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赋》凡尘仙子

63、第十八章 挑唆 上

　　宝珨宫内，姜皇后端坐于红色的檀椅上，身后两侧各站着两名宫女，正前方站着的是琹娟，此时的她正倒着参茶，忽闻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宫外发生何事？”
　　虽未点名未点姓，琹娟也知道姜皇后问的是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是刚从宫外进来的。琹娟顿了顿，继续方才的动作，回禀着：“回皇后娘娘，是苏娘娘的宫女被打了。”
　　“苏娘娘？”姜皇后轻轻念着，心里亦在细细地想着到底是哪一个苏娘娘。
　　其实，不能怪姜皇后的记性不好，而是宫中的妃嫔娘娘实在太多，光是李姓之人的就有十几个，姓高的、姓禚的、姓苏的等等，亦都有好几个，太多太多相同的姓氏，就算一下子想不起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后娘娘，是苏‘美人’娘娘，她是近日大王新册封的娘娘。”琹娟倒好参茶，双手捧杯，恭敬地递与姜皇后。
　　这么一说，姜皇后便明白了，原来是苏妲己。
　　姜皇后接过茶杯，轻轻地浅啜着，并无露出任何不喜之色，只在心里暗自寻思着：“苏妲己入宫不过几日，虽发生了不少的事，却也没枉丢一人性命，想来她也是个心善之人。照理说应该不会当众殴打宫女，莫非是与人结下仇怨，是谁呢？”
　　想到此处，姜皇后放落茶杯，漫不经心地开了口：“琹娟，是何人所为？又为何事为之？”
　　姜皇后在苏妲己身边安插了内线，妲今在昊仙宫里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从救梳发宫女、造酒池、大王上朝等等，应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除了妲今在紫华池里被欺之事，发生此事时，她还来不及安插内线进去，而徰焁与姀坴原本是服侍大王的宫女，又不是她的内线，自然不会跑来告诉她了。虽说她的内线在后来，或多或少的听到些内容，却不是详细的。所以她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回娘娘，是桒贵妃娘娘，至于是什么事奴婢就不知道了。”琹娟不敢对姜皇后有所隐瞒，据实回禀着。
　　姜皇后颇感意外，同时亦放下心来。但是，对于桒贵妃的做法，姜皇后不免有些暗恼，追问琹娟看到了什么？
　　“回皇后娘娘，奴婢刚才碰巧经过那儿，见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奴婢走过去时见到一个宫女跪在地上，苏娘娘就站在一边，好像哭过。奴婢本想看个清楚明白，只是忽然之间又来了许多的人，奴婢怕弄洒了皇后娘娘的参茶，便不敢再多做停留，走开了。”琹娟不敢有所隐瞒，恭敬地将自己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姜皇后命琹娟去请桒贵妃。
　　琹娟听令，还未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无须这么麻烦，我来了，不知表姐找我有何事？”言到此处，人已走到了姜皇后的面前，恭敬且调皮地行了见拜之礼。
　　姜皇后拉桒贵妃起身，命人赐座。宫女搬来椅子，在姜皇后左前方加了一个座位，桒贵妃谢恩，入坐。
　　“年瀞（聃韵恣）见过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瀞妃与聃妃齐声向姜皇后行参拜之礼。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跟在瀞妃、聃妃身边的宫女，恭敬地向姜皇后行跪拜之礼。
　　姜皇后免了众人的礼，准瀞妃、聃妃入坐。
　　瀞妃、聃妃谢恩，就坐在两旁的空椅上。
　　待众人皆参拜完毕后，桒贵妃率先开了口：“表姐，不知找我何事？”
　　“刚才在殿外发生何事？你为何要打苏妲己身边的宫女？”姜皇后望着桒贵妃，平静地问道。
　　“我哪有打她，是她尊卑不分，我不过是帮苏妲己教训她一下而已。”桒贵妃诡辨着，见姜皇后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便又开口道：“表姐，你不相信啊，你不信可以问她们啊。”边说边伸出右手指着瀞妃与聃妃二人，想让她们为自己作证。
　　“是啊，皇后娘娘，那宫女一点规矩也没有，不称奴婢，反倒称我，老想着为她家小姐出头。桒姐姐见状，实在忍不住了，才出手教训她的。”瀞妃不待聃妃开口，抢先回答。
　　话已被瀞妃抢了去，聃妃亦没有其它的话可接，只得狠瞪瀞妃一眼，闭口不言，等待时机再抢话。
　　姜皇后半信半疑，不过却没有开口，只端起茶杯品茶。
　　“表姐，我这样做有错吗？要是表姐认为是我错了的话。那好以后我都不管了，就让她们这么没规没矩好了。”桒贵妃双手一摊，背靠在椅子上生气地言道。
　　姜皇后依然没有开口，只平静地望了她一眼，又垂下头细细地品着参茶。
　　“表姐啊，人家都骑在你的头上来了，你还无动于衷吗？”见姜皇后不理自己，桒贵妃耐不住了，直起身子，又急冲冲地开了口。
　　姜皇后也不生气，温和地笑了笑，平静地望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了口，“我听人说，苏妲己刚进宫的那天你去了找过她，而且还是在紫华池。是吗？”
　　此言一出，顿时消了桒贵妃一半的火气，她往后缩了缩，有些心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表姐，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说吧，去哪儿干嘛？”姜皇后瞄了瞄桒贵妃，慢慢地放落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干什么，不过去瞧瞧她而已，瞧瞧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将大王迷上了天。”桒贵妃直起身来坐好，面带不屑且无所谓的样子。
　　“是吗？只是单纯地瞧瞧？”姜皇后淡淡地望着她，连语气也是淡淡的。不过，从她眼中射出的那一丝凛冽，教人害怕得紧。
　　“表姐，我可是替你出头，帮你管教管教她，让她知道宫里的规矩，我又没做什么！”桒贵妃虽有些心慌，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出言狡辨道。
　　姜皇后打了个手势，琹娟会意，忙上前为姜皇后倒参茶。麻利地做完后，便恭敬地退至一边站好。
　　在琹娟倒参茶的空当，姜皇后不仅不慢地开口了：“为我出头？我看是为你自己吧。你打宫女、拽妲己头发无非是向她示威，你……”
　　不等姜皇后言完，桒贵妃急忙抢话道：“我没有，我哪有打宫女，是那宫女自己没规没矩，乱打断我的话，我才让小瑶出手教训她的。难不成我连教训一个宫女的资格都没有吗？还有，我可没拽那个苏妲己的头发，不过是摸了摸而已，难道摸一下也不行吗？”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我不过是提醒你，凡事都要留些余地，不可太绝情。”姜皇后冷瞥她一眼，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道。
　　“表姐，我一心为你着想，一心帮你做事，没想到，你居然相信外人不相信我，”桒贵妃使劲地瞪了姜皇后一眼，声音是无比的哀怨与气恼。
　　“我相信事实。”姜皇后盯着她，厉声回道。
　　一句话令桒贵妃没了底气，闷闷地坐在那儿，不过，嘴里却还在强辩着：“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表姐，你别怪我多事，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若不给她施点压力施点威力，她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是吗？”
　　“那还用说！表姐我问你，她进宫有几天了，有没有向你请过安？”桒贵妃扭头望向姜皇后，言语中有些埋怨。好像有点我帮了你的忙，你却不领我情的感觉。
　　姜皇后摇摇头，算是回答了。
　　“这不就是了，表姐，你是堂堂的皇后，她都敢不来向你请安，摆明了不把你放在眼里嘛。她才进宫几天啊，就敢这样对你，日后呆久了，还不把你踩在脚下啊？”桒贵妃的样子很是激动，大有为姜皇后打抱不平之势。
　　只是不知她是真的为姜皇后抱不平？还是在此挑拨离间了？
　　桒贵妃能否挑拨成功，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好了，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修改完毕了，现在立刻上传新的章节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