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相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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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下毒事件以后，找茬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揪着各个细节给我使绊子。
下属经常向我报告最近什么都不顺，每月月饷一拖再拖，别的阁早领到了，就膳食阁拖欠着；再不是就上面发些额外的物品，御膳阁的人去领，总是遇到什么货物暂缺，或者是最次等的东西，再就是几位后宫的总是挑剔膳食不好等等。
下面的人已经怨声载道，说这样下去还怎么做事，连食料都欠缺。
我摇摇头，条件再怎么差也要挺下去，我早就料到那个启殿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倒没想到他的势力那么广泛，管人事的嘛。
我笑了笑，走一步是一步，想扳倒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御膳阁，说轻也轻，但是利用的好，也能叫这堂堂殿主吃不消。
人么，能不吃饭吗？
我招来清香，叫她严令下去，每天的膳食必需严格要求，不能因为物资的缺乏而降低食物的质量，现在这种时刻更是不能出一点差错，一旦被人揪了小辫子，事情就不好办了。
至于那帮人，我等待着他们主动出击。
果然，下个月的议会上，他们就开始提出要缩减膳食阁的银两。
这次出来的又是那位棋总管，他滔滔不绝的讲述说御膳阁的开销太大，浪费太多，又举了好几个例子说明膳食阁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银两去购置食物，说每天烂掉倒掉的粮食何其多，又说近年来公库的财产不足，要节约支出了。
启殿主闲闲的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态度。
我面上无甚表情，心里却冷笑，什么节约，宫里有那么多地方可以缩减开销，怎么偏偏就只盯上我御膳阁？
这个棋总管是负责公库财物的，隶属于桓非的部下，却每次都出口帮启殿主。
桓非，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在你的手下？
大家对棋总管的提议议论纷纷，各执一词，好在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边倒了。
毕竟眼看启殿主坐大了，对其他几方没有好处，大家都是互相压制牵连着才好。
“苏总管，你怎么看？”上座的宫主开了口。
终于问到当事人头上了。
我心下已想好，出列道：“属下同意棋总管的提议。”
一句话说起四周一片诧异声。
启殿主朝我望了一眼，神色仍是淡然。
先前几个帮我辩护的人都愤愤不平的看着我，想自己刚才白忙活了。
我顿了顿，道：“今年公库不足，确实应该缩减开支，棋总管忧国忧民，全心为东易着想，这份心意实在令人钦佩。”
这席话说得是在场各位脸上五彩缤纷。
我抬头看看棋总管，显然他对我的支持并不怎么高兴，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
看来他不怎么习惯和苏悯站在统一战线上。
我态度顺从道：“但不知棋总管打算如何缩减呢？”
棋总管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自然是减去原先的三成。”
其余人听了不由张大眼睛，这也削的太多了吧。
有人不满的站出来指责道：“削去这么多，那岂不是都吃不饱了？”
棋总管悠然道：“我算过了，外面青菜大多10文钱一斤，鱼肉类也就差不多100文钱左右，如此算下来，绝对绰绰有余。”
众人忙看向我，等待我出声。
如果棋总管说的没错的话，我的责任就大了，物价这么便宜，那每月那么多的银子都花哪去了呢？
我微微一笑，点头道：“棋总管说的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如就从棋总管您那里开始实行吧。”
他脸色一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声道：“我这不是怕各位吃不习惯嘛，既然棋总管率先提了出来，相信您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的。”
他气极，道：“你！”
我接道：“棋总管说的是没错，外面青菜确实是10文一斤，鱼肉类也差不多是那个价。但是，那都是平民吃的残叶菜根，和老死的畜类家禽，而宫中订的都是每天最新鲜的最干净的，没有虫蛀的蔬菜，而且鱼肉类也是刚刚屠宰的幼年禽畜，所以青菜都是按百文钱一斤算的，鱼肉类500文钱一斤。棋总管不介意吃的艰苦些，可我还要考虑其他大人。”
棋总管一脸死灰的瞪着我，眼里是赤裸裸的恨意。
我不知道他和苏悯有什么过节，不过我从心里面是同情他的。
枪打出头鸟，他老是这么争着给我下绊子，最容易被别人揪漏处，我看他也混不了多久了。
同情归同情，我得继续守好我的阵营，别他没倒，自个儿先翘了。
在一阵哄笑声中结束了今天的例会，我刚出了院子，鱼谦熟门熟路的跟了上来。
我奇怪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嘿嘿笑了几声，道：“苏总管，你上次说要找去找我的，怎么没去啊？”
我十分怀疑他跟上来莫非只为了问这个我随口答应的事？
我敷衍道：“近来有点忙，所以……”
他又笑了笑，道：“苏总管，这几天造办处的师傅刚雕出几件玉饰，有空你去瞧瞧？”
原来是这个，拉拢人啊。
我以前就一直梦想着能有一块上好的玉坠，天天带着它，等以后成家了，再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成为后代的传家宝。
何况在这里，有家境的小孩都是要佩戴玉来保平安的，钻石那个小家伙也应该要有块。
这样想着，我点了点头，应道：“好啊，有空一定去。”
鱼谦这家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不过好歹心也不算太坏，可我不信任他。
他虽然算不上坏人，可也不是好人，在这个地方，往往是这样的人比较可怕。
正因为不是坏人，这种人的背叛，才更加让人措手不及。
一片枯黄的树叶飘到了我肩上，我抬手扫了下去。
秋天了。
我抬头望向那层层阁楼间夹杂的金黄色的树影，红墙绿瓦，显得格外的奢华金贵。
一时竟然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相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