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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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沉默略显尴尬。
强自镇定，内心狂叫，能不能跳过他继续走呀，我们就差一点点了！
“昔人已乘黄鹤去。”良久那个蒙面人飞天外地说了这么一句。
干什么？我与阿九对视一眼。难道要我接下去说？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疑问。蒙面人微微点头。
此地空余黄鹤楼。刚想接着说下一句，可转念一想不对呀，这种地方、这种时刻人家哪有闲情逸致跟你吟诗作对呀，这句诗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也许是接头暗语，刚刚不是说了是同条道上的嘛，看来他对我们半信半疑，要试试我们呢。我也只是说说，原本希望他听了后各走各的，互不相干的。现在又临时出了这个意外。是不是对不上来，我们逃走的打算也落空了？不是同门，难道还谋我们不成？不会是从这个火炉跳到另一个火炉吧！？心里发毛。
看了那么多间谍剧，里面的暗号五花八门，千奇百怪，那可真是多了。现在让我去说，又不是人家的组织成员，怎么知道暗号的内容呀？！蒙面人一付等待中的样子，照着情形，不说还不行呢。可是又不知道接什么。“．．．．．．凤凰台上凤凰游．．．．．．”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不知道对不对。反正是李白模仿崔颢的，按我的逻辑，只有这句才象样点。
“一骑红尘妃子笑。”蒙面人听了没什么反应，接着又说了一句。
出自李白的《过华清宫》其一。千古名句！制定暗号的人一定是个读书人，还很崇拜李生先咯。我心里忐忑不安。埋怨起蒙面人，老兄，你转的也太快了！倒底对还是不对呀，你也好歹表个态呀。如果错了，本姑娘就不用接下去了。“霓裳一曲千峰上。”李白对李白，其二对其一。不行了，你再来几句，我要投降了。太伤脑筋了！
“举头望明月。”蒙面人点点头，缓缓说出了第三句。这句不知道什么意思？按中国人的习惯――事不过三。这句应该说是重点中的重点．．．．．．
之前的虽说是神来一笔，可都是有迹可寻的，这句总不能对低头思故乡吧．．．．．． “明月几时有。”抬头看了看天，吐出这句话。唉，眼下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前两次都很幸运，希望这次菩萨保佑，心中默念佛号，七上八下的好紧张。
“在下是天字号的常天。二位是．．．．．．”蒙面人拉下布巾，表明身份。常天的声音虽然很有磁性，音质清澈，适合当歌手，但貌不惊人。大众脸，与声音反差极大。就是扔在人堆里也找不到他的那种。先前听他声音还以为是美男子呢，想象不出竟是这么平凡的样子。失望了一下．．．．．．袁雪静你在想什么？！这时候了还管人家帅不帅呢。逃命要紧！！
天字号？啊！我接上暗号了？那就来个反其道而行。“我们是地字号的，他叫黄九，我叫宛．．．．．．如。”嘿嘿干笑，险些把真名儿给泄露了。胡乱给阿九编了个姓氏，现在发现自己挺后知后觉的，竟不知道他姓啥叫啥呢，还算患难与共吗？又想，搞什么患难之交呀，世界这么大，以后见不见得着还很难说呢。
“幸会。”常天这样说，无非是场面话。我们这么小，幸什么会呀？真是！重点是我又蒙对了。警报解除！情绪暗自舒解。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诸事皆宜，说什么对什么。哈哈。中５００万也不过如此吧．．．．．．
“久闻常大哥大名，今日我俩有幸见着大哥，真是幸会呀幸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很受用。每个公司总有一群人长袖善舞，舌粲莲花。老总被这群人捧着奉着，每天感觉良好，如沐春风呀。每个人都爱听好话，这个就是人性的弱点。先灌迷汤吧，总不会错的。管你是不是有名！有名当然会知道你。无名的被我这么一说想必也很开心吧。大哥，你开心就好。不放心阿九的反应。眼角瞄到他抱拳见礼。这小子！见风使舵的本事还不错嘛。
“哪里哪里，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常天摇手谦虚。一下子距离拉近了不少，气氛融洽。这也太好骗了吧？傻眼，古人好单纯呀。
“常大哥，我们另有任务在身，就此别过了。”我笑吟吟的告辞。
“你们要去哪？我送送你们吧。”这个常天也是热心肠的人呢。也不管自己的事要不要紧。这样的人，这样的组织，恐怕很难生存吧。
“不用不用。”我连忙拒绝，如果谎言戳穿了，可就要人命了。一时三刻也不知道天字号、地字号的是个什么组织，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搞不好人家还是反清复明的干活。这个在清朝很流行的。人家天地会也搞这个的。真的是反清复明组织，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们是满人，可就不好玩了。左思右想，还是分手好，“常大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一步了。”说完拉着阿九拐弯就走。
“等等。”常天叫住我们，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只好停下。
“有什么事吗？”阿九先声夺人。
“这府里你们熟吗？”常天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点头。心里却着急，这会儿消磨太多时间了。
“书房在哪？”敢情这位老兄不知道路还闯进来瞎逛悠？好魄力！不怕死。“从这儿直走，穿过一排平房，往西走，两次右拐就到了。”至于这个府里是不是拐个两次就到书房，我可不知道，在我家是这样没错的。所以这位大哥，希望你也有我们这样的好运哦。他“喔”的点头，表示知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灿笑，总算摆脱他了。双方分道扬镳。
我与阿九一路无言继续前行。往北走到尽头，果真出现后门，而且还没有人看守。上前推开门闩。打开门左右瞧瞧，与阿九出来又把门关好。好事多磨，总算出来了。一般府宅的后门都是小胡同，四通八达的。这家也不例外。
天黑还带有一股子的冷意。出了这个门，我的计划可以说是圆满落幕了，接下来就是找对方向回家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微冷的气息自鼻端沁入肺部，人也精神不少。与阿九可谓大摇大摆走出来。尽管被困在湖中央、尽管面对陌生的府邸、尽管碰上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再多的尽管我们也出来了。有句话叫“吉人自有天相”。我对逃出来根本没多大的把握，只有尽人事听天命，哪知却顺利出来了。如果不是夜深人静，如果没有阿九在身边，如果不是危险还没过去，我会仰天大笑，笑我的聪明，笑我的机灵，笑我的幸运．．．．．．。虽然惊险，虽然好运，但此时不容我想太多。即使最难的那部份已经过去了，可不能栽倒在回家的半路上。面对四通八达、阡陌交错的胡同，凭感觉往左走，绕了几个弯，总是一个弯往左一个弯往右，务求离那个地方远点再远点，想来现在是越来越远了吧。
月华之光如银霜洒在地上。周围的一切在此时看得分明。青转墙上隐隐透着灰色，巷头巷尾静的没有一丝人声。笔直的胡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行走其间。风吹，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远处的黑暗角落有点儿阴暗，突然觉得冷森，好像会在下一刻有怪兽窜出来．．．．．．嗯．．．．．．以前喜欢一个人在晚上看恐怖片，还直呼不过瘾。现在可出效果了。把以前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巡礼一遍，作为总结。惊险刺激的片断不受控制的在脑中呈放映效果一幕幕走马观花的回放。许多慢镜头此时都一一浮现，经典瞬间华丽丽的回顾一遍．．．．．．美式恐怖片据同事点评，在看时绝对心脏加快，目不转睛，看完后想起情节来，就很是恶心了。日式的恐怖片完全是毛骨悚然，特别是鬼片，善于营造气氛。容易在睡前想情节，然后一晚上很恐惧，精神绷个三天才能恢复正常。
心跳得有点快。如果刚才没想到阴森，就不会往这方面想，也不会感到怕了。有时怕的感觉，竟是自己造成的。越想越怕，越走越慢，缩了缩身体，往阿九身边靠。一边前进，一边眼睛瞪着前面的那个角落，紧攥着阿九的衣摆，也不管与人接近是不是自己的僻好了。
“害怕吗？”阿九分神看了一眼衣服下摆，斜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笑话，我怕什么呀！”让人气结。为了不让小鬼看扁，装腔作势地抬头挺胸，证明此言非虚。手还是牢牢留在原位。
“那你先走。”话虽这样说，他却握起我的手。
“我．．．．．．路我又不熟。”这么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咧。
“刚才也是不熟，不是走得很溜嘛，眼前的路也难不倒你吧。嗯？”说完还疑似媚眼的眼神抛了过来。阿九这是在搞笑吗？看他不自然的样子，突然想笑。呵呵，这跟谁学的抛媚眼呀，不伦不类的。
“那个是运气。瞎猫遇上死耗子。可不是回回都有如此好运的呀。”勉强辩解。脚步有些零乱，最紧张的逃跑已经过去了，现在好像没有力气了，精神的不耐与身体的疲惫都隐隐忍不住了，只想快点回家。这几天不在，家里为找我还不乱翻天。我一到这儿就生了一场病，现在还被绑架了，真是流年不利．．．．．．
“现在往哪走？”阿九问我。说活沉思间已停在三岔口，早已过了那个角落。敢情这位爷刚才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只是为了我？真是奇了怪了？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心里很亢奋，又觉得刚才那些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我感动。
“往前吧。”只有找着大街大道，就能遇到人，才有机会。
不知在远处的哪里，传来几声犬吠。时有野猫叫的声音，像小孩子的哭啼。人家说猫叫春是最惨的，以前午夜梦醒一听到这种声，被子一把蒙过头，十分不愿听。幸好，此刻还有阿九陪着，多个人，多一份热闹，也不怎么怕了。如果让我一个人走这种路还是挺怕的。没有路灯，没有车，什么都是原始的，我怎能不怕？更可恶的是，还有老鼠跳来跑去的。黑夜是它们的天堂。路过时，我们都让道给它们的，真是嚣张呀。
“老鼠．．．．．．”闭着眼，抱住阿九跳脚。我对这些“小动物”向来没什么好感。
“．．．．．．”阿九欲待不说。我有气无力，连惊叫都免了。扁扁嘴，可怜兮兮地说； “老鼠．．．．．．刚刚爬过脚背啦．．．．．．”那种恶心的重量只是一晃而过，可是我怎么觉得脚很痒呀？！好像鞋面上有万千的小虫在啃我的皮肉，再甩了甩脚，这种感觉却甩不掉。阿九清稚的笑声传来，胸膛起伏不定。挑眉，扯嘴笑：“你怕老鼠啊？”听着是问句，语气很肯定。
“谁怕了？只是不喜欢。”心口不一，完全是睁眼说瞎话的示范。阿九揶揄的目光在我与抓住他肩膀的手之间游移，一付要笑不笑的样子。我窘得脸微热，讪讪地放开手，退开一步。不好意思看阿九此时的表情。扭头看往别处，盯着那个角落，好像那地方有宝贝似的，看得十分认真。
经过刚才那一折腾，现在独自站立时方觉得痛的更厉害了。只能重量转移换脚站立，挨着墙壁靠着。八成是接二连三看见老鼠就跳的缘故，脚好痛！本来扭伤的脚就要静养的，现在陆陆续续的又跑又跳，无疑是伤上加伤。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