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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Get along(二) 纲吉打开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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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打开颜料盒,仔细的选择、混合着那些油彩,然后为他的蔷薇们披上斑斓的外衣。卢克斯已经离开了,书房里堆了许多材料在等待他去“检阅” 因为明天他有一场讲座,为了保证不再错过晚餐,纲吉只好接受了掌勺的任务。现在是下午三点钟。纲吉默默的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给他的蔷薇们上完第一遍色彩。纲吉洗掉画笔上的颜色,然后换上另一种色彩。也许牛肉馅饼、炸鱼和薯条、蔬菜沙拉以及摩卡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时间足够,他也可以为卢克斯最一份他最爱的抹茶。
“靠你自己吗?”卢克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
纲吉不由的抖了一下,他惊讶地向四下望去,却没法向任何动静,刚刚的声音只不过是他脑海中的一个错觉。纲吉松口气,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画,没有污点,也没有涂错颜色。但是,他却失去了继续画的兴趣,他颓然的放下画笔,将自己扔向椅子的靠背,外面的雨依然大得不像话,而杯子里的红茶早就已经凉了。
纲吉抿了口凉茶,玫瑰的味道沿着舌尖蜿蜒而上。如果狱寺在的话,一定又会大呼小叫着夺下杯子,然后亲手泡一壶新的法兰西红茶,山本就会“啊哈哈”的笑着,跟他一起去厨房,然后不知是在里面帮忙还是搞破坏,大哥会大声嚷着“极限”然后冲过去让混乱升级,蓝波则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抓一把糖,库鲁姆一定在角落里劝慰六道骸,让他不要再来添一脚,如果里包恩在场,那么在厨房被炸掉之前,不想被毙掉的那几人,就会端着香气四溢的红茶回来,外加他最爱的甜甜圈。不过这短暂的宁静,一定会在云雀夺下他手里的甜食,并且指责其他人的时候被打破。里包恩总是将他扔进混乱的中心后,就不知到哪里去了。而最终的结局就是,所有的守护者都被扣了一年的工资,并且他被云雀禁止接触甜食一个月。
哗哗的雨声让他从回忆中回神,温室里的温度是恒定的,严密的双层玻璃不会放进一丝寒气。可是纲吉觉得很冷。那不是气温的效果,那是来自身体内部的,无法抑制的寒意。那是在孤独无助的时候,才会拥有的寒意。纲吉缩在椅子里,努力的抱紧自己,但那没有用。这里没有彭格列温暖的火炉,没有下属恭敬却真诚的笑颜,没有同伴们吵闹的声音,而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云雀微凉却让人安心的怀抱。
卢克斯说的对,他只不过是在逃避,任性的抛开一切只是为了追寻那些自己想象出来的“可能”,未来给出了选择,而做出决定的是他自己,不论怎样否认。已经做出的选择,是无法改变的,无休止的逃避,换来的最终只有虚幻的梦境,而当从梦境醒来时,拥有的只不过是更加强烈的空虚和眩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竭尽自己的所能,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纲吉把绘画用具丢在温室里,想为自己煮一杯意大利浓咖,那时他在熬夜时,云雀经常煮给他提神用的。一定比不上云雀学长的手艺。纲吉暗暗想着。这是他在离开彭格列,离开云雀以后,第一次开始思念。
六道骸异常不爽的坐在客厅里,他对于在这种鬼天气里,被自己的死对头叫出来感到异常的愤怒。他看着满屋凌乱的酒瓶,以及在对面那个一言不发男人,嘴角微微抽搐。
“你难道不会是‘酒后乱性’了吧?”那个女孩就睡在云雀的房间里他不会看错的!
“我不喜欢一夜情,唯一能让我产生欲望的只有草食动物。”云雀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只是醉了。”
“嗯哼~~”六道骸不屑的发出一声鼻音,“那么,你把我叫来是要干什么?”如果是让他把这个女孩搬走,他死也不会同意。
“爱丽丝说那群‘老鼠’要解开她下在‘野兽’身上的‘桎梏’。“云雀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哦呀……这可真是麻烦啊……”六道骸依然漫不经心的回答,但是眼神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但是云雀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如果‘老鼠’给与了‘野兽’足够强力的刺激,那么那个‘桎梏’就会在三天之内被冲破,如果到时候没有人在纲吉身边,那么他将会成为‘野兽’苏醒后的第一个牺牲者。”云雀说了很长的一段话,而同时他的杀气已经溢满整间屋子。
“纲吉的治疗还需要两个礼拜。”六道骸苦恼地说,“别那样瞪我,这也不是我能预料到的情况。”他狡黠的眨眨眼。
“砰——”一根拐子贴着六道骸的脸颊,死死地钉入了他身后结实的墙壁。云雀的杀气已经具现化了,他提着另一根拐子,似乎在思考下一击要不要戳烂那只蓝色的凤梨。
“哦呀哦呀~~太暴躁可不是好事啊,麻~雀~君~”六道骸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调笑,丝毫不受云雀低气压的影响。
“如果你敢用纲吉做实验,我绝对会追杀你到下一个轮回。”云雀攥着拐子,似乎想要将它捏变形。
“我觉得还是放弃比较好啊。”突兀的女声传来。客厅里的两人立刻警觉的回头,只见那个自称名叫“爱丽丝”的东方女孩,正慵懒的靠着门框,微翘的嘴角拉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如果你不希望他变成下一个‘野兽’。”爱丽丝的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挑战强者和虐杀,都是比□□还要让人上瘾的存在。”
看着处于沉默中的两个男人,爱丽丝收起那渴望杀戮的心,再度回到懒散的状态:“其实嘛,在绝境中是一定会爆发出新的能力的,但是那一定不是你愿意见到的结局哦!骸~先~生~。”她懒洋洋的移动到酒柜旁边,仔细的挑选,无视云雀那嫌恶的眼神。“当人杀的多了,也就麻木了。那时候就会认为:其实多杀一个和少杀一个也没区别,毕竟已经杀了这么多了。你不要太高估那孩子的承受能力,他是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的。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她拿出一瓶红酒,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别让其他的人恨你哦。六道骸。”她冷冷的看着蓝发男人,将那鲜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卢克斯坐在书房隐蔽的角落里,希望冰冷的地板能让他浑身的燥热退去,可是效果却不佳。地上满是散落的资料和书籍,就在不久前,当他翻到一张血淋淋的解剖图时,一种难言燥热卷席了他的全身,突如其来的烦躁和不满足,让他冲动的将书桌上的一切都扫到地上。那股埋在心底的躁动,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一种他很熟悉却又似乎遗忘了很久的渴望。他丢失过某些记忆,但是曾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爱丽丝,却从没想过帮他找回,只是告诉他那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曾经身为杀手的他厌倦了那样的生活,而选择遵从父亲的遗愿,成为一名药剂师外加生物学教授。对此他从未怀疑过,那些记忆像是从他的脑海里连根拔起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的生活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而记忆也没有空白,他有时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未失忆过。
而现在他感觉到了。那些曾经的秘密就被埋在脑海里的某个角落,被严密的锁着,只要再有几个契机,他就能触到那真相了。好奇心一旦起来就难以再次压下,他既兴奋又恐惧:他十分想知道那些秘密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又隐隐的感到,如果他将秘密的面纱揭开,那么他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卢克斯知道那契机是什么,当他将那几个跟踪纲吉的杀手灭口时就已经隐隐地体会到了。
他把头贴上冰冷的墙壁,他现在极度需要爱丽丝。那个属于他的金丝雀公主,那个属于他生命中的光芒,那个在五年前在事故中生死不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