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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清醒  ...

  •   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未清明的神志只能让我盯着某一点,却什么也没看清。头重沉沉,思绪飘散,精神无法集中,眨了眨眼,眯了会儿,懒懒的不想醒来,闭上眼再睡会儿吧。自己对自己说,无非又想偷懒,这个宴会无聊透顶,没事做却感到很累,休息一下,等会儿一起与额娘回家。
      “额娘,回去时叫我哦。”合眼咕哝一句。没有如期传来温婉的声音,身体还有一丝寒意,不太安心地睁眼确定一下。还是一片昏暗,看不清四周,无法判断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感到奇怪。
      慢慢起来,手撑着床。一阵窸窣,触手粗糙还有一根根的感觉,吓了一大跳,立即缩了回来。如果刚才有十分睡意的话,这下也醒了九成九。忙不迭地起来,一个趔趄,迈不开脚,向前冲去,拜倒在地。好疼!幸好现在是大冷天,衣服穿得厚,也没痛到咬牙的程度。顾不上痛,胡乱揉着膝盖爬起来。
      渐渐地适应了黑暗可以视物了。借着暗淡的光,才看到刚才我睡得根本不是床,而是一堆稻草。屋子不大,堆放木柴与稻草、树枝等,一看就知道是个柴房。
      脑筋打结,弄不明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最后一幕:费力扫落桌上的茶盏,瓷器破碎的声音仿佛还留在空气中,意识陷入黑暗前还有人接住我。
      是谁?在茶水中下药!
      我没得罪过人吧,为什么又是我?!
      在高官府上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整件事都很诡意,让人想不透,莫名其妙……
      门在一旁是唯一的出口,上前试着开门。开不了,好像外面上锁了。使劲推几下,纹丝不动,锁得挺牢,摇推着门,突地一股热燥。沮丧不已。
      原地转了一圈,把屋子看个仔细,安慰自己至少目前还安全。旗头还在,头动时珠珠也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在无光的幽密空间里神经质地觉得声响特别大。手顺着珠琏滑下握住底端。四周静得可怕,我睁大眼睛,屏气听着动静。
      角落里黑暗,好像有什么东西绻缩成一团。不会是什么动物吧?脑中飞快闪过豹子、老虎等大型食肉动物吃人的片断。心里发毛,犹豫了一阵,还是硬着头皮靠近角落,越走越近,才放下心,吁了一口气,原来是一个人倒在稻草上。不知睡着还是昏倒。正常一点的也不会睡在柴房吧……
      念头一起,越想越多,手伸过去试探她还有无呼吸,呵!有呼吸,暗松口气。摸了摸那个人的前额,体温正常,还有头发,是个姑娘家。身穿暗色衣服,隐蔽性够好的死角,刚刚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姑娘,醒醒。”推了推她,出声唤她。寂静的黑暗里,任务声响都会让人疑神疑鬼,
      “呜……嗯……”叫了几声,她渐转醒,“这是哪儿呀?”
      “你不知道吗?”看不清她面貌,只听到她问话。唉,又一个倒霉鬼,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呀……
      “我正在烧水,突然后脑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说完伸手摸摸后脑勺,“哎哟――”
      “很痛吗?”我也伸手摸过去,果真摸到一肿包,比起她的惨状,又觉得自己还挺幸运。“这么大一个包,不知道多久才能消退下去?”
      “我帮你揉揉。”
      “好,谢谢你啦。哎,你是谁呀?”年轻人容易转移视线。
      “我叫宛如,你呢?”
      “这个名字听着好,不像我们穷人家……女儿也没个正经名字。只是在春天生的,人家都叫我春丫。”落寞的语调,看来她在家里也不受重视。
      “春丫,你怎么会在这?”各府的仆佣出自家世清白的满洲各旗布衣平民或包衣,粗活、脏活、累活才会招汉人去做,以民族把仆佣分成了上等与下等。
      “今天老福晋做寿,厨房人手不足,我是来帮忙,赚点钱补贴家用。”
      “你今年几岁了?”好懂事的女孩子。黑暗中看不出她的年龄。听声音很稚嫩的样子。
      “十五了。”
      十五岁在我们那刚是初二年级,忙着学习、忙着玩乐,只知道伸手向家长要钱,谁会想到赚钱的辛苦?要是与家长一言不合,就以“代沟”为由,把父母丢在一边,找同龄人玩在一起。现在很多人不想结婚,更多的人不愿生小孩。
      现代的教育恰恰摒弃了传承几千年的优良精髓,只教他们知识,却忘了做人才是教育的第一目标。仁、孝、义、信这些美德在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显得空洞与苍白无力。不过,于丹的百家讲坛与每一年度的感动中国也算是一个希望。星火虽小,可以燎原,关键是每个人怎么去做。
      “这里是哪儿呀,这么黑,也不点个火?”
      “我也不知道呀。”我摇头苦笑。耳边传来珠珠碰撞声,黑暗中见她转过头来看我,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是旗人?”春丫的手伸过来,摸索我的饰物。顺了顺珠琏。
      “是的。”我承认,等着她推开我。这个时代百姓的思想还是很狭隘的,满汉之分可谓楚河汉界,黑白分明。满人瞧不起汉人,汉人也不喜欢满人,相看两生厌。
      “怪不得名字好听。”
      “啊?”我愕然,惊讶她的反应,既没有出手,也没有动口,好似把我当成汉人,情绪没有起伏。
      “我是满人耶?”轮到我奇怪了。正常一点把我推倒在地,再指着鼻子驾人呀!
      “我知道呀,你刚才说过了呀。”黑暗中见她在点头。
      你也太反常了点吧,要是别的汉人听到,要不哼一声不理人,要不扭头就走,谁会像你一样还谈笑风生呀?!
      “满人、汉人有区别吗?”她问。
      “……”我太惊讶,以至说不出话来。
      她淡淡的、蛮不在乎地说,“只要谁让我有饭吃,管他谁做皇帝呢。”
      “……”再呆,妹妹你的思想很进步嘛……七尺男儿都不及你啦。要是人人都像你,还会有天地会吗?!
      “你是不是没有工作呀?没关系,到我家来。”这样的人应该网罗一下。
      “……”这次换她无言。
      “我请你哦,你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行了。”有人能够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感觉太棒了!
      “……”沉默。只看到她惊讶张口,隐隐露出白生生的牙。
      “薪水好商量。”待遇从优。
      “……”再沉默。
      “……有节假日,喂,春丫,你答应吗??”真着急,怎么没见出声。这些条件可是很吸引人的。
      “唔……我真的可以吗?”她低喃地问。
      唉,还以为她不答应,搞了半天,原来是开心地说不出话来。
      “当然了。不过,首先得离开这里。”环视一圈,找破绽。
      “连你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得看看去。”说着她起身摸索四周。同样也站在门后,想打开它,却没有结果。
      她捶着门,砰砰地响,在静谧中心惊肉跳。
      每一次捶击后,都静得可怕,外面不闻任何声响,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出现,好像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存在似的。
      我半拉半推她坐在草堆上说:“横竖出不去了,先坐下来。”
      “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春丫气愤微喘,孩子气地跺了一下脚
      “别急。”我拍拍她的肩,“不能等别人救,我们要自救。”
      “啊?”
      “看这是什么?”我抽出暗绑在脚上的小型匕首。
      “刀?”
      “呵呵,跟我来。”露出了被关后的第一个笑容。
      这把匕首是我从傅伦那里A来的,每次出门都会带在身上,不可否认,七岁时的遭遇成为我不安的来源,心底一直有个阴影。多一把匕首防身又能让自己心安,为什么不带呢?
      走到门边,在门与墙的连接处下刀,匕首古朴锋利,不一会儿就撬起了右边门板――离开了连着墙的门框。
      “好了。”大功告成,春丫见状,忙上来帮我一起把门板移,我探头察看,外面乌黑一片,没有人走动,野狗乱叫的画面。
      两个人走出门外,又把门板移装好,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不无得意了一下,匕首入鞘。举在胸前,小心地走动,怕花盆底敲得太响,防守中摸黑前进。
      “啊……”身后的春丫突然叫了起来。
      “嘘――”叫这么大声干么?通知坏人来抓我们吗?!真是!
      她捂住了嘴,小声说:“这里好像是……不!这里是后院。”
      “你知道!?”惊喜逃出去有望。
      “嗯,跟我来,我们从后门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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