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四连环》陵谷槐

7、第二层结界启动

　　第七章第二层结界启动

　　B区，兴欣高数院。
　　垃圾，垃圾，四处都是垃圾！罗辑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世界，沮丧地发现，第一层的结界虽然破除，荣耀大陆却由资源大陆变成了大型垃圾场。
　　漫天臭气扑鼻而来，寒流肆虐的冬季还能看到成群的蚊蝇围绕在堆积物的表面。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往下望，马路上穿梭着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联盟总部在第一结界破解后，立即向各区发送了消息，各区政|府第一时间启动紧急预案，相关部队调出70%的人员投身环卫工作。
　　罗辑原本召唤出雷、火、冰、暗四个精灵打算帮忙，却在一个小女孩被雷精灵吓哭后放弃了。
　　正兀自神游天外，包子一只手倏地揽住罗辑的肩，说：“小弟，我饿了，去吃饭。”
　　“不要叫我小弟！”罗辑第N次反抗。
　　“大哥要我照顾你，你当然就是我的小弟。”包子第N次回答。
　　“你能照顾好你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罗辑对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白痴感到十分头疼。
　　包子就像没听到罗辑的话般，一边带着罗辑往小吃街走一边说：“好久没吃包子了，去吃包子！”
　　“……”
　　临街的小吃摊由于垃圾的大量堆积被迫关门，正巧蚊蝇满天飞，臭气熏大街，逼不得已的举动倒成了明智的选择。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想吃包子的包子。
　　“哎呀，好可惜！”包子苦恼地抓头。
　　罗辑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说：“去我家。”
　　“神马？”包子没听清。
　　“去我家，我做包子给你吃！”罗辑怒吼。

　　G区，蓝溪阁音乐学院。
　　原本如何清理都会重新回到原地的垃圾终于学会老老实实地呆在撮箕里，跟着同伴们前往垃圾填埋场。虽然整个校园被臭味包围，但蓝河乐观地相信，只要大家一起行动，学院环境一定能够得到恢复。
　　叶修叼着烟站在一旁，时不时用异能将一叠沉重的废纸箱扔进前来运送垃圾的大卡车里。一个学生从身边路过，看到这样的情景，差点滑跤。
　　蓝河急忙扶住那个学生，解释道：“他在对我表演魔术，不要被他骗了。”
　　学生毫无怀疑地点点头，他认识蓝河，尊敬地唤了声：“许老师好。”
　　“戴上口罩，当心吸入过多甲烷。”蓝河叮嘱。
　　“好的，谢谢老师！”学生走远。
　　叶修吐出一口“云雾”，啧啧两声，说：“你还不承认自己有保姆的潜质？”
　　蓝河郁闷得不想和他说话。
　　“小蓝？蓝河？”叶修存心逗蓝河开口。
　　“在学校里，别这么叫我。”蓝河无奈。
　　“他们都忙呢，没人注意我说话。”叶修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依然我行我素：“蓝河啊，现在街边店铺关了大半，我没地方吃饭了。”
　　蓝河瞪了叶修一眼，说：“大神可以回兴欣基地。”
　　“那群家伙的厨艺没一个人比得上你啊。”叶修说。
　　“这是恭维？”蓝河挑眉。
　　“这是实话。”叶修一本正经。
　　蓝河将左边的垃圾扫进撮箕，又将撮箕里的垃圾倒入右边由政|府临时提供的垃圾桶。
　　“我记得，乔一帆的厨艺不错。”
　　叶修看着蓝河忙碌的背影，嘴角上翘，勾起了一个稳定的弧度。
　　“原来你还记得。”
　　蓝河忙碌的背影顿了顿，手中的撮箕变得沉重起来。有的事即使想忘记，也早已镌刻入记忆。有的话即使不愿承认，也早已脱口而出。
　　“当然记得，那时候以为你是普通人，后来才知道你是被迫退役，那一年……”后面的话却卡在嗓子眼，无论如何也无法倾之于口。
　　他知道，他的退役并非出自自愿，强者让人羡慕，也让人嫉妒。联盟总部并不如世人口耳相传的那般清澈，哪里都逃不开浑浊，只要那里是人与人的世界。
　　如果把魏琛的退役说成是衣锦还乡，那么叶修当年的退役可比虎落平阳。曾经代号为一叶之秋的他，一夕之间沦落为街头流浪汉，无论多少功勋荣耀，都抵不过陶轩的一纸诬告。
　　蓝河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在寒风中蜷缩于角落，即使面容憔悴，依然冲自己笑得漫不经心的人，掏出一个被捏得皱巴巴的烟盒，问自己：“嘿，兄弟，有烟么？”
　　那时的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于是善心大发，请他吃了一顿饭，送了他一条烟。从此缘分的种子生根发芽，一不小心就缠满枝桠。
　　“喂喂，我等着你后面的表白呢。”
　　“表你妹的白！”
　　朦胧得有些美好的回忆因这句话中止，蓝河斜斜看了叶修一眼，低声道：“你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我再不说话，你连自己三岁的事情都要回忆一遍吧？”
　　“……”
　　蓝河现在很暴躁，非常暴躁。

　　X区，某商业街。
　　除了几家顽强的大厦和酒店因为一些非主观意愿硬着头皮开门迎客外，大部分商铺都已关门歇业。一方面是配合政|府减少商业垃圾，另一方面是即使开门营业，生意也比以往惨淡。入不敷出的经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当那个傻子。
　　稍微有些社|会公德的人，在各部门的引导下纷纷加入了清扫队伍，但任何一个圈子总有几粒老鼠屎，活着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其他人。
　　魏琛很不巧就遇到了这样的人。
　　本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垃圾桶被人从内往外依次推倒，惊起了一片嗡嗡声。清扫的人们怒瞪着双眼想去追，却只来得及用视线捕捉到那人的黑色衣角。
　　“妈|的！那个畜|生！！！”
　　“我才扫完的啊，那人有病吧？”
　　“喂？环卫局吗？你们的人刚走，就有个疯子跑过来捣乱！”
　　“操|的|嘞，又要重新扫一次。”
　　“妈妈，我的胳膊好酸……”
　　如果一个人将他人的辱骂当成是天籁之音，那么，要么那人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要么那人是个内心扭曲的人。
　　毫无疑问，那人属于后者。
　　带着一脸得逞的笑，那人绕过一个街角准备进行下一处破坏，却在一个转身后，踏入了一个蓝色光圈，双脚无法挪动半点。
　　“怎么回事？”那人急得满脸冒汗，他有胆量在各处搞破坏，倚仗的就是自己的跑速，钳制住双腿无疑扼中了他的要害。
　　“还好意思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刚刚推倒了多少个垃圾桶？”
　　斜前方，魏琛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家咖啡店外的椅子上，右手夹着烟，双眼微微眯起。
　　“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是你搞的鬼？”那人避而不答，转为质问。
　　“哟，小畜|生还挺有胆量的嘛，敢这么跟老夫说话。”魏琛站起身，慢慢朝那人走来：“知道他们清扫出那些垃圾用了多长时间么？你1分钟不到就抹掉了他们将近一个小时的辛苦，真能耐啊。”
　　那人一脸自豪，说：“那是。”
　　“还‘那是’？哈哈哈哈哈！”魏琛笑着笑着忽然伸手掐住那人脖子，将他举过头顶，脸上笑容不减，嘴里却说着：“说你是老鼠屎，老鼠屎都会哭。”
　　那人被掐得满脸通红，双脚在空中不停地蹬，对方的强悍终于让他产生了一丝惧怕。
　　“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比老鼠屎还不如的人说的话，能信么？干脆杀了你吧，不指望你报效荣耀大陆，至少不留你祸害荣耀大陆。”魏琛笑眯眯地说，
　　“求……你……我……一定……再也……不……”那人被掐得两眼翻白，四肢抽搐的力度渐渐地减小。
　　“前辈，放了他吧。”喻文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这家店的垃圾都送走了？”魏琛问。
　　“嗯，放了他吧。”喻文州再次请求。
　　魏琛松开手，那人瞬间跌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脖子，想咳却咳不出来。
　　“我不杀你，但我要把你送到那些人手里。”魏琛像抓小鸡似的拧起那人后劲，朝来路走去。
　　喻文州摇摇头，用普通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你好，荣耀战队，这里有个人需要关押，地点是……”
　　一切处理完毕，魏琛悠哉悠哉地回到那家关门的咖啡屋前，眄着喻文州。
　　“伪善。”
　　“让他们看到那人的下场就够了，何必让他们也变得像那人一样？”喻文州说。
　　魏琛没说话。
　　僵持的气氛被前来的传送员打破。
　　“欢迎迎风布阵重回荣耀战队。”传送员礼节性地微笑，将双手捧着的物品送上：“这是传讯器和荣耀战队的徽章，您可以选择加入任何战队，我们将尊重您的意愿。”
　　魏琛的目光定在那个泛着光的荣耀徽章上，那颗不甘退役的心又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右手伸出，却只抓住了传讯器。
　　“老夫不去任何战队，这次的任务结束，我会继续当我的CEO。”
　　微风送走了那个傲慢的声音，撩动着喻文州垂落在眼前的刘海。

　　S区，风雨桥。
　　旅游区的垃圾绝对是环卫工作的重点区域，看风雨桥投入的人力，就能知道这片垃圾海洋有多么壮阔。
　　面色凝重的众多人员中，却有两个青年沉浸在幸福的二人世界里。
　　“请问周泽楷先生，这两天本剑圣前前后后地陪着，你开心吗？”青年一双明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紧闭的双唇代表他用的是短距离的异能传话。
　　“很开心。”另一位青年正在帮一位大叔抬沉重的垃圾箱，低垂的眼角带着笑意。
　　“所以你喜欢黄少天？”青年快速朝另一位青年那方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扫地。
　　“很喜欢。”另一位青年将垃圾箱送上大卡车，在大叔的道谢中回到青年身边。
　　“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喜欢的？”青年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问道。
　　“……”他想了想，坦白：“不知道。”
　　“靠，可别是老|子告白的时候你才‘很’喜欢老|子！”青年，好吧，黄少天碍于面子，又改为异能传话。
　　周泽楷觉得不是，于是摇摇头，见黄少天脸色好转，又不怕死地老实交代：“真不知道。”
　　黄少天放弃地垂下肩膀，心道：知足吧你，能两情相悦就够了，跟这呆货计较这些细节干什么？你自己不也一样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上他的么？何况该做的都做了，对方什么心意你还不明白？
　　“累么？”周泽楷忽然红着脸问了一句。
　　黄少天左看看右看看，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说：“谁累了谁累了？把我当姑娘呢？”
　　脖子上歪掉的围巾被一双手整理了下，黄少天看着周泽楷认真的表情，不自觉露出了傻笑。
　　都说陷入爱河的人会犯傻，看来这话不是毫无根据。
　　“咦？怎么感觉臭味加重了？”有人小声嘀咕。
　　“咳，嗓子突然变得好干涩。”又有人自言自语。
　　黄少天和周泽楷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打开传讯器。
　　【来自四面八方的战友们你们注意到了吗？第二层结界启动，疑似空气污染。】发消息的自然是黄少天。
　　【B区有相同发现。】田森说。
　　【C区同上。】李轩说。
　　【H区同上。】苏沐橙说。
　　【Z峰上方3000米处的杂色光圈转为灰色光圈。】王杰希说。
　　【呵呵，这次的结界，跟荣耀大陆的环境杠上了？】叶修说。
　　【我有个猜想，大家能来一趟联盟总部会议室么？】肖时钦说。
　　【好，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