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秘闻》丹青客

24、独占欲 这并没有

　　这并没有超出勒乌里斯的想象，但当这个情景真正来到眼前时，仍然犹如尖刀一样刺在他心头。他翻身而起，双手捏紧诺莉安纤弱的双臂盯着她，诺莉安犹如暴风中的柔弱白花被他攥紧，在他愤怒和绝望之中摇摇欲坠，却平静地回视着他。

　　“我很抱歉，勒乌里斯。我非常感谢你，也确实很需要你，但是情况不允许。”诺莉安犹如有教养的父母面对叛逆期的少年一样，脸上是耐心和诚恳，但话里话外，唯独没有……

　　唯独没有爱。

　　勒乌里斯心底里一阵冰凉。爱，爱这种东西，他其实从来没有在意过，但是在他刚刚感受到了它，却被狠狠地剥夺掉了——
　　被他心里念着的这个人。

　　“勒乌里斯，勒乌里斯……”诺莉安一遍遍地唤着他，却不是在与他缠绵，而是在劝说他接受一个难以接受的事情。

　　没什么好生气的，事实就是事实，一开始就明摆着。

　　他缓缓松开了她。

　　“……”照着平时日常里接触的粗鲁的语言氛围，一个极切合情况的脏词浮上他心头，他很想用这个词骂她一句，但是那词太肮脏，她却太美好。所以即使她坦然相告她打算做那样的行为，他却仍然不想用那个词汇玷污她。

　　舍不得。

　　“勒乌里斯……乖。”诺莉安轻轻伸手去抚他头发，他挣脱了一下，却还是顺从了。诺莉安坐正了身子，把他拉过来按在自己肩头，她柔滑的身子终于让勒乌里斯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

　　仿佛安抚一个驯养了的大动物，赤裸着的诺莉安搂着勒乌里斯，细白的小手在勒乌里斯宽厚的背上一下一下地缓缓抚过去。“勒乌里斯，乖……乖……”

　　他始终一言不发，但气息终于平复了下来。

　　诺莉安扳开他身子——勒乌里斯块头不小，身子颇厚重，然后努力正面看着他：“勒乌里斯，你知道因为地位差异，我没有办法嫁给你。而不结婚的情况下，我又不应专情于任何一人。弗朗国土不大，军力也有限，我要保持一种‘随时有可能带着弗朗嫁给某个国家’的状态，才能在众国环伺的欧洲存活下去，直到我能把国家交到约书亚手中。”

　　看到勒乌里斯的眼神转为思索，诺莉安放下心来：
　　“姑妈今天让你转交的信，你烧掉的那封，上面就只有六个字：别专情，别怀孕。”

　　勒乌里斯闭上了眼睛。

　　诺莉安拿起勒乌里斯那带着茧子的大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右乳上，柔软的胸乳贴合着勒乌里斯温暖而粗糙的掌心。她看着勒乌里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确实很喜欢你，勒乌里斯，我承认迷恋你。你是我的心腹，贵族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没有人能替代你的位置。”

　　勒乌里斯至此仍然未发一言，但是此时他已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时从未想到节制，如果有孕……？”

　　诺莉安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听说过我是个女巫的传言么？”

　　“……听说过。”

　　“我确实是。”诺莉安笑着呢喃着，抚着勒乌里斯的脸庞，轻轻地吻着他的耳畔。

　　勒乌里斯轻叹一声：“我已不再怀疑。”然后他双臂一用力，在她的轻呼声中把她又按回了床上。

　　两天以后，勒乌里斯推荐了边境长期驻守的拉莫斯将军回弗朗明顿替代自己做侍卫队长。从官阶上看，这明显是大材小用，但是没人会这么觉得，毕竟身在国家的心脏，不但生活舒适得多，宫廷险要随驾王侧，升迁机会极大。而勒乌里斯本人因为累积功勋——救驾一次获得了骑士勋章，终于在军阶上升到了将军。据说他自请前往东部边境接替拉莫斯将军的位置，获得了许可。

　　从东部边境到弗朗明顿，以马车来走，需要至少一星期。

　　在这个空当中，诺莉安打开了她书房里闲置已久的、带锁的大箱子。有些事情需要赶在开春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