觉到那温热的大掌是如何掀开她的衣摆,又是如何将她的衣裤往下扯。都说了不让他碰!听不懂是吧?拳头越攥越紧,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她呼哧一下坐起来并伸手推他。
不知哪来的力气,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受着这一身疼痛坐起来的,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无比厌恶他的碰触。
“滚!让你走你听不懂是吧?!”嘶吼着,咆哮着,像只受伤的小兽。
凌乱的长发遮住她苍白的脸蛋儿,宽大的病号服罩在她瘦弱的身子上,手臂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胸口激烈的起伏,泪水早就失控,她喘着气,恨意的怒火凶猛地燃烧,灼烧着她的理智。
被推倒一边的霍梓尧僵直着身子,一双锐利的双眸复杂地盯着床上的人。
只是,疯狂还在继续。。。
难过,急躁,窒息,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体内的暴力因子翻腾咆哮,撕扯着她每一根脆弱神经,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嗜血的双眼最终锁定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不走?”体内的火气使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暴风雨前的平静?男人不语,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滚。。。”纹丝不动的霍梓尧令她薄弱的理智几欲崩溃。
视线扫过床旁桌上玻璃杯,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抄起就冲前面的人砸了过去。
“啪”~一地的玻璃渣子躺在他的脚前。霍梓尧的眼里一片阴霾。
可她似乎还没完,察觉到自己的左手还输着液,她顺手就要去拽。而一直盯着她的霍梓尧似乎早就察觉她的想法,眼疾手快的上前按住了她的手。
“你疯了?”看到她这么伤害自己,他整个人也处在暴走边缘。
剧烈的喘息,相互纠缠。像他们曾经欢爱时那样,抵死纠缠。
她冷笑一声,“你是谁?你是我的谁?”
“。。。”
“不是早就没关系了吗?忘了吗?
”“。。。”
“既然没关系。。。就滚。。。越远越好。”她暧昧地附在他的耳边,瘙痒般地呢喃。
而他,听得心惊一片。
“做不了夫妻,也还是朋友。”鬼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只是不喜欢她反复强调两人已毫无关系这个事实。
闻言,她又哭又笑。
朋友?仇人还差不多!他可知道,因为他的背弃,她失去了什么?她又还剩下什么?
霍梓尧啊霍梓尧。。。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跟你做不了夫妻更做不了朋友!”
“可以的,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哥?”
门口,霍梓柏提着大包小包。
听到声音,霍梓尧有些不自然地起身。回头看过去,问道:“护工请了吗?”
“请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句话,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说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