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赋》凡尘仙子

19、第十九章 抗旨

　　妲己与妲今相约去太庙进香之日，使臣康中敊携随从传来圣旨，要妲己随使臣进宫。
　　苏护气愤，未接圣旨，并将康中敊等人赶出苏府，杨氏及其家人劝阻。
　　康中敊落荒逃走时，丢下一句：“你今如此待我，他日我必定全数奉还！”
　　使臣康中敊是走了，但圣旨还是传下来了，今日之事若传到大王耳里，还不知该如何收场。苏护又气又急，命人速找来妲己，商量对策。
　　那人忙应声退下。不一会儿，来禀：“回老爷，奴才找不到小姐。”
　　“找不到，怎么会这样？她去哪里了？”苏护担心妲己会遇上使臣康中敊，心里很是焦急，不免大声质问道。
　　“回老爷，奴才不知道。”见苏护发了火，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惴惴不安地回复。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除了不知道，还会什么？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苏护气极，第一次这般侮骂下人，吓得那人连滚带爬地逃离此地。
　　杨氏心忧，方寸大乱，也想不出妲己去了何处。只好干坐在椅子上叹气。
　　芫珉上前进言，猜小姐可能去太庙上香了。
　　苏护忙命山榉多带些人手，前去太庙保护妲己，以免被康中敊抢了去。
　　山榉听令，急速退下了。
　　杨氏很是难过，哽咽地言道：“相公，我们一向与人无怨，妲己亦从不见外客，这大王是如何得知我儿貌美要选她进宫为妃？”
　　“我想定是哪个奸险小人在大王面前挑说，若是让我知晓，定将他斩成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苏护越说越气，竟拿身边的桌子出气，可惜那上等的红檀桌，就这样散架了。
　　“唉，我儿妲己的命怎就这般的苦呢？为何老天要这样对她？为何？”杨氏并无如此神力，除了垂泪哀叹之外，别无他法了。
　　“老爷，夫人，就算生气、流泪也无济于事，还得想个良策应对才是，不然，这后果……”光泾上前进言，虽未说后果怎样，但众人皆已心明。
　　“光泾啊，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也要有才行啊！现在除了打仗和送妲己进宫之外，还有其它办法吗？”
　　光泾亦想不出其它的办法，只好如实回答没有。
　　“看来此仗是在所难免了。”苏护来回踱步，无奈地言道。
　　此言一出，令杨氏更为伤心，忍不住涌下泪来。旁边之侍从皆是愁容满面，轻声叹气。一纸圣旨弄得苏府上下不得安宁，好似天塌地陷般，绝然无望！
　　“爹爹，你要去打仗啊？与谁打？”妲己盈盈迈步，袅袅腰肢，绣带飞扬，声音甜美清脆，滋润轻柔。柳眉轻佻，凤眸俏丽明媚，光彩炫目。双颊嫣红，一点朱唇，更显美艳娇柔之姿态。
　　妲己的出现，令苏护顿时火消，只焦急问之：“我儿啊，方才你去哪里？可急煞爹爹了！”
　　“方才我与妹妹去太庙上香。”妲己将身后的妲今拉上前来，闪着俏目，柔声曰：“为爹爹、娘亲祈福，愿爹爹娘亲平安康健，福寿绵绵。”
　　“儿啊，娘一生只求你能平安幸福，可是……唉。”杨氏柳眉深锁，凝视妲己，含泪叹道。
　　妲己询问苏护与杨氏，一个叹气，一个垂泪，皆不言语。见此情景，妲己心疑，忙追问发生何事。
　　苏护不再隐瞒，哀声言道：“儿啊，纣王下旨，命你进宫为妃。”
　　“什么？”妲己震惊，一阵昏眩，险些晕倒。妲今忙上前搀住她，扶她坐下。
　　杨氏含泪开解妲己，妲己不理亦不言，只牢盯着前方，双眸灰暗无神，脸颊苍白黯然。
　　见妲己如此，杨氏更急了，言：“儿啊！你就说句话行不？你别吓娘了，好不好，妲己。”
　　“娘，我没事。”妲己给了杨氏一个淡然的笑容，示意自己无事，随后望向苏护，问曰：“爹爹，圣旨要我何时进宫？是今日吗？”
　　苏护乍惊，目瞪口呆地盯着妲己，良久，问曰：“什么？你愿进宫？”
　　“妲己，你没事吧？你别吓娘了。”杨氏更是惊诧不己，忙握住妲己的手，左右细究着。
　　“娘，你放心吧，我很好。爹爹，你说吧，何时进宫？”妲己隐藏住自己心里的痛楚，故作无事状，平静地言道。
　　“你爹没有接旨，将那人打出府去了。”杨氏凝视妲己，边观察她的反应，边回答。
　　“这么说，我还可以多活几天。”妲己轻声自语，杨氏没有听清，问曰：“啊？妲己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活不了几天了，大家都得死。”妲己忙改口言道。
　　“死就死，怕什么？无论你愿意进宫与否，我都不会送你进宫，大王若是问罪，大不了与他决一死战。”苏护愤愤然地言道。
　　从听到姐姐可以进宫开始，妲今就沉静在自己的暇想之中，不断地想：“若是能得到大王喜爱，不仅可以享尽荣华富贵，更可以呼风唤雨，到时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看谁敢欺我？可这个机会是属于姐姐的，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唉！”转念又想：“若姐姐进了宫，深受大王喜爱，那我就可以探望姐姐，我和她长得一样，大王亦一定会看上我，我不就可以留在宫中了？”
　　想到此处，妲今醒悟，开口劝道：“爹，既然姐姐愿意进宫，您就准了吧，若是开仗会死很多人的。”
　　“妲今，你不明白，纣王昏庸无道，凶残荒淫，我怎忍心将你姐姐送去受罪？莫说宫中佳丽有多少？每日过着怎样的生活？就言你姐姐一旦入宫，若不受宠，岂不误其一生幸福？若是受宠，大王便会荒废朝政，你姐姐就会落得个千古骂名。想我们苏氏也是一门忠烈，你叫我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啊？”苏护言到此处，竟落下两行泪来。
　　妲今一向都很怕苏护，总是用懦弱地眼神看着他，这一次是因为太想进宫，所以就算心里害怕，她仍然开了口，不过却说得很小心：“爹，纣王说不定没那么坏，也许是误传吧？”
　　此时的妲今依然抱着希望，只因她太想进宫，太想那份富贵荣华了。
　　苏护冷静下来，抹掉脸上的泪痕，望着妲今，言道：“妲今，你还小，不懂得这些，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若是没做过，别人怎会传？”
　　妲今不敢再多言，只用怯懦的眼神望了望苏护，畏惧地垂下头来。
　　妲己凝视苏护，坚定地言道：“请爹爹安心，不管怎样，孩儿都不会做出有侮家门之事。”
　　“妲己，你若进宫，这……那邑考呢？你真的能放得下？”杨氏不信妲己能做得到，怀疑地问道。
　　“娘，我等了他半年多了，要是他有诚意早就来提亲了，何以现在都不见？你说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妲己柳眉深锁，双眸含怨，泪光闪动，激动地言道。
　　“可是……”杨氏还想说些什么，妲己毅然打断她娘的话，含泪曰：“娘，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爹爹，我要是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为我伤心流泪，这样我走亦走得安心。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就让我带走所有的一切，就当是我报答你们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吧！”
　　“不行，爹再怎么说都不会让你进宫的。”苏护郑重其事地宣布。
　　妲己柳眉微扬，双眸闪亮，泫然一笑，轻启朱唇，柔声曰：“爹，我自有分寸，娘，我好累，想回去休息。”言毕，拉着妲今走了。
　　苏护欲言，杨氏用话截住，只吩咐婴婇与墨苡要好生照顾妲己。
　　“夫人啊，你说这女儿究竟在想什么？以前一听到纣王这两个字，就吓得花容失色，可现在居然没事？还愿意进宫，你说，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何原故？”苏护待妲己她们走远，方才切切地问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杨氏轻抹掉脸上的泪痕，答道。
　　光泾进言，道：“老爷，夫人，小姐她并非真想进宫。”
　　“你怎么知道？”苏护奇怪，盯着他问道。
　　光泾曰：“回老爷，夫人，是小姐告诉我的。”
　　苏护与杨氏皆不知情，便追问妲己是何时告诉他的？光泾一字不露地将那句话给说了出来，苏护与杨氏方才醒悟。又联想到妲己在临走时说的那番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原来，妲己是想以死来保全自己的名声！
　　猜到真相的苏护与杨氏，皆哀叹不已，杨氏更是泪水涟涟，伤心地言道：“我可怜的儿啊！你的命怎就这般的苦呢？”
　　苏护强硬，一拍座椅，怒言：“就算拼得一死，我也要保住我儿性命。光泾，传我命令，请三军将领速来此处，商讨御敌之计。”言毕，将令牌交与光泾，光泾恭敬接住令牌，退下了。
　　究竟光泾说了何话，令苏护与杨氏如此呢？原来他听到了妲己说的那句话，就是那句：“这么说，我可以再多活几天了。”
　　妲己说的很轻，就连近在咫尺的杨氏也没听清，但光泾却听得真切，这或许跟他会武功有关吧。经光泾这么一说，再将妲己所说的话串联，苏护与杨氏就自然而然地全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停电，所以上传的时间晚了些，还请各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