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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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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落皇朝 永昕三年
微露晨翌的天空中,启明星绽出了耀目的光芒。
辉煌的皇宫以往所呈现的平静此刻已被混乱所取代,无数的士兵在黑暗中奔走着嘈杂的声音如雾一般弥漫了整个皇宫。
终于,一对士兵押着一个满身狼狈的男子走了出来。在皇帝的指示下,士兵将那男子抬进了花园中的柴堆,并用粗大的铁链将他牢牢的捆绑住。
尽管那男子已被鞭打的遍体鳞伤,尽管他原本坚实的身躯在此刻显得狼狈不堪,但是他那浑自天成的王者气势却并没有因他身体上的伤痕而削减,反而凸现了他傲视群雄的神气。
回廊中,高坐龙椅的皇帝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啻赦,朕待你不薄,可你为何要勾结外族,犯上作乱?至黎民百姓于水火不顾?”
而被铁链捆绑的男子——当朝的瀛王炅厉则大笑皇帝的单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龙椅又岂是你一个人坐的安稳的?哈,哈,哈!哧政,你太天真了!身为皇室子孙,有谁不着迷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皇宫,这个集天下繁华的地方,又有谁不奢望成为它的霸主?”为了帝位,他炅厉可以六亲不认,“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与父皇东征西讨十几年才打下的天下,却被整日待在后宫养尊处优的大皇子你给取代了!你,哧政,你有那样比的上我?论才干,我不满十岁就驰骋沙场,歼敌无数;论武学,哈,哈,哈,相信天下能够打败‘慕容山庄’庄主,前任武林盟主慕容罕的人不多吧!我的计划是完美的,可以说连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算计之中。我的失败不在于你,只能说我低估了一个人。”是的,他低估了一个人,一个装疯卖傻的人。他将目光转到哧政身旁的中年人身上,自嘲的说,“聂坤,你的确很行。连我都上了你的当。”
“谢瀛王赞赏!”聂坤拱手道。
“好了。”皇帝径自说,“不管你的失败在于谁,炅厉,朕念你有开国之功。只要你愿意到‘皇陵’出家为僧,长伴祖先,朕就免你一死。”毕竟,炅厉是他的弟弟。而且~~,他没有办法杀了他。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哧政话语刚出,聂坤立刻出声阻止。
“朕意已决!”哧政一脸坚决。
“哈,哈,哈!”炅厉放声大笑,“蠢材啊!蠢材!我的哥哥,我愚蠢的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聂坤,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忠心辅佐的皇帝,你真的确定你没有辅佐错人吗?”
“皇上。”聂坤没有回答炅厉,他转过身冲着哧政拱手道,“臣恳请皇上立刻下旨,火焚瀛王!”
“这~~~~~!”哧政忧郁着。
“皇上!臣再次恳请皇上下旨!”聂坤跪下请求,而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也随他一同跪下,“请皇上下旨!”
看到眼前的场面,炅厉笑的张狂,他笑百官的愚蠢,笑哧政的仁慈,更笑先皇的无知——将皇位传给养尊处优的哧政,却不交割东征西讨平定天下的他:“哈!来吧,要杀就杀,我不要你哧政的怜悯。”
“这~~~!”哧政仍有些忧郁:“朕身体不适,先回宫休息了,这里~~~~就有劳聂丞相了!”
待哧政离开后,聂坤立刻命士兵拿来火把。
望着聂坤,炅厉大笑着道:“ 聂坤,今天,~诞生~~~~你的孩子~~~~~承担~~~~罪!”
然而,显然聂坤并没有理会炅厉的那句话,危言耸听的话,他已经听的太多了。他是个忠臣,忠臣就不能做对君主利益有害的事情,所以毫不留情的,在一个完美夸张的抛物线后,他手中扔出的火把点验的材薪。
一闻到那呛鼻的烟哧,聂坤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不禁想起了十二年前发生的事。
十二年前,也就是莫邪皇朝开国不久。当时的皇帝潞膺正为册立太子一事烦恼不已。潞膺有二十九个儿子,但真正有成为君王才干的只有炅厉和哧政两个人。炅厉自小聪明过人,能文能武,喜爱舞枪弄棍,但是喜怒无常。生性残暴。哧政能文,是个仁爱忠厚的皇子。只要一想的册立太子一事,潞膺也就在他们两人之间考虑。
至此。潞膺回想起在炅厉和哧政年幼是发生的一桩往事:当时他还是前朝的一名将军,一日早朝后,他回到府中,却看见炅厉和哧政正围在一个木盆前,哧政一脸哭相,而炅厉则在一旁开心的拍手直跳。他走过去一看,却发现炅厉将刚掉起的鲤鱼扔进了注满开水的木盆中。事后,潞膺就曾告诉过聂坤:“炅厉小儿如此残忍,倘执朝政,恐国无宁日!”
因此,潞膺便传位哧政,命聂坤忠心辅佐。
“天啊!”突如其来的尖叫抽回了聂坤的思绪。
他随着尖叫望去,所看到的景象让他动弹不得:火,他所放的火向水一般的朝四周散去,如有意志般的焚烧着它所能触及的一切,仿佛是要这一切为莫邪啻赦陪葬般的疯狂。
随着火势的不断加大加猛,无数的人群向宫外涌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整个皇宫宛如空城。
“怎么会这样?”聂坤站在宫外围观的人群中,看者一发不可收拾的火焰和着浓烟将夜空给遮蔽住,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老爷!老爷!”他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
“大呼小叫成和体统?”聂坤正言,“什么事?”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位小姐。”管家高兴的说。
“什么?”聂坤呆楞住了,炅厉刚被火焚,他的夫人就诞下女婴,隐隐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进宫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是突然的。就在前一刻的时候,当时还真把老奴给吓了一跳,这夫人怎么说生就生啊~~~~~~~!”
莫名的,他想起了炅厉最后那一抹诡异笑容,以及最后那句话“今天,你诞生的女儿~~你的孩子,将承担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