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胭脂非渝

19、第 19 章

　　“为什么会来林芝？”楚昂耀这么问过程瑜。
　　程瑜披着一件军大衣，仰着头看院里的枯树，阳光下，脸上的笑容很是安逸动人。
　　“我妈妈是林芝人，十七岁一个人离开林芝外出打工，辗转来到了北京，再也没回来过。”程瑜道，“妈妈曾对我说，想再一次感受林芝的雪。”
　　“原来……是这样。”楚昂耀笑了，“这样看来，我果然不熟悉你。”
　　程瑜愣了愣，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坐了半天，楚昂耀拉住程瑜，“手凉了，回去吧。”
　　回哪里去呢？回病房？还是回北京？
　　“回去。”
　　“嗯，回去。”楚昂耀转头看她，弯起嘴角，林芝的冬阳，把他照映的神采飞扬。
　　回哪儿去，都不重要了。程瑜想，我还握着他的手，他还支撑着我，这就够了。
　　半个月后，在无数个电话的催促下，楚昂耀收拾好行李带着程瑜小小回北京，虽说三个人都瘦了一圈，可精神却好的出奇。
　　程瑜还有些依依不舍，楚昂耀道:“以后，可以再来的。”
　　“真的可以吗？”
　　“嗯。”楚昂耀抱着小小拉着程瑜，嘴角咧的简直到嚣张。
　　程瑜却是笑不出来，她不想回北京，她不敢回去，可她不能说给楚昂耀听，要怎么说？说你妈妈要伤害小小，除非你先解决了你妈妈，否则我不要嫁给你了。
　　这样的话她不会说出口的，那虽然是事实，可是让程瑜说出楚夫人威胁她的事，这本身就很艰难。
　　感觉上说出这句话像是在告状，像是在破坏他们母子的感情，而她刚是个坏女人。
　　“我……我可不可以……”不回去？程瑜咬着下唇，最后那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想回去？”楚昂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没有生气，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子瑜，我们可以再来，长住我不会答应的，你怀孕了，我不放心你待在这儿，小小也要上学是不是，回北京医疗设施也好，教育水平也好。”
　　程瑜低着头简直要哭了，她要怎么办？
　　“你有没有相信过我？”楚昂耀忽然问。
　　“什么？”
　　“要不要试着去相信我。”楚昂耀的声音愈发温柔，“子瑜，已经不允许我们再错过了，我不会放你走的，试着去相信我，我会保护你，哪怕是我的母亲，我也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
　　程瑜愣住，原来，他是知道的。
　　在这一件事中，程瑜做了挣扎，岁月带给她无尽伤害，光阴荏苒中她早忘了什么叫反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藏，躲到天涯海角去，躲到什么人也没有的地方，守着她的珍爱哪怕要躲藏一生，她也无悔。
　　很显然，在她的心中天平上，小小比楚昂耀更重要，她或许是爱他的，可就像楚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来威胁她一样，一个母亲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子女，也许爱情会在岁月流淌中悄悄消逝，可母爱是永远不会变的。
　　这一点程瑜看的通透，要说她在小小和楚昂耀中做了选择她选择了小小，不如说她选择的是长长久久的爱。
　　可她考虑了所有，却没有考虑另一个当事人，她忘了问一问楚昂耀他的想法，更忘了去相信他去依赖他。
　　程瑜的手不停的攥紧，松开，再攥紧，她像是个做错事而不安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楚昂耀，半晌才道:“对不起。”
　　“你没有错，不必道歉。”楚昂耀抱住她，淡笑。
　　是我要感谢你，你让我认清了自己。
　　“以后，我不会不辞而别了。”程瑜道，“我会和你商量，勇敢的一起去面对所有问题。”
　　我答应你，要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那么一个短暂的拥抱，两人心里却有了千变万化，像是一个新的起点，像是一个许诺，两人牵着的手因此更坚定，站在新的起点出发，飞上云霄。
　　在蓝天白云间，程瑜搂着小小睡的格外香甜，再醒来纵有千难万险挡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怕了。
　　席子璇赶到机场时正好碰到方药，小姑娘冷着脸盯着出口像是那欠他几百万的人就在那儿。
　　席子璇笑笑，逗小姑娘，“药药，追债呢？”
　　方药哼哼，“我看是我上辈子欠楚昂耀的，不然他使唤我怎么那么得劲儿？”
　　席子璇大笑，“我看像，我也被使唤了，诶诶，我打听个事，听说你和江宁彻闹分手，他伤心过度都进医院了，真的假的？”
　　方药看着席子璇嘴角抽了抽，这位八卦的眼睛都发绿了，“我什么时候和二哥在一起了？”
　　“哦——”席子璇使劲点头，八卦呀八卦，猫腻呀猫腻，这往后，有的玩了！
　　席子璇还想打听点什么，方药却拉着脸走上前，她一看，楚昂耀这拖家带口的出来了，她笑笑，心情大好的也迎上去。
　　“三儿！”
　　楚昂耀正听着自家妹子的奚落，听见这一声“三儿”整个人更不好了，看席子璇那眼睛亮的——她兴致很高呀！苦的都是他这个被玩的人呀！
　　出乎意料，席子璇居然没为难楚昂耀，从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递给他，“快拿去，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
　　“谢谢了！”楚昂耀接过来，翻开，席子瑜的名字出现在眼前——那是程瑜的户口本，真真正正具有法律效益的户口本。
　　方药也拿出一个户口本递过去，“呐，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楚昂耀接过来，笑的嘴都咧到耳根了，“没忘没忘！”
　　程瑜拉他的手，问:“这是干什么呢？”
　　楚昂耀回头一笑，“跟你结婚！”
　　程瑜愣了愣，红了脸，可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不”字。
　　“再不去民政局就下班了！”席子璇催促着，“小小交给我好了，我可是翘班来的，这会儿还要回局里，正好炫耀炫耀我这小妹妹！”
　　楚昂耀感激一笑，拉着程瑜就走。
　　方药还疑惑，“小小怎么是妹妹呢，应该是外甥女！”
　　席子璇抱着小小笑的高深莫测，“不好说不好说。”
　　“切！”
　　“哎，药药，不如说说三儿答应你什么了？”
　　“我也不好说！”
　　“嘿，楚方药！”
　　“都说了别叫我处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