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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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估计苏悯那寡言少语的样子深入人心，人人都当他好欺负。
如今煽风点火，伤口上撒盐的人竟不在少数。
我在队伍后面，神色自若的听他们细数我的各种罪行。
早在路上，我就猜到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毕竟谁都知道食物出了问题，这御膳阁总管的责任肯定是逃不了的。何况这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着，又有多少人等着苏悯栽跟头。
所以现在众人聚于一堂，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如何处置这次的元凶。
幸灾乐祸者有之，添油加醋者有之，隔岸观火者有之，就是没有一个站出来为苏悯说句公道话的。
我替苏悯悲哀，也替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悲哀。
大家仿佛已经认定我的凶手，相互猜测我下毒的原因。
我注意听了听，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有人说苏总管是和后宫某位夫人勾结，看不贯紫莲夫人得宠，而施毒手；有的说是苏总管手下的人和紫莲夫人的婢女有过节；有的说苏总管和后宫某位夫人又染，这是替夫人报仇，原因越说越离谱，更有甚者说苏总管曾经一睹紫莲夫人的美貌，对其倾心不已，无奈几次纠缠，都被夫人拒绝，顾而记恨于心，才下此毒手。
众人都义愤填膺的看着我，对我指手画脚，一副恨不得将我这万恶的罪人碎尸万段的样子。以对我这卑鄙之人的不齿来存托他们的嫉恶如仇以及高尚正义。
黑与白在这里已经是以一种极端扭曲的形式表现出来。
孰善孰恶，已经不重要了，这里，他们就是正义。
他们痛心疾首的谴责我的恶行，对我的各种行为进行抨击。在他们嘴中，苏悯成了一是处罪恶滔天恶贯满盈的人渣。
他们每个人都瞪着我，脸上摆出各种愤怒的表情，张牙舞爪，眼神恶毒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狠不得在我身上挖个洞出来。
我身在其中只觉得特别的滑稽，就像是看一场无声的电影，呈现人生百态。
那个神祗般的宫主坐在上座聆听着众人的议论，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大殿主也都静坐在前面，笑看着其他人的声讨。
真的很难想象，先前这个仿若仙境的地方此刻竟如地狱般丑恶。这美丽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是怎样肮脏的现实。
我看见桓非坐在首位上，一脸微笑的看着别人对苏悯的谩骂，神情优雅。
我该庆幸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苏悯。
“苏悯，你有什么什么要说的？”高高在上的宫主开口了。
众人都静了下来，等待苏悯的伏首认罪。
我顿了顿，嘴角不由带着笑意。
我是苏悯吗？
我不是。
所以众人只能失望了。
我镇定自若的挥袖出列，拱手道：“属下有一点疑虑。”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原被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哄然大怒纷纷指责我的行为。
宫主挥挥手，大厅又慢慢静了下来。
“说。”
“请问紫莲夫人食用午膳后多久毒发？”
宫主点了一下头，旁边便出来一个仆从，答道：“紫莲夫人食用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叫肚子痛。”
还未待我开口，灰衣前列站出一人来，大声呵斥道：“苏悯，你的罪状已经如此明朗，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真是好笑，什么时候我的罪状都定下了？
我没理会他，径直抬头看着上座之人。
“棋总管，何必如此心急，就让苏总管说清楚又有何妨。”
我有些诧异的望过去，桓非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温和的看着那个出列之人。
我可以将这看作是他在帮我吗？
心里异常矛盾，他不帮我，我替苏悯难过，他帮我，我自己觉得难受。他对我越好，我越是容易陷的无法自拔。
自从那晚以后，我总是避免自己想到桓非，一是尴尬，二是我察觉自己对桓非有着莫名的好感。
我宁可他对我无情，也不愿他给我任何希望，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感情，我喜欢的是他，而他爱的是那个苏悯，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理了理心绪，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
看先前那个棋总管，对着桓非的笑容，竟然有了一丝脸红的迹象，诺诺的退到一旁不说话了。
宫主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静下心来，朗声道：“由毒发时间看来，毒不可能是出自御膳阁。”
一时间大堂静的可怕。
我继续道明理由：“御膳阁在曲宏门处配有四名品试，每道菜都须经过品试品尝过才交给各宫仆从。而从曲宏门到后宫栖凤园的时间绝对不止半柱香。试问如果毒出自御膳阁，四名品试怎么可能没有中毒呢？”
话音刚落，就有人出言反驳：“胡说！御膳阁什么时候在曲宏门安排品试了？这可是前所未闻啊！”
我沉着应道：“这项规矩是我月前新增的，每天值勤人员有专人登记在册，如若不信，大家可以查询记载。”
有人道：“难道就不能在品试尝完后下毒，再递给各宫宫众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品试都是当着各宫众的面品尝食物后，直接交由各宫的来人，试问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
又有人道：“真是奇了，苏总管怎么早不改晚不改，偏偏在这事发生之前就想起要改规矩呢？”
呵呵，暗示我对下毒之事早已知情么?
我转身回道：“这位说的就有些好笑了，早些时候，我还没发现问题，如何更正？现在发现条令有漏洞，自然就得更正。至于时间问题上，我只能说是巧合，毕竟我又不是在下毒前一天改的规矩。”
那人被我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讪讪的回到队伍里。
事情到了这里，也没什么悬念了。出了御膳阁的事，就和我这总管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是各宫宫人护送的食物，我御膳阁的人又出不了曲宏门。
宫主见众人谈论半天，竟然什么结果也没出来，只得挥手散了议会，大家各自退下了。
我独自迈出宫殿，今天算是出了口闷气了，心情格外的舒畅。
正走着，却见一人贴了上来，我回头一看，有点眼熟。
他对我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我看见他的笑容倒想起他是谁了，先前排队时站在我前面，曾经给我指过位置的家伙。
他傻笑了一会，道：“以前看你沉默寡言，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的，大家都被你堵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客气道：“哪里，我只是道出事实而已。”
他摸摸头笑道：“我叫鱼谦，是造办处的总管，以后有空来玩玩。”
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周围的人看鱼谦同我说话，都纷纷看了过来。
我笑着一一面对众人的眼光，与上次不同，至少这次还有不少人微笑着回应了我。
看来事情有了转变。
人人都以为苏悯是个软柿子，各个拿他不当回事，等一钉锤下来，发现这个软柿子，原来是块石头。
我笑了笑，以后会慢慢有朋友的。
今日言语相击的人自是一派，其他派的人见我还有些本事，自然会过来拉拢。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我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露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