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念》瘦过

5、毒贤生

　　“这是你的吗？这竹木盒是你的？你确定？你确定？你确定？！你确定？！不确定？老子踹破你腚！”那蓬头垢面的男子仔细观察着竹木盒，最后还放到鼻尖嗅了几下，那脸上的惊讶更是放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更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脸疑惑的瞥着叶无穷。

　　“嗯，还有我的钱囊，不知道被哪个无赖顺走了。”叶无穷看这自己的竹木盒被他放到鼻下乱闻，更是恼火，她看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这样的侮辱，他简直在挑战着她的极限。

　　“那你和毒贤生很熟了，是师徒吗？还是亲人？”那疯子低声问道，一脸严肃的样子，虽然蓬头垢面的，但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也没有说哎呀妈呀，也没有恶心的表情，这样的他，让叶无穷纳闷，更别说什么毒贤生那种人，怎么会突然说起毒贤生了。

　　“还我？我怎么会认识那种邪毒，我可是医者。正派的医者，光明正大的那种，像我这样正宗的衙门里都有备案的那种大夫！我看我就该医治一下你的癫狂，满嘴的胡言乱语。”叶无穷伸手去夺，那男子悄然转身，不留余地的闪了人，叶无穷只能扑空，还差点摔倒，这疯子真还有两下子吗？这疯子不简单。

　　叶无穷听说过那毒贤生，邪得很，江湖人称毒贤生，专门制毒卖毒，那些毒药都是些致命毒，一般中了毒贤生的毒，都会一命呜呼，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的毒。让毒贤生名声鹊起的是他独门研制的“后悔药”，世上没有后悔药，那毒贤生却研制出了“后悔药”，不得不让人佩服，不过，那“后悔药”的价格也是昂贵无比的，有些富商土豪为了吃那“后悔药”，甚至都倾家荡产。

　　“老子有幸见过毒贤生的后悔药，那装后悔药的盒子的底部，就是用这种泪竹做的。”那疯子有手指了指那竹盒子，满眼精光的看着叶无穷，那种眼神充满了笑意。

　　“这泪竹多了，你逮着一个泪竹，就说是毒贤生的。我看你还是他亲戚呢，这么了解人家，你是他遗失多年的亲儿吧。”叶无穷不相信他的胡话，那盒子是爷爷做的，她善良朴实的爷爷怎么会是毒贤生？！她从心里就直接否定了。

　　“世上的竹子很多，老子知道！这泪竹却是不常见，而毒贤生的更是稀有，他的泪竹是混合了茉莉的香气，想必泪竹旁边还栽培了茉莉，那竹木的清香在加上茉莉的香气很独特，很少有这么独特的气味。而且你！你！你的这竹木盒上的香气，就是他那种味道，不过还让人故意掩去了许多，要不是老子鼻子灵，还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你说这竹木盒是你的？不要告诉我说，你就是毒贤生？哈哈，你是医者，那毒贤生也是医者，只是变坏了的医者。”那男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根本不给叶无穷插嘴的空隙，而后诡诈的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在配上牢房里阴暗的气氛，很是恐怖，但是恐怖的不是这男子的样子，而是他说的话，这盒子确实是爷爷亲手做的，难道说他爷爷是毒贤生，不可能，爷爷是善良的老头，怎么会制毒？那竹子，是泪竹不假，泪竹旁边也种了很多茉莉也对，泪竹确实有种独体的香，一切都和那人说的对应着，让叶无穷语塞了。

　　叶无穷不敢相信，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爷爷，她不能想象，爷爷平时是和善的，行事是古板有章程的，那毒贤生是特立独行有着万般传奇的人，怎么会扯上爷爷呢，再说了如果真是爷爷，为什么爷爷不告诉自己呢。现在这些信息都很乱，让叶无穷理不清。

　　“怎么会？如果我是毒贤生，我现在就毒死你，还让你这么嘴贱。”叶无穷白了那人一眼，很不自然的转过了身去，她在想他的爷爷，她爷爷平时只是熬药，再者替人看看诊，如果爷爷是毒贤生，那岂不是很有钱，天天卖毒药。但是，爷爷和她的日子过得很清苦的，平时都很少吃肉的，过年过节弄点肉，爷孙俩都争着吃，毒贤生会这样？会这么小气，这么吝啬，这么亏待自己的孙女？还是有疑问的。

　　“老子知道，你不是毒贤生，毒贤生会让人打得吐血？！现在就是说你和毒贤生的关系不一般了。哎呀妈呀，这就好办了，我在这里熟的很，你给我一千两黄金，我把你弄出去，给你找个替死鬼，你看怎么样？哎呀妈呀!在这里都能遇见个大活，真是苍天有眼。”那疯子市侩的说道，一脸琢磨的样子，要一千两黄金少不少呢。

　　“黄金，我从小都没有见过它的面，好吗？还是让我死吧。我就小小郎中，平时卖膏药为生，这盒子是我捡的呢。现在被你说成毒贤生和我这小郎中有莫大的关系，我很是荣幸，谢谢你给我抬高身价。”叶无穷很乱，一来这人说他见过毒贤生的东西，二来，爷爷真是毒贤生吗？她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却不能出去找爷爷质问。三来，她明天就被人咔嚓了。最主要的是明天就要死了。不过这人，把她扯上了毒贤生，也好，至少，他刚刚说把她弄出去，还要找替死鬼，那岂不是她可以活着了。

　　“你不要不承认了，这肯定是你的，你放在你最重要的位置，我亲手拿出来的呢。还说捡的？哪个傻子有捡的东西放在心口位置的？老子就告诉你，你就算活着出去，只要老子把这消息一放出去，你也活不久，毒贤生可是仇家多着呢，他毒死了很多江湖人，现在知道毒贤生的亲人或者徒弟在京都逍遥快活呢，还不杀你个千刀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我能让你不死，但是，是有条件的，你除了给我一千两黄金，还要给我后悔药，老子后悔的事情做太多了，是时候该吃药了。”那疯子好像不满意，又添了个条件---后悔药，说完便一下又蹿到了自己的牢笼。

　　“喂，大侠，你是什么功夫，缩骨术？不过，你说这么多，就一句话，说对了，是时候吃药了。”叶无穷忍不住去讥笑那男子，那男子也不搭理她，只是逮着身上的虱子。他要弄出去她，她也是有希望活着的。

　　“别扯些没有用的，你个小毛丫头，现在做事，进来了，毒贤生还不知道吧。”那疯子毫无忌惮的说着，好像猜测着叶无穷的遭遇。

　　“家里确实不知道，我觉得毒贤生也不可能和我有如何关系。那么传奇的人物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又岂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或许是我爷爷买他的后悔药吧。”叶无穷也不确定，爷爷如果是毒贤生话，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瞒了她这么久，不过，最希望爷爷还是她的爷爷，而不是那么复杂的人物。现在一切不得而知了，因为她现在被禁锢在这里。

　　“你就说那盒子是谁做的？”那男子一脸不耐，好像很讨厌叶无穷的反驳他的观点。

　　“天下的泪竹多了，就凭这个点味道就能做判断，你也太果断了。”叶无穷还是不敢相信，如果爷爷是毒贤生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制毒之类的话，每天就知道让她采药读医书。

　　“不要怀疑我，我一向很准的，我感觉我如果救了你，我好像也不吃亏。”那疯子忽然呵呵笑了一声。

　　“对，你必须救我，我虽然是小小郎中，但是我心怀天下苍生，如果我死了，谁来风雨无阻的给病人医治病症，你救的不是一个人，救的是天下苍生。况且，怎么说我和毒贤生还是师徒，你想想你救了他的徒弟，他肯定得谢你，说不定，给你做很多后悔药呢！”叶无穷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将计就计的说着，现在活命要紧。

　　“我怎么忽然觉得，我的感觉不准了，不会救了个江湖骗子吧。”那疯子仔细研究着那竹木盒，再看看叶无穷的表情，满脸笑意，刚刚又忽然承认了自己和毒贤生的关系，他不仅皱眉思考着，那疯子又打开那竹木盒，里面居然有两粒药丸，红彤彤的色泽，看着就有点骇人，那人拿起药丸闻了闻，皱眉问道：“这不会是“后悔药”吧？”

　　“我看你是想“后悔药”想疯了，那是我炼的丹药。你吃吧，赶紧一口吞掉，吃了保证让你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不用天天的哎呀妈呀，哎呀妈呀的疯了。”叶无穷狠狠的说道，那可是自己炼得“双生丸”，不过也是在爷爷的知指导下完成的，有种不安加重了叶无穷的心头，忽然发觉爷爷懂得好多。

　　“老子才不吃，你以为老子傻啊。好东西，你会给我吃，我看你就和毒贤生有关，一看这药丸就像他娘的毒药。”那男子瞥了叶无穷一眼，把药丸放进那竹木盒，挥手把那竹木盒扔到了叶无穷这边，叶无穷伸手接到，一脸沉重的表情，这是爷爷做的，真是沉重的木盒，接住的也是沉重的心情。

　　“谢谢你，请你一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可是毒贤生的人。我叶无穷，就是死，也会回来给你黄金的，请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叶无穷满脸认真的对那蓬头垢面的疯子说道，一脸坚定的表情，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许下了这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