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秘闻》丹青客

33、渐夏·秘闻10

　　天气越来越热了。
　　诺莉安在姑妈房间里，要谈的公务已经谈完，她仍站着，沉默着，双手交握着，拧着自己的手指。
　　姑妈淡定然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知道诺莉安还有事要说，而且必然是个棘手的事情，是一个诺莉安觉得可能不会获得许可的事情。
　　这个小姑娘，不论磨练了多少，在她面前都有这么局促的时候。这让姑妈感慨之余，心里又有一种“万事仍在掌控”的满足感。
　　诺莉安的手心却渐渐的有点潮。在这个表面上地位不如她的女人面前，诺莉安从来没有半点优势感。她的统治，不过是姑妈松手让她做的罢了，就像父母给婴儿一个玩具，随时可以收回。
　　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她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有点干涩。调整一下，她抬头看向窗外的绿意盎然，又扭头看了回来，嫣然一笑：
　　“不知不觉的，姑妈，约书亚他……快生日了。”
　　原来是说这个。
　　姑妈嘴角笑意越深，脸上一片温柔，开口时语气却不容置疑。
　　“弗朗3岁以前的小孩不过生日。这样小孩才容易逃脱瘟疫和疾病，健康活下来。”
　　“姑妈……”
　　“约书亚殿下身体健康，您不必有任何担忧。”她表情越发温柔，笑容比窗外春光灿烂，声调也放得如同哄小孩一般。
　　“话说…陛下还有很多事情要操心，还有很多求婚者要对付吧。”
　　姑妈似乎是善意地提醒着。诺莉安却不由得后背上一阵寒意，仿佛一个小冰块落进了后领沿着脊椎滚滚落下。
　　“是的姑妈。我告辞了。”诺莉安低头行礼，姿态娴雅。
　　姑妈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如窗外晴好的天气。

　　随着拉莫斯的被捕和处斩，卡尔洛斯成为了诺莉安王后身边第一宠臣。连续三天被召见，王后听他讲述他艰辛的童年和军旅生活，兴致盎然。
　　“一步一步变得更强，能听到这样的故事，真是让人心情激动啊……”诺莉安发出满足的叹息来。
　　“陛下不嫌我的琐事污浊，是我的荣幸。”卡尔洛斯淡淡一低头。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隐隐唤起了记忆里那个身影。

　　那么远的事情，那么远的人。
　　诺莉安哂笑一下，打开了她天青色的薄绸小扇子。

　　小幅度地震动她的扇子，让清凉的风萦绕在自己颌下，诺莉安定定地看着不远处一个雕刻着天使的喷水池。水池建于十来年前，那天使与其说是天使，不如说是小丘比特，童稚的小孩模样让她心里一酸。
　　“卡尔洛斯，我已经站在权利的顶端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很弱。”她呢喃一般地说到。

　　“骑马会让人心情好。陛下会骑马么？”卡尔洛斯仿佛并未多想，但是却把话题转开来了。
　　“会。”诺莉安低下头，“但是我不想骑，女式鞍非常别扭，裙子也很碍事。”
　　“……”想起王后是个长在修道院的野姑娘的传言，卡尔洛斯心里忽然一阵亲近。
　　他们都有着某种与贵族社会格格不入的属性。
　　诺莉安紧紧抿着嘴，折断了长草当马鞭抽打周围无辜灌木。看着这个气闷的弗朗第一贵妇，卡尔洛斯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山野小姑娘。
　　他心里一软，微微笑起来：“女式鞍的出现是因为要配合贵妇人裙装骑马的要求，陛下如果……”
　　“……”诺莉安惊异地看着他，她的目光让卡尔洛斯不由得住了嘴。
　　“……”诺莉安抬起手来制止了他不解问询，看到这抬手，娜塔莎快步上前来听候吩咐。
　　“现在让宫廷裁缝到我的房间等我，另外明天上午我就和卡尔洛斯将军去芳顿宫……巡视芳顿宫的防务。明天晚上舞会我不出席。”她不容置疑地说。
　　娜塔莎行礼表示遵从，起身时不由得看了卡尔洛斯一眼。
　　芳顿宫。

　　当天晚上诺莉安兴致勃勃地做完了全部该做的事情，想起明天，她兴奋得如同要去郊游的小女孩来。

　　我要去骑马，真正的骑马，真正的。

　　就像小时候骑着那只大公羊，就像骑着修道院的那匹小马驹……

　　这才是自由，这才是自由。她哼着歌，审视着裁缝给自己改制的衣服。
　　这才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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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闻10：
　　“今早王后陛下单独带卡尔洛斯视察芳顿宫去了，两个人，单独的，亲亲热热的。”
　　“视察芳顿宫的意思就是视察芳顿宫的御床，大家都懂的……等等，你是说卡尔洛斯？那个低贱的平民？”
　　“别那么说，他有显赫军功，如今也有爵位了。”
　　“堕落，这是堕落！勒乌里斯起码是个真子爵！卡尔洛斯这种被赐袭的爵位哪里比得上真正的贵族血统！”
　　“哎？那个盖马厩的去芳顿时你没那么大意见啊……”
　　“文臣顶个什么！卡尔洛斯有军权！”
　　“……所以你究竟是对卡尔洛斯的军权不满意还是对卡尔洛斯的获宠不满意……”
　　“都不！都不！我终有一天会让陛下知道，我拥有的特殊天赋足以让她满意，陛下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去找这些脏兮兮的……下贱的……”
　　“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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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更，对不住这……十来个垂青于宫闱秘闻的朋友。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