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胭脂非渝

18、第 18 章

　　程瑜失踪了，不，确切的说，她走了。
　　陈萌萌离开那天只有程瑜去送她了，楚昂耀根本就没有多想，甚至还送她们去机场，小小高兴的亲吻了他说了再见。
　　呵，原来那就是告别。
　　程瑜装的真像，楚昂耀居然没有看出来。
　　晚上回家时已经九点多了，程瑜还没有回来，楚昂耀微微皱眉，打电话可程瑜关机了，他开始察觉不对劲了。
　　“药药。”楚昂耀打电话给方药，“子瑜今天去上班了吗？”
　　“没有啊，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嘛，程瑜就请假了，今天不是要去试婚纱吗？”方药觉得奇怪，问道，“怎么啦？”
　　楚昂耀眼神一黯，“没怎么。”说完挂了电话。
　　方药撇嘴，“真是的，三哥对我这个妹妹还真是一用就丢。”
　　楚夫人眼角一瞥，“药药，小昂的电话？什么事？”
　　“嗯，问我程瑜有没有上班。”
　　“程瑜？”
　　“哦，就是席子瑜。”
　　“她不见了？”楚夫人这么问着，忍不住就笑了。
　　方药微微皱眉，“妈，我没说过她不见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猜猜的。”楚夫人打了个呵欠，“困了，妈先睡了。”
　　“妈！”方药喊道，“你去找过程瑜吧。”
　　楚夫人侧头笑了笑，“药药，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方药咬牙，她这个妈妈，肯定做了什么手脚，想了想，她披上外套出门了。
　　程瑜果然是自己走的，她带着小小一起走的。
　　事情不难推理，她去送陈萌萌，以她做掩护带着小小一起走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走？又去了哪里？楚昂耀想不通，他坐在角落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地上烟头落了一地，憔悴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席子璇走过去不由分说抢了他手上的烟，皱眉，“我说，别让我吸二手烟行吗？”
　　楚昂耀揉揉太阳穴，轻笑，“抱歉。”
　　“已经问清楚了，陈萌萌买了两人的票，但子瑜最后没上飞机，她还在国内。”席子璇坐到他身边道，“三儿，她走了，你这么伤心？”
　　“有一点。”楚昂耀道，“二十岁那年，我带着鲜花和戒指去找小乔求婚时，她拒绝了我，然后走了，大哥结婚时我也想就这么找个人过日子，可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远远的离开了我，子璇，你说这是为什么？”
　　“还记着小乔吗？”席子璇问，“她伤过你。”
　　“记着，怎么说她都是我第一次爱上的女人。”
　　“想知道小乔现在怎么样了吗？”
　　楚昂耀没有说话。
　　“她死了。”席子璇仰头，像是在追忆什么，“离开你的第二年，她主动参加了一个卧底任务，最后死了，到死还惦记着你。”
　　楚昂耀猛的看向她，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骗你，那个案件我是负责人。”席子璇道，“我不希望，子瑜的下场和她的下场一样。”
　　席子璇的话说的很清晰，“因为惦记你却又不得不离开你，最后，不得善终。”
　　“楚三儿，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逼的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
　　“如果不解决那些隐患，子瑜离开你或许是对的。”席子璇拍拍楚昂耀的肩站起来道，“我要走了，会帮你留意子瑜的行踪的，你可要费些心思了，老爷子已经发了一早上的脾气了。”
　　楚昂耀仍坐着一动不动，低着头像是个犯错的孩子，无比沮丧。
　　天色渐暗，程瑜已经离开三天了，楚昂耀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回忆这般浅薄，连一个称得上共同回忆的地方都没有。
　　真的没有，他忽然想起来，他也不记得和小乔之间也没什么共同回忆，是他忘了？还是根本不存在？
　　“妈，好像去找过程瑜。”方药踌躇了一下才说。
　　“妈？”楚昂耀抬头，微微眯眼，“妈……”
　　“哥，妈她肯定不是……”方药都不知道怎么和楚昂耀解释。
　　“哦。”楚昂耀苦笑一声，“药药，我不会对妈做什么的，你放心好了。”连对峙都不会去找她对峙。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程瑜找回来你们还要结婚吗？”
　　“当然要结婚，可我不会等她回来了。”楚昂耀走到院子里，望着满天星空淡笑，“没有什么人会让我找三天以上，这次，我会主动去做，去创造一些属于我们的记忆。”
　　“哥……”方药看着楚昂耀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四天下午，楚昂耀搭飞机飞往西藏，转车进入波密县境内，前往林芝，昨晚接到席子璇的电话，程瑜，就在林芝。
　　到达医院时，楚昂耀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这个小医院很简陋，没多少人，住的大都是一些高原反应而倒下来的人，程瑜是昨晚送进来的，给他带路的护士用别扭的普通话说，“她妈妈一直发烧，那小姑娘就一直在哭，要爸爸嘞！”
　　楚昂耀笑笑，“谢谢你，我会好好哄哄孩子的。”
　　护士的脸上红红的，倒不是害羞，年末的林芝刚下了场雪，冷的厉害，她笑道:“你可要当个好爸爸，你媳妇儿可怀着呢怎么敢让她一个人入藏？”
　　楚昂耀愣住了，“你说什么？”
　　“呦，你媳妇儿怀孕了不知道呀？”护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楚昂耀愣在那儿，然后挠挠头，傻笑起来，这一笑就大半晌，护士都走了，他还愣愣的站在门外。
　　忽然心情就紧张起来，手搭在门把上就是不好意思打开，正鼓足勇气，门从里面开了，楚昂耀和开门的年轻男人对视，有些尴尬。
　　“你找人？”男人先开口问道。
　　“我找席……程瑜。”楚昂耀往里张望，一眼就看见了程瑜。
　　“哦……”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昂耀，侧身让他进去了。
　　楚昂耀深吸一口气才进去，走到程瑜床前，努力放柔声音，“好些了没？”
　　程瑜瞪大眼看着他，十分不可置信，“你怎么……”
　　小小一下子就扑上去，“警察叔叔！”居然就哭了，巴着楚昂耀死活都不肯放手，楚昂耀笑着哄她，“爸爸来了，小小不哭了，好不好？”
　　邻床的中年女人看着这一幕打趣道:“大妹子，你男人来了啊？真好呀！”
　　程瑜勉强笑笑，并不是十分开心。
　　楚昂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默默抓住程瑜的手道:“对不起，我在这儿。”
　　等了片刻，握着的手才慢慢回握住他的手，程瑜低着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妈妈哭了。”小小仰头看着楚昂耀像是在问他为什么。
　　“爸爸不好，是爸爸弄哭妈妈了。”楚昂耀道。
　　程瑜赶紧抹掉眼泪，“没有，我头疼！”
　　“那就好好歇歇。”楚昂耀笑道，又一副痞样分外欠揍，“这回，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