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权》思葭

13、第十三章 选择和变故

　　“太子殿下，不知道敦宜能不能有幸坐在太子殿下身边？”我轻声对着面前的太子殿下说道。虽说是轻声，但是此时的殿中十分安静，安静的就算再小的说话声在此时也能被在场所有的人听见。
　　所有的人都能听见，但是他们却都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和我一起在等面前太子的回答。
　　“无妨，坐吧。”仅仅只有四个字，却是清楚无比的传到在场所有的人的耳中，清清楚楚的表明了太子的立场。但是不知为何我似乎看见太子原本平稳执杯的手似乎有了一些颤抖。
　　“既然人都到齐了。这晚宴也可以开始了吧。”待我坐好，高高在上的太后也是终于张开口来打破了这殿中的沉默。刚才她一直都在这殿中，看着事情的发生，却未曾言语过一句。只是这般静静的看着我走过来，看着我在太子身边坐下。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出一句话，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她没有表情自然让我无从猜测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自然不知道太后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越是这般捉摸不透的事务却是让人愈加恐惧。
　　“斟酒。”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孙公公听到太后吩咐，也是一声令下。我虽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宫中的晚宴，但是在宫中待得久了自然知道这斟酒祝酒向来是开宴的首道程序。
　　一声令下，原本一直在这宫殿四周待命的太监也是端着御酒便是走上前来，小心的将众人面前的酒杯斟满。
　　原本这祝酒之词该是皇帝陛下的事情。不过现在皇帝陛下虽说是坐在高位之上，却是紧闭双眼，就连张口都已经是件难事。祝酒的事情自然是落到了太后娘娘的身上。之间太后娘娘缓缓举起桌前的酒杯，用那略显年迈却又尽显威严的声音说道，“ 愿陛下身体安康，愿我大周国泰民安！”太后娘娘自是属于干练的性格，就连这祝酒词也是毫不拖沓，直接便将原本冗长繁琐的祝酒词直接压到了两句，说完便是举杯饮尽杯中之酒。
　　太后娘娘饮尽了酒，在座的众人自然是不能落后。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重复着太后娘娘的祝酒词，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奏乐！”音乐响起，一群舞女也是随着音乐缓缓飘入殿中，和着音乐翩翩起舞。欣赏节目的时候，自然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候，更准确的说，欣赏节目本就是为了方便众人交谈的。
　　“你怎么会选择坐在我的身边？”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殿下，却是在我身边说起话来。
　　听见太子的声音，我也是寻声偏过头去，正是看见一双眼睛，一双万分澄澈干净的眼睛。而此时此刻，这双眼睛中正是充满了疑问，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在向我寻求着答案。
　　“殿下答应让我坐下，敦宜方才能够坐下。怎么又成了敦宜选在坐在殿下身边的？”我对着面前的太子笑了一笑。
　　不过太子却是仿佛没有心情和我玩笑，俊俏的脸上却是保持着难以言说的严肃，“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坐在我身边。”
　　“殿下莫非是怕了？”看着太子这么严肃，我却是好奇起来。我选在做在太子身边，震惊的应该是十皇子才是，怎么现在太子却是这般小心翼翼。
　　太子听到我的玩笑话，却是丝毫没有当成一句玩笑，半天才缓过神来，缓缓说出一句话来，“也许吧。”
　　三个字却是在告诉我，身旁的太子殿下，若是没有意外便是会成为下一任皇帝的男人，现在却是因为我选择坐在他的身边，居然有了一丝害怕。尽管是也许，尽管恐怕只有存在心底的一丝，但是他终究是怕了。
　　回想起之前太子殿下执杯的颤抖，想起现在他“也许害怕”的回答，我的心中却是突然涌出了浓浓的不好的预感，却是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哀家不胜酒力，自去外面散散心。”就在我的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的时候，还没等我细想，太后娘娘却是在上面说起话来，太后发话，这宫中原本的喧哗却是在一刹间莫名的止住了仿佛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去了一般。
　　不过太后却是没有在意别人的看法，便是直接站了起来。
　　“让臣妾陪着太后吧，夜也有些黑了，也好照看着太后娘娘。”凤椅另一侧的皇后娘娘倒是说起话来。
　　“不用，你留在这里照看着大局。哀家虽然有些老了倒是还没到不中用的地步。”还没等皇后娘娘站起身，太后便是打断了她。
　　说完却是朝着台下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哀家只不过是去外面散散步，解解酒罢了，你们要是放心不过，不如就让敦宜陪着我罢。”
　　原本还有些要阻止太后单独出去的人，此时一句落完，倒是再没有了声音。谁都知道，太后这时候找我出去，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解酒了。让我出去陪她，自然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太后要单独和人说话，若是再有人搅局打扰的话，怕是不知道会落到什么悲惨的下场了。
　　“诺。”太后有事情要和我说，我自然是没有反驳的余地的，走上前去，轻轻托住太后的手，陪着她走向殿外的花园之中。
　　“你的选择很好。”刚刚到花园之中，太后倒是冷不丁的说出话。这句话的结尾没有升调，说这句话时太后的脸上没有变化，我便认为太后没有说反话。没有反话，便是足以让我放心。
　　太后之前的表情一直便是让人琢磨不透，此时放出话来，虽然也是难辨真假，倒是也让我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无论太后是不是真的赞同我的选择，至少在口头上她没有不悦。
　　“之前听闻你半夜去了一趟后山，见了一些人，倒是担心你会有些糊涂，现在看来倒还是聪明的很。”又是一句话，和上句不同，这句之中却是处处透露着不满的意思。我原本有些放松的心情却是又拧紧了起来。
　　“敦宜不敢。敦宜蒙受太后娘娘六年的抚养之恩，绝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之心。”
　　我低下头来，仍然能够感受到太后娘娘审视我的目光，这种话人人都会说，太后娘娘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抬起头吧。”太后还是那般缓慢的话语，让人琢磨不透。
　　“咦？”太后却是突然的咦了一声，似乎感到了些许的疑惑，怔怔的看向身后。
　　这时我耳边也是传来了碎碎的脚步声，便是知道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在太后找我的这般时候，居然还有人敢来打扰？到底是谁这般大胆，带着这样的疑惑，我缓缓转过头去，却是又着实吃了一惊。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我和太后讨论的人，十皇子萧珩！
　　但是不同的是十皇子萧珩，并不是漫步走来的，准确来说是跑过来的，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这般匆忙过来，殿中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看到十皇子这般模样，太后的话语中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语速，似乎是有些担心。
　　不过想来也是赫然，十皇子是皇后的养子，现在萧珩会跑来自然是皇后派来通知事情的。皇后娘娘现在坐在殿中，就连皇后娘娘都解决不了，需要通报太后的事情，自然便是极大的事情了。
　　十皇子匆匆跑到我们面前，匆忙的张口说道，“皇祖母，父皇，父皇他刚刚睁开眼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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