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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视察·秘闻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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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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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王后诺莉安陛下轻装简行去视察马厩了。”
“奇怪的爱好。也许她也会向她丈夫一样迷上打猎?”
“谁知道呢……我不爱打猎,哦上帝,我要被宫廷抛弃了吗!”
“……你喜欢什么啊!”
“我喜欢舞会!”
“不怎么见你跳啊。”
“舞会是用来跳舞的吗!俗人!舞会是用来聊天和调情的!我骑马很差,会气喘,会显得不帅!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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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上下来,诺莉安阴沉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群落。她来过这儿,几个月前。
这里水雾袅袅,优雅的文艺复兴式样圆顶殿堂和长廊层叠在绿树掩映之间,漂亮的同风格雕像点缀其中。因为周围空气温暖湿润,芳顿宫的整体色调是纯白作底衬以墨蓝灰色的装饰线,大方中隐含着华丽,显得明媚而冷静,让人觉得温泉可爱之余,也感到头脑清明。
她原本很爱这里,上次来的时候她看着周围的建筑,双眼亮闪闪地看个没完。但是那件事情之后,她没有想过会再来,如果不是因为费尔南德的马厩在这里……
芳顿宫。
诺莉安闭闭眼睛,转头对费尔南德嫣然一笑:“请带我去吧,工程大臣,去你建造的马厩。”
费尔南德点点头,问:“陛下您会骑马么?”
“嗯?”诺莉安很意外,这是费尔南德第一次主动交谈。
一匹普通的黑马,缰绳被递给了费尔南德。一匹辔头带金饰纯白的小牝马,明显就是诺莉安的了——不单是华丽程度,在那马背上,还有个特别怪异的半圆台状马鞍——女式鞍。
诺莉安皱眉骑着马慢慢走着,侧坐在女式鞍上让她非常不舒服。
她看着一旁骑行的费尔南德,他张开腿跨坐在马鞍上,身姿随着马匹的小跑矫健地轻轻跃动,非常自然。
为什么女人要这样骑马?诺莉安皱紧眉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内心觉得非常的不公平。
费尔南德心里一阵发毛:王后陛下在看我的腿和……□□?!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真的是个追求淫乐人,所以她是在评价我的……我的尺寸吗?!
费尔南德非常难堪,好在芳顿宫不大,马厩距离入口不远,很快就到了。
他们骑来的一白一黑两匹马被马夫牵住,然后导向马厩旁边,马夫在费尔南德的授意下,在专门刷马的石台上开始示范刷洗马匹。长柄的刷子蘸满水刷上马背,水从马身上滑落流入从石台的砌石二指宽的深深缝隙,又顺着缝隙流入规整的沟渠汇聚起来,流入芳顿宫的出水河渠。
诺莉安见过马厩。莱恩宫的马厩就是石子地板,排水渠在周围有这么一圈,每次刷完马,马夫需要把全场地的水都扫到沟渠里去,现在这个设计改动很少,但是很有用,很方便。
“陛下,我们喜欢这个马厩,它用起来特别省事,马也高兴。”马夫头领双手捏着他的帽子在胸前局促地攥着,谦卑地说。
诺莉安惊讶地看看这石台的设计,然后马夫又紧张兮兮地引导着王后参观了马棚,这马棚几乎没什么味道……
马夫见诺莉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连忙解释:“陛下,这马棚已经是最不臭的马棚了,因为,因为这些通风的口子。”
墙壁高处留了长长的空隙,山风刚好从细长的缝隙中穿堂而过,又从门口徐徐散去。既通风,也不会带来被打扰的不愉快感觉。
“这些排风窗晚上可以盖起来,外边有支楞的窗板。芳顿宫没有冬天,马儿需要的不是避风而是排除湿气。”费尔南德解释道。他非常高兴他的心血作品被维护得不错,所以兴致盎然。这让他脸上泛起一阵奇异的光彩来,显得英俊而有吸引力。
诺莉安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目光在远处马夫的住房上停留一阵,诺莉安转头凝视着费尔南德。“这是个了不起的作品,费尔南德。”诺莉安诚挚地说,她眼睛里闪烁着赞赏和激动,“你真正考虑了使用者的需要,这里的主人是马和马夫,满足了这个才是好的设计。”
马夫惶恐地跪在满是杂乱干草的地板上:“您才是主人,陛下,我们都是您忠诚的奴仆!”
诺莉安无奈地向费尔南德一笑。
那天风和日丽,阳光给周围景色赋予了明媚感,也让弗朗王后诺莉安赞赏的眼神深深的种在费尔南德心里,直到他生命消亡时都浮现在脑海中,如在眼前。
“陛下,您,您是真的喜欢我的作品?”费尔南德不敢置信地追问着,诺莉安点头回以微笑:“我确实喜欢。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跟我来就是。”他们踏步在芳顿宫的庭院里,宫廷侍卫训练有素地戍卫在各个角落。通过雅致的圆拱门走廊,诺莉安经过了一个通向另一庭院的侧门。里边云雾袅袅,温泉的暖意伴随潮气隐隐而来。
那是芳顿宫的温泉。
温泉……
因为明天拉莫斯将军就到弗朗明顿了,以此为理由她没有答应勒乌里斯随行的请求。
“你还有交接的事宜要准备,芳顿很安全的……已经恢复安全了。”她说。
勒乌里斯看着她,又看看一旁不明所以的费尔南德。来回看了几眼,终于沉默地行礼告退。
“费尔南德阁下,你一定还没有试过芳顿宫的温泉吧。我对你的排水系统设计非常欣赏,你可以看看芳顿宫的温泉系统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我有计划要重修这里的温泉系统和……小礼拜堂。”她停顿一下,微笑起来,拍手召唤了娜塔莎上前来,“带费尔南德阁下去他的房间。”又对费尔南德点点头,“午饭时见。”
娜塔莎恭敬地低头行礼。陛下真是喜欢温泉。她想。
芳顿宫承担的职能除了提供温泉供皇家享用,同时也是北山猎场的行宫。因为诺莉安对打猎兴趣并不大,所以猎场行宫的好处主要体现在另一方面:丰富的肉食。
就餐的只有她和费尔南德两人。一只果木烧鸡刷了蜜糖,焦脆甜香地摆了上来;另有一只洒满香辛料的薰兔切了冷盘,配合蔬菜汤、浆果馅饼和莴苣沙拉,以及刷上蒜油的、新烤的面包。虽然食物分量并不铺张,但精致和美味度让费尔南德十分满足。
餐桌上只有低度的果酒,喝起来固然不过瘾,但费尔南德醒悟过来自己在伴驾,也不敢提什么意见。
哎,为什么说醒悟过来呢。
大概刚才被柔滑的温泉水薰热了脑袋了,他总会莫名的就开始发呆,仿佛独处时一样。泡完温泉,费尔南德只觉得全身酣畅,懒懒的就好像……好像放纵过后,筋骨酥麻。吃着美味的午餐,喝着低度的酒,面前还有个穿着舒适纱裙的美丽妇人。
高腰的设计让胸部自然地展现,柔顺的裙裾下隐隐感觉得到纤腰的弧线。饭后散步时,诺莉安松散地挽着发髻,洁白的裙裾随步伐款款摆动在芳顿宫的长廊间。阵风吹来,水雾从他们之间拂过,此情此景,恍若仙境,宛若仙人。
一声呢喃自诺莉安身后逸出。诺莉安已经熟悉了费尔南德这略显阴柔的声音了:
“奥林匹斯……”
费尔南德喃喃地说,“陛下,我现在才真正觉得,要是有人不顾宫禁跳出来向您求婚,他即使是疯了,也情有可原。”
诺莉安回头莞尔:“费尔南德,我听说你是一个严谨又才华横溢的伟大建筑师,倒不曾听说你是个会油嘴滑舌讨女人欢心的公子哥儿。”
“唔嗯……那只是因为我之前并没有遇到能开启我这方面心智的美人儿。”费尔南德不知道自己的胆子从何而来,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甚至一向有些看不起那些放纵晴欲的贵族们,可是现在,现在他再没有立场去谴责他们了。这萦绕的云雾仿佛一个梦境,梦里其它都是虚幻,只有眼前这个……
唉……可能是因为那低度的果酒,也可能是因为诺莉安的笑容,那笑容赞许了他的作品,承认了他的心血,也……也鼓励着他接近些。
再接近些。
他的手仿佛无意间触碰了诺莉安的手指。
诺莉安缓住了脚步。
他于是又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指尖,凝视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吻。仿似鲁莽,又仿似故意,他的双唇直接地落在了诺莉安的手指根。
人类的所有内侧都是敏感的,手指缝也不例外。
诺莉安轻轻一颤,微微眯起了眼睛,却仍然不逃避地回视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神迷茫而沉醉。
诺莉安抽回了手,垂下眼睫,略提起裙裾就往前快步走去。
费尔南德心里一空,立即从自己过火的举动里清醒过来。正不知该懊恼还是该恐惧,他发现诺莉安没有在走廊尽头转弯,直接的走向了……
他住的庭院。
他心头一震,热血直冲上脑,快步奔过去,追上那要消失在门内之间的身影,急切地拉住她的胳膊,诺莉安一时重心不稳,跌入他怀中。
“放肆……”一声呵斥,却并没有什么力度。她脸色绯红,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脱离。他惊觉自己的唐突,松开了手,但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这清净的庭院里,一个仆人都没有。
只有他们俩。
发现了这点,他心里虽然疑惑,却以没有余暇去疑惑。
仿佛焦渴的旅人遇到泉水,仿佛苦旱的农夫接住雨水,他急切而敬慕地吻上了她的唇。她略微反抗着,手腕却又被他抓住。他的手握紧她纤细的手腕,又辗转揉捏上她柔滑的手掌,最后手指交错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延绵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唇上,她渐渐沉醉期间。
“陛下,您……来我的庭院是想做什么呢?”
“答案有两个……一个是我作为主人,想看看这位深得我敬重客人有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排……”
“那另一个呢?”他吮吸着她柔嫩的颈项。
“另一个是……”她把唇贴向他耳边,悄声地,“在刚才那里容易被人看见。”
他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