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暗生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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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后院，轿子轻轻地落地，墨苡上前轻掀轿帘，妲己盈盈步出。
小乞丐这才得以目睹妲己的真容，刹时丢了魂魄，呆若木鸡，痴立原处。
因学识有限，小乞丐不知该如何形容其容貌，只知美丽非凡，似仙子下凡。小乞丐芳心大动，心乱如麻，并暗许心身，欲侍奉少爷左右。
正是：“乞丐不知恩公貌，只闻音若甘泉妙。窥视恩公如仙貌，乱了心思乱了套。”
小乞丐失神呆望，双眼闪亮，像极星辰。
这样的眼神，甚为熟悉，可一时之间，妲己却想不起来。妲己很想知道小乞丐容貌，吩咐婴婇带他下去，换洗干净，再带去鱼偁厅。
小乞丐目光贪恋，频频回头，痴痴望之，那模样像极与恋人惜别。
由于时间紧迫，妲己不便再多做停留，退令轿夫之后，疾步而行。
妲己悄然溜进房内，正待墨苡侍奉妲己换衫之际，就见到立于身后的杨氏——妲己的母亲。
妲己之母：杨氏，年约三十有七，柳眉凤眼，杏脸桃腮，仪态端庄，举止淡雅，风韵尤存，美丽依旧。如此容貌，难怪会生得妲己这般绝世佳人来。
“夫……夫人！”惊得墨苡七魂不见了三魄，手里的绣裳也随之掉落，忙乱地捡起之后，就不知该如何做了，只睁着眼，傻站着。
妲己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嫣然一笑，扭转腰身，显露娇态，甜甜地呼唤道：“娘，你怎么来了？”
“哼！”杨氏故作怒状，瞅了一眼妲己，责怪道：“为娘的不来，怎么知道你是何装扮？”
“娘，你看，我这打扮好不好看？”妲己婉然一笑，腰肢旋转一圈，绣带飞扬，秀发如瀑，随之飘舞，凤眼带俏，娇言：“我方才换上的，若是不好，我换下来便是了。”
“真是刚换上的？”杨氏不信，却未拆穿，佯装严肃，询问妲己。
“当然了。”妲己颔首，镇定自若地回答，见她娘将信将疑，继续编谎，“你看，墨苡手里还拿着我刚换下的裙褂呢？”
“那，这个也是？”杨氏指了指妲己的腰间，妲己垂头观望，正是伯邑考送的玉佩。刹时，双颊如红霞，娇羞尽现，娇嫡嫡地唤道：“娘啊。”
杨氏柳眉一弯，怜惜地牵着妲己玉手，凝视着她，溺爱地笑言：“为娘知道你的心思，你们两情相悦，为娘怎会阻挡你们？娘之所以不准你外出，是怕你的容貌外泄，惹出祸端来。”
“娘，你放心吧，我扮了男装，没人会认出我的，再说，我出去都是坐轿的，根本就没人看见。”
今日在城外城内所遇之事，妲己哪敢提及，自然是能瞒就瞒了。
“唉！”苏夫人紧锁柳眉，哀叹一声，面带愁容：“纣王昏庸无道，好色荒淫，凶残暴戾，为娘是担心你啊。”
提及纣王，妲己胆寒，娇颜失色，双眸黯淡，心虚地言道：“娘，对不起，女儿下次不敢了。”
杨氏走到椅子前坐下，由衷地言道：“嗯，娘并无其它心愿，只求这门亲事能早点定下来。”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祸。只怕亲事不成，妲己幸福尽毁。杨氏最担心的莫过于此！
妲己眼眸如星，轻启朱唇，羞答答地吐露昨日之情景。
杨氏大喜，终是了却一桩心事，这才放心地离开。
在临行前，答应妲己不再追究此事，但下不为例。
直至杨氏走后，墨苡的呼吸才得以顺畅，话音才敢发出口：“哎哟，小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你可千万别再有下次了啊！”
妲己颔首，算是答应了。
这边厢，厢房内正中之处，立着三个大木桶，桶里的水已备好，婴婇取出一套男装，放于床上，交待他一些事项，便出了房，顺便带上了门。
古时，男女授受不清，小乞丐既是男子，那婴婇自当回避。其实，莫说是古代，就算是现代，也不可能观看男人洗澡了。
清澈的水，整洁的被褥，干净的衣服，偌大的房间……好似以前的梦境，如今美梦成真。小乞丐四处走动，黑指颤动，不敢触碰，生怕弄脏了这些“精美”之物。她蹲于桶边，凝视水面，美貌浮现，却是恩公。她心神一震，轻抚脸容，水荡影动。
婴婇徘徊门外，良久，也不见他出来。正欲敲门，却为不妥，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先为他准备膳食。
婴婇走后不久，小乞丐总算是清洗干净了，那三大桶的水也完成了它们各自的使命，得到了最后的结果：一桶黑不见底，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一桶黑里透着亮，就如黢黑的夜晚透出来的月光；一桶不见黑影，就似白昼下见不到夜晚的半点黑色。
小乞丐伸手去拿床上的衣衫，这才看到自己雪白的手。不过她可无暇细观自己，急急穿戴妥当，一心就想再见到少爷。
小乞丐焦急地等在房中，可是那婴婇偏偏就不来，急得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因为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她那湿漉的头发都会将地板和床铺打湿。这不，小乞丐正惊慌地将地板、床铺上的水迹擦干，边擦还边念叨：“不能让婴婇看见，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不会做事，我一定要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小乞丐那湿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可能是觉察到自己的愚昧，小乞丐猛然停手不动，只用双手抓住发丝尾部，站在木桶边，好让水滴入木桶里。
巧得很，小乞丐所站之处，正是那桶黑不见底的水。透明的水珠滴入池中，撞起层层黑色的波纹。波纹中显现出妲己那绝美的脸庞，盈盈的身姿，幻影中的妲己使得黑水不再肮脏，不再可怕，反倒变得柔和、亮丽了。
仿佛见到了黑夜里的仙子般，小乞丐失了心神，“多像是天上的仙女啊，不，是仙男，这世上有仙女，应该亦会有仙男的吧？”
在不自觉中，小乞丐伸手触摸，手刚碰触到妲己的脸，水面再次荡起层层波纹，这一次幻影消失了。
幻影的消失，令小乞丐心里无比的失落，猛然间，心里惊觉：“糟了，莫非我爱上了少爷？可是少爷他会喜欢我吗？我不过是一个小乞丐，唉……”
小乞丐决定出去散散心，理一理自己烦乱的想法，亦顺便去寻婴婇。
想到做到，小乞丐打开房门，跨出房门，观景赏花，这边花美，那边花艳，不知不觉，竟观入迷，不仅出了沧园，就连寻婴婇的想法亦没了。
各位看官：沧园乃是下人居所，此名为妲己所取。白天下人要服侍主人，故此沧园内少有下人出入。
行至不远，遇一丫头，丫头行礼拜之，口呼：“奴婢见过小姐。”
小乞丐愕然，惊慌解释：“你叫错了，我不是小姐，我是男的，是堂堂男子汉。”见丫头疑惑，小乞丐用手挽发，束于脑后，又说道：“你仔细看看，我真的是男子。”
“小姐，你……”见小姐如此说来，丫头也不敢多问，只说道：“小姐，你不要跟奴婢开玩笑了。”
“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啊，是你和我开玩笑，我哪里像女子了？你看，我是真的男子啊。”小乞丐急切地解释，却越描越黑，那丫头依然不信，还以为她生病了，劝道：“小姐，天热烦闷，不如回房歇息吧。”
丫头言语小心，不敢直言病字，怕犯了禁忌。
各位看官：在古代，无论丫头，或是仆人，凡为下人皆卑贱。言词稍有不甚，轻则煽耳光，重则棍棒侍候。在棍棒之下，能熬住者活命，反之，就得见阎罗王。故此，他们的举止言词，甚是小心。
丫头欲搀扶她回房歇息，小乞丐慌忙跑开。丫头虽迷惑，却不敢追问，更不敢追随，只摇摇头，走了。
小乞丐紧靠着假山边，喘着粗气，环顾四周，不见那丫头身影，放下心来，调协气息。这时，从花丛中冒出一人，手拿剪子，正在剪枝。忽见一人影躲于假山旁，观其衣着知是下人，再观脚下尽是被“他”碰落的花瓣。一见此景，花匠那个心痛啊！厉声质问：“大胆奴才，你想死啊，这花是小姐最……”
妲己很喜爱这些花草，花匠的枝剪技术甚好，甚讨妲己喜爱，因此他才会如此目中无人。
小乞丐听到骂声，忙回头望之。
花匠一见此人，刹时语顿，手脚就如秋天枝叶，簌簌抖个不停，满脸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姐，你……你怎么来了？”
小乞丐忙声辩，说：“我不是小姐，我是男的，是你家少爷方才买来的小厮。”
“小姐，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当你是奴才，更不该骂……不是，不是，是奴才要死，奴才刚才瞎了眼，没看到小姐，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可你千万不要告诉夫人啊。小姐，奴才家里上有七十多岁的高堂，下有嗷嗷带叫的幼儿。小姐，你就可怜可怜奴才吧，奴才知错了。”花匠早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到动情时，眼泪更是哗哗地流。
“你多大了？”小乞丐虽震惊不已，不过也很好奇，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跪地。
“回小姐，奴才今年三十有五了。”花匠跪在那里，拘谨不安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怕我？我又打不过你。”小乞丐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比她强壮多少倍的人，不解地问道。
小乞丐自知为女子，气力有限，不可能打得过眼前的人。要是打得过，也不会每次都被别人打得半死不活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小姐开恩，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小乞丐的话让他的魂差点就飞了，苦苦哀求道。
“我说了不是小姐了，我是男的，是小厮。”见此情景，小乞丐再次重申道。
却不想，话音刚落，那花匠更为惶恐，连连磕头认罪。
小乞丐这回是慌了神，赶紧转身跑走了。
就这样，她好似惊弓之鸟穿梭于偌大的苏府之中。可不管她跑到哪里，皆逃不开那扰人的请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暗生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