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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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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和推门而去,对着殿外一片混乱道:“本公主是没教过你们规矩么?”淡淡的语气,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华贵之气。
刹那间殿外便骤然安静下来,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姐姐救我!”一声稚嫩的童声便打破了刚才的安静。秋和低头,只见一七八岁光景的男孩正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公主,我们实在拦不住世子啊!”秋和一转头,却见相濡也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世子?”秋和一讶,低头看着那男孩隐隐觉得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再想到相濡称他世子,心中大概有了底,道,“本公主似乎不认得你。”
“可是我认识姐姐啊!”那孩子急道。众人听闻皆是掩嘴偷笑,这皇亲国戚中哪个不认识公主呢。
“哦?”秋和一挑眉,“你方才让我救你?”
那孩子似这才想到什么,哭丧着一张小脸:“我方才在院外见到一宫人摘这院子外的一株夜光白。我虽在宫外长大,却也知道这宫里的话是不得随意采摘的,何况是他人栽种的,便上前制止,却没想到那宫人却见我年幼,竟是不听劝,更是称要杖毙我!我无奈,只得向姐姐您求救了。”
好大的胆子。秋和双目一凝,道:“相濡,他说的可是实话?”
相濡得了问话,立是道:“相濡方才奉公主之名在殿外守候,先是听到外面传来女子的谈笑声,似是在讨论摘花,便偷偷出门去看,才发现世子也在场,后来他们便起了争执,相濡一个不留神,世子便溜进来了。相濡真的不敢拦也拦不住世子啊。”
“既如此,本公主今日便救你。”她抚了抚头发的发簪,”相濡,带世子到宫内,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其他人,随我去见见那刁妇。”
柏誉听闻,立是快步向前。看来这秋和今天是玩真的了!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袭素锦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戴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秋和信步向院外走去。
还没走出大门,便见一女子穿一条桃红色宫裙,身姿窕窕地立在那里,那发髻之上正是一朵夜光白。哦,就是她啊。秋和心中冷笑。一眼认出那是二皇子安王新宠的侍妾,秦姬。脸长得倒是挺美,可惜发式过于华贵,首饰过多,倒显得那株夜光白也是庸俗起来了。美则美矣,只是太过浅薄,心也太狠。秋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只见她见了秋和,倒是扭着那水蛇腰过来了。
看着前面缓缓而来的秦姬。秋和微微一笑,等着她先开口向自己请安。
却不想那秦姬身旁的宫女倒是先开了口:“大胆宫人,见了我家主子娘娘竟然还不向我家娘娘请安。”
秋和一愣,宫人?娘娘?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这衣服,又想到这发簪,比起这秦姬倒真是简朴了一些,这宫女竟是把自己当宫女了!
“巧笑,不得无礼。”那秦姬倒是适时摆了摆主子的威严,又对秋和道,“这位小主,贱妾为安王府上秦姬,打搅小主了。”
呵呵……小主……?秋和忍着嘴角的抽搐,不禁暗自腹诽。看来这秦姬是不认得自己了。
“我家主子跟你说话呢!”那叫巧笑的婢女见秋和不做声,又大声道。
身后的宫人欲上前呵斥,却被秋和拦住。秋和笑笑:“不知秦姬夫人到来,有失远迎,失礼了。”她微微欠了欠身,问道,“不知夫人造访,所谓何事?”
“我家主子看上你宫门口那株夜光白了,想讨一朵。”巧笑斜眼看着秋和。
“哦?”秋和嘴角仍是挂了浅浅的笑意,“可这花不正是戴在你家主子头上吗?”
巧笑正欲再说,却被秦姬拦住:“方才一顽童在宫外摘花,被我与巧笑看到,巧笑上前阻止,那顽童却是做贼心虚便往小主寝宫内跑去了。这花是那顽童逃逸时留下的,秦姬看这花生得极美,不忍其化为泥土,便戴在头上了。”
秋和看着女子面不改色地编撰着谎话,脸色骤然一冷,又问那巧笑:“当真是如此?”
“确实如此!”巧笑一听竟然让自己为主子作证,立刻说道。
“好。”秋和挑一挑眉,冷声道,“来人。将这满口胡言的贱婢拖下去,即刻,杖毙!”
“你好大的胆子!”巧笑一见秋和身后两个侍卫朝她走过去,大呵道,“竟敢向安王的人下杀令!你一个宫人,有什么资格下杀令?!”
“慢着。”巧笑一听煞是得意,却不想秋和接着道,“就在刚刚,我改变主意了。先赐她三十大板,再做定夺。记着,可别没打完三十大板,人就死了。”
巧笑一张脸更加惨白,却仍是大声叫喊:“你凭什么对我下杀令!”
“就凭你刚才对她大呼小叫。”一旁久久未说话的柏誉冷冷开口,“在公主殿外喧哗,见公主却不行礼,对公主大呼小叫。凭这三条赐死你,你可有意见?”
“公主……”那巧笑立刻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不知道是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柏誉冷笑,“那你可知道这宫中只有公主殿外栽着夜光白呢?你不知道,本官就不信你这主子也不知道。”
“回公主,是贱妾糊涂,一时间忘了规矩。这是我与巧笑是安王府上的人,要如何责罚还需安王定夺,请公主三思,不要一时冲动,毁了兄妹之间的和气。”
“好。”秋和拍拍手,“秦姬真是识大体,心思细腻,怪不得受皇兄宠爱。既然如此,便请皇兄过来将这是解决了吧。”
秦姬的脸骤然冷了。只听秋和道:“安王身份尊贵还劳烦柏司业柏大人走一趟了。至于去哪里找,这个时辰,既然秦姬能在这宫里闲逛,安王想必是在父皇那里了。”
柏誉如唱戏般拉长了声音:“下官愿为公主效劳。”
看着拂袖而去的柏誉,秦姬和巧笑面如死灰,只听到秋和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本公主不喜生人进本公主的寝宫,就陪两位在这里等我皇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