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阿哥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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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遗金一饼，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志士……下面什么？”倩宁分心问我。
“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我用针尾拨了拨头发说。
“哦――”她又继续背，“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拾遗……嗯……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惭，乃……捐金于野外……”
“乃捐金于野，没有外啦。”向旁拉起线，老神在在地直指其错误。
“哦。羊子大惭，乃捐金于野，而远寻师学。一年来归，妻跪问……其故……咦，为什么丈夫回来，妻子还要跪着问呀，站着不能问吗？真奇怪！”说完瞟过来要我解答。
天！这么可爱的问题。很确定上课时，她大小姐都在摸鱼混的。我忍住向上翻白眼的冲动，哭笑不得地说：“妻跪问其故的意思是妻子跪起身问他回来的缘故。不是特地跪下去问丈夫。当时的生活习惯与今天不同，大家都跪坐在地的，不像现在坐在椅子上。”
“哦――原来如此。”恍然大悟，了解地点点头。又来回走动背诵，“一年来归，妻跪问其故，羊子曰：久行怀思，无它……异也……”
“唉……”倩宁坐在我耳旁唉声叹气。我略抬手忖，用架子挡住右边那颗摇得人烦心的头，也遮住了扬起的笑，看都不看郁结得快要自杀的某人一眼，管自己手起针落，一派逍遥自在。
午后乌苏府的长廊上，只有我与倩宁两人（大小姐要献丑背书，丫头都被她赶跑了）。和风吹送，暖洋洋的阳光，慵懒的精神。我陪倩宁背书，无聊之余有一搭没一搭地绣着手上的梅花，打发时间。
长廊连接后花园与布库房（我比较喜欢称之为练功房），这边是菊花盛开的一片黄白之景，那一头是练功房的必经之地。只要一有人往这边来，都无法逃过我们的视线（占据了决对优越的地理位置）。
倩宁拿着一本书，无奈地翻来翻去（照这样下去，等会儿就破了）。不时地换个姿势，换个位置，在眼前晃来晃去，看得人眼花。要不念几句，再看向别处，尝试背诵。未久，看一下，又背。沉吟之际，用卷起的书敲额头。幸好，书是纸做的，否则她脑袋也受不了这么对待。
“你听见没有呀？！”她火大的放下书，挨近我。
“你说了什么？”放低架子，一脸无辜反问她。刚刚不是正背书嘛，这会儿又想干什么了？
“哎－呀—”她从右边换坐到我左边，一脸郁闷，“人家在叹气耶，你怎么无动于衷呀？”潜台词是埋怨我不关心她。
“哦，请问倩宁格格，你为什么要叹气？”放下绣架，配合地问她。
“你有没有觉得天气很好呀？”她看看四周。
“嗯。”我顺着看向院子点点头附合。
“有没有觉得好久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她一脸期待地等我说是。
“我这不是从栋鄂府过来了嘛。”坏心地捉弄她，清晰表达“心非戚戚焉”的遗憾。
她微眯双眼注视我，完全没有一点狠意，反而是少女的迷离眼眸。“这么好的天气，我却要在这里受苦。”按这小妮子的单纯心理，读书是受苦受累。骑马练功那才是快活。
“但是，你不背出来，就要禁足三个月呀。”我提醒她。
这次倩宁受罚原自上次出门野餐的事件。那天起身后就回来了，途中才发现食物没有收回，倩宁是一路扼腕地回来的（我失笑地承诺下次弥补她）。路上，再三告诫全体人员，对于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要回家提起。大家都点头答应。我在下车前还叮嘱倩宁一遍，别人都还好，就怕她不经意说出来。事实上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几天后，她大小姐在过府看我时，无意中说漏了嘴，被耳尖的乌苏福晋听见。这下子事情爆发了，乌苏福晋十分过意不去（都怪我身体不好，从小就是被优先保护对象）自责向额娘道歉，怪女儿没有护我周全，事后还隐瞒不报。我表示没事，额娘觉得我这阵子身体状况就是如此的，希望乌苏福晋不必太在意，不要觉得过意不去。
可乌苏福晋一回家就下了禁足令，罚倩宁背《烈女传》。背不出来（三个月）就不许出府――大有什么时候背出来，什么时候解禁的架势。要倩宁三个月呆在家里，简直让她坐牢嘛，比杀了她还难受（她讨厌慢性折磨）。
知女莫若母，这招真厉害！这下可苦了某人。呵呵。
她，乌苏倩宁，受伤不怕！流血不怕！就怕读书……
我双手握住她的手，热情洋溢地说，“我对你有信心。为了我们能出去玩，所以你一定要背出来。加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耶！
倩宁一愣一愣地眨眼，听了之后说不出话来。
“接下去背吧，早点背出来，早点出去玩哦。”唉，谁叫你不小心呀，明明我都知会过你了，还运气不佳地被你老妈当场抓包。
“唉――”孩子，叹气也没有用啦。
“……羊子尝行路，得遗金一饼，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无奈的倩宁只得提书朗读，大概也知道自己背得生硬，逐重读又背。
听着她的书声，我看着园子，出了一会儿神。
“布库房在这儿吗？”
突然有人出声打断我的恍神，我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处。阳光下，一个看上去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拱门那。身体结实硕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高鼻星目，闪烁有神。身穿水蓝色长衫，外搭一件同色丝质马甲。略带笑意，神态和善，举止有礼，给人感觉如微风拂面，十分舒服。
“对呀，你是谁呀，有什么事儿？”倩宁走过来询问。以为这男孩出现在她府上，合该是她家的客人，哪知她也不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阿哥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