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尤清》流微

3、小试牛刀 上钩了，我

　　第三章小试牛刀
　　历史有时竟是这样的脆弱，以至于它甚至取决于一个本来平凡的女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可历史有时竟又是这样的坚强，以至于我无法确定那千万条江河是否最终都将流向大海。
　　那天曹寅带我去见了康熙，不，是三阿哥玄烨。他看上去很小很柔弱，病恹恹地躺在一张极其普通的床上，满脸的小红疙瘩和微弱的呼吸预示这他已经刻不容缓的病情。说实话，我真的难以想象眼前的小男孩就是将来叱咤风云的康熙大帝。
　　“这就是三爷。”曹寅停住脚步，对我说道。
　　“奴婢知道。” “你说你能治好他！我告诉你，在我面前最好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结果！”
　　我甜甜地一笑予以回应。
　　其实曹寅果真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即使宫廷的生活让他过早趋于成人化，可骨子里那股属于孩子的急性子却丝毫不得改变。至少，如果是我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一个来历不明的生人不见自己已无任何招架之力的主人的。史书上都说康熙的伴读曹寅是怎样怎样的稳妥，我不觉的轻笑，也许我晚穿个几年历史就没那么好改了呢。
　　“真是没见过你那么爱笑的女人！”我故意装做没有听见他的唠叨，拿出背囊向玄烨走去。在感叹别人年轻的同时，我突然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象也变得年轻了，本来在现代的时候，我怎么说都有了一种迟暮的感觉，虽然五十七也未必显老。可到了古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身年龄影响到了我的实际年龄，总之很多时候我都生出了一种少年时期的玩笑心理。
　　“这是什么东西？混蛋，你快放下那玩意儿！爷命令你放下！”在看到我那出一次性针管后，曹寅竟然大声地叫了出来。看来，他对他这个主子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奴婢请教曹爷，不知‘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是个什么意思？”我微笑着抬头，毫不意外地在他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迟疑。
　　“如果主子出事，我定要你好看！”

　　在注射了特效药以后，玄烨不过一会儿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不过可恶的是，他并没有看我这个“救命恩人”一眼，就先对上了曹寅的惊喜的目光。怕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小丫鬟吧。
　　“曹寅，额娘死了，皇阿玛是不是也不要玄烨了？”
　　“三爷，三爷多想了，皇上……”
　　“曹寅，”小康熙兀自说道，“刚才我看到额娘了，她说她要带玄烨走的，可是额娘突然见被一个奇怪的东西赶走了……”
　　“三阿哥，你不会走的。”曹寅上前轻轻地环住了玄烨。
　　“刚才拿那个奇怪东西的坏女人就是你对不对？”他显然瞟到了我手上的针管。
　　……奇怪东西，还……坏女人？未来的康熙难道儿时是这么是非不分的？难怪康熙初年会有那么多文字狱了……
　　“奴婢见过三爷，给爷请安。”我恭敬地下跪行礼，也许是这几月来深受古代奴性思想的荼毒，我竟然毫不反感这样的打千作揖。
　　小康熙紧盯了我一会儿，没有开口，竟把目光投向了曹寅……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抓住了兜里的那把袖珍型手枪。没想看似无害的小康熙竟有如此重的防人之心。其实，作为皇子，谁都不是简单的，宫里的新出生的孩子不少，但能活下来的却不多，因为活下来的只有当中的强者。以前，我只是在小说或者电视里见识过那些人的高深莫测，而如今竟是赤裸裸地当面接受。康熙略带着凉气的声音沙哑地说道：“曹寅，不能让人知道我得了天花外出养伤的事，否则只怕孙妈妈也会有麻烦的。”玄烨的声音不容置疑，“曹寅，你该知道怎么做，是不是？”
　　我瞥了眼曹寅握紧利剑的右手，立刻出声道：“三爷急着灭口，是因为心虚吗？”玄烨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疑惑的表情，果然是个孩子，一激就起来。
　　“你这女人笑什么？”玄烨高傲地发问。
　　“奴婢在想，这‘王上加白’不知是个什么意思？”“大胆！”曹寅的大喝声在小康熙的眼神下轻了下去。
　　“哦，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看，说的好了兴许爷就不杀你了。”
　　混蛋！我暗暗咒骂，小小年纪就如此蛮不讲理，长大了还了得？
　　壮壮胆子，我又一次迎面而上：“三爷容禀，若……”我用手遥指黄色的瓦片，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若那位此时晏驾，想必于三爷未有好处。且不说以长为尊，即使子凭母贵，奴婢恐怕……”我故意停顿，等他上钩。
　　“你说的可笑。你怎知你说的那人会就此晏驾，而且你……”玄烨略带蔑视地看着我。
　　上钩了，我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