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正邪相斗侠骨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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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白聿穿越前，曾经想过古代人的生活。湮没于时光中的古人们，应该有留不下来的，属于自己的精彩生活。
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消遣，精致的吃食。还有令人瞠目的奢华生活。
站在人群中，看淳朴的老百姓们一脸雀跃夹道欢迎“魔教”进驻。盟主大人感到了淡淡的忧伤。
正直善良，能力强大，看起来身正脸直的武林盟主在你们身边，你们却要欢迎听起来就不好惹的魔教教派？
心里一边嘀咕，师白聿一边往人群中再靠了靠。
帅气逼人的他，如果不低调一点，应该会马上被魔教教徒认出来吧！
呵呵呵！魔教名字嚣张，气势也很足嘛！
两骑大白马拉的金顶华盖大车从官道上缓缓驶来，车前戴着鬼面的仆从黑衣红纹，甚是引人注目。
师白聿默默闪开身边激动的老汉喷出的口水，身子往后退了一退。
夹道的百姓热情地似看到了元宝，每个人踮着脚尖挥舞着手，可与现代追星族一比声势。
盟主轻轻戳了下身边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在对方嫌弃的表情下，努力挤出招牌温暖笑容。
“这位老爷，请问为何你们对这魔教这么热情呢？”
面对少年热情洋溢一脸讨教，中年男子摸了摸胡子，嫌弃地看着师白聿。
“看你这样，也不知道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好吧，今天我就教你一教。这魔教说起来名号凶残。行事乖张，可跟我们平头百姓是没有半点干戈呀！人大大方方做买卖，正正经经谈生意。有钱大家赚，有利一起分。那些什么收了保护费不做事的帮派啊，都给他们打散了。地痞流氓都乖顺了不少。你说我们欢喜不欢喜？”
师白聿摸摸鼻子：“这样听起来，这个魔教和名门正派行事作风差不多。”
话毕，师白聿看到中年男子一脸看白痴，带着点悲悯的表情，幽幽叹了一声。
“果然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年轻人啊……”
师盟主向来虚心好学，立马发问：“还请先生指教。”
谈话间，他不忘用眼神余光去瞄马车，一番打量，也只看到马车里若隐若现坐了一人。
人影一动，师白聿莫名地心跳快了一拍。
中年男人继续侃侃而谈。
“年轻人啊，我一看你就只觉得你是被那些话本传言洗了脑！好好地不在家里当大少爷，跑出来学人当什么大侠啊？我和你说。假设，你要买一个珍珠。官家没有卖。只能从沿海调入。珠子收入价格是三钱银子。漕帮收了一钱保护费。店面人工两钱银子。然后你家附近的帮派又来收保护费，还有给官差们的孝敬。珠子统共卖一两，你才赚多少？万一帮派觉得你钱给的少，嘿，卖一两的珍珠，还要亏。”
“大少爷”师白聿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就是刮油刮狠了。只是，帮派找茬，总有其他正道门派会管吧？”
中年男人又露出你真是个天真孩子的表情：“呵……所以才说你年轻。大门派要么占着山头水路收费用，要么就是有各种‘孝敬’。不然你以为一个门派那么多嘴，吃什么喝什么？”
师白聿抬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心里隐约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说来，你们跟魔教打交道，反而更实惠？”
“那当然，地卖三两银，到手就是三两。不少一分毫。官差的孝敬他们都出了。闹事的帮派他们管了。小老百姓安安生生赚点糊口费。能富贵更富贵，这有什么不好。”
师白聿耳朵微微一抽，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铃铛响。转身冲中年汉子一拱手：“多谢这位老爷教导。小子这就去瞅瞅这个教派风光。”
说完转身就走，中年看着师白聿消失在人群中，摇了摇头。
“小少年就应该在父母身边享疼爱，没事学什么人装大侠啊。”
少年师白聿穿过人群，一路扶了老人，牵了小孩。跟着看热闹的人群走到魔教买下的地前。
马车停在一边，鬼面侍从伸手撩起门帘，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师白聿眼睛微微一亮。
果然是他。
温从聿！
较之两年前，青年眉目依旧，只是稍显纤瘦了几分。举手投足，一派风流。
早春时节，冰雪消融风还带凉。师白聿内家功夫出彩，蓝色薄棉袄子基本拿来看。温从聿一身暗色长袖大衣，衣领一圈毛绒绒，看起来暖和得不行，师白聿看得手痒。
温从聿站在人群中，远远地说着什么，当地的县官一身官服，彼此相谈正欢。
人群里一派喜气，师白聿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眼见着温从聿和县官一起往河边走，人群中突然跳起几名黑衣人。大刀一挥，踩着无辜百姓的头顶直砍向县官和温从聿。
“小心。”
师白聿出声道，脚下一动，也跃出人群，一脚踹翻落在最后的黑衣人。
南充县官姓林，是广元三十八年中的进士。上任八年来矜矜业业，刻苦勤劳。
可因为这样那样的历史原因，一直没有大的建树。
说起来，他这个县官当的有点苦逼。
南充隶属襄阳府，好山好水出好药材。上好的茯苓向来为人所爱。但是当地的山地被几个帮派掌握，就算百姓会种能种也无地可种。
前些时候，其中的巨鲸帮似乎是触了魔教的霉头，直接被打得散了帮派。林县官还在磨墨写折子呢，一块大馅饼砸他脸上。
魔教提出用银子租地，林县官饭也不急着吃了，直接收拾了几天，将辖内地图描了又描。
与其将地荒着，或者给不好说话的帮派无端占了去，他不如多收取些租金。再者，魔教给的价格，再合适不过。
江湖事江湖了，小小县官没有兵马对付不了武林教派。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只是——
看着挥向自己的大刀，林县官再是如何老练，也生生吓出了一把老泪。
“噌”地一声，短刃接下大刀，林县官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那长得隽逸的魔教教主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护了自己个周全。
林县官腿一软，却知这种时候自己可不能过度慌张。失了体面事小，万一自己成了累赘，害死自己可大大地不秒！
温从聿被袭时，顺手护了下县官。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好好谈，谈不拢了，再动手。
既然要动手了，就直来直往，别扯其他。
教主大人短刃在手，脸上表情丝毫未动。
从小长大的经验告诉他，人和动物没有太大差别。有些时候没法沟通，那就打到服为止！
温从聿一巴掌一个打飞黑衣人，对手让他没有尽力的必要。只带来一点烦恼。
身后那个当官的很聪明，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却也不会乱叫乱跑。反而更安全。
温从聿多年来，鲜少遇对手。几乎瞬间将偷袭的人反击回去。他微微叹了一气。
然后，看到了一个蓝衣少年自人群中一跃而起。笑脸盈盈落在自己面前。
长得好看，笑容灿烂，可怎么看，就怎么让人觉得手痒痒有点讨厌。
“温公子。”
师白聿起落之间，温从聿已经击败了偷袭者。没有他出手的必要了。
露出自认为和善又开朗的笑容，师白聿冲着温从聿拱手。
对方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林县官哆嗦着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周围跑远的县民。
百姓都很机智，自己腿软应该没几人看见。
“温教主救命之恩，本官铭感五内——这位公子是——”
师白聿刚要开口，只听得身后风声一响，温从聿眼眸一沉，手中短刀脱手飞出，狠狠扎进再次跃起的黑衣人胸口。同时长袖一震，接下对方数支毒针。
只可惜，偷袭的黑衣人射出十二支针。师白聿抬手挡了四支，温从聿接下六支，一支擦着林县官的脖子落到地上，剩下一支扎进了一个衙役的脖子，对方当场吐出黑血，没了气息。
林县官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脖子开始喘息，脸色瞬间青白了起来。
师白聿转身拎起一个黑衣人。
“解药。”
“狗官，狗杂种，都去死吧！”
被掐住脖子的黑衣人咬牙道，师白聿眉头一皱。
“解药。”
“啊——”
黑衣人瞪圆了眼睛，一声惨叫，歪头停止了呼吸。
师白聿愕然扭头，看着一脸无表情的温从聿。
对方轻轻将手中短刀从黑衣人腹中抽出，姿势优雅。
鲜血不留痕，刀也是好刀。
可是……
师白聿慢慢松开自己的手，黑衣人的尸体横倒在地。
“你……你就这么杀了他？”
温从聿一脸奇怪的看着师白聿。
“他要杀我，我留着他杀我？”
看到温从聿看着自己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师白聿一噎。
“那中毒的人怎么办？”
“我有解药。”
温从聿走近黑衣人的尸体，拔出自己另一把短刀，收回袖中。双手拢在胸前，默默看着师白聿。
师白聿回头，鬼面侍从已经扶着林县官坐一边包扎伤口去了。
“我记得你。”
温从聿道，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武林盟主，你为什么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杀人。”
师白聿有些恍惚。温从聿愣了好一会，用一种，极其疑惑的表情和语气问道。
“他要杀我，我不能杀回去？”
“他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报官。”
“毒蛇咬了我，我不会放过毒蛇。”温从聿若有所思，微微一抬下巴示意师白聿回头看看林县官。
“官府有时都自顾不暇，我不自保，谁来护我？盟主，一入江湖，生死未知。我就跟我在大山里生存一样。谁更有能力，谁才能活到最后。你，难道都不懂吗？”
“可人间有正道。有些人也不是刻意为恶。”
“但是他们的行为，算不上正义。”
温从聿正面看着师白聿，一字一顿：“盟主，你我之间，话不投机。立场不同。”
师白聿手慢慢握紧，大眼睛里带上一丝落寞。
“两年前一战，我对盟主，甚是挂念。当日所言，温从聿已经做到。”魔教教主静静看着武林盟主。
“本教主，随时恭候盟主指教！”
师白聿回头看了眼温从聿，拳头捏得死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正邪相斗侠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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