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焚而赤》惑白挽酒謝澄歌

6、 天焚而赤、六

　　◇

　　（仅仅两字所代表的意义，是唯一、还是只有。）

　　在得知玄膑受伤的时候，玄同心中就开始有异样情感衍生。
　　“四皇兄啊，我等会儿要去大皇兄那里看望一下，你要一起去吗？”虽然印象不深，但是玄造的记忆里隐隐约约有这么个片段，那是他的大皇兄和四皇兄一起逗幼小的他开心玩闹玩耍的片段。可是当他长大后，两位皇兄就逐渐疏远了他，尤其是四皇兄更甚。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有了其他皇弟，却发现，四皇兄的疏离根本就是对任何人无差别的远离，包括他们的父王。
　　为什么呢？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有，众兄弟一致认为是玄同不近人情，可是他觉得四皇兄还是挺好相处的；即使玄造觉得，剑这玩意儿，不管看几次都是——太小个了。嗯，似乎八弟也是用剑的？
　　“为什么兄弟中没人和我一样用锤子呢。”看他的大铁锤，多好。最起码比剑好很多。

　　玄同本来还在想着自己还是先回一趟玄同殿再过去看望玄膑，却听到了玄造突然这么说。对了，兄弟里有人跟自己一样，是用剑的，八皇弟，玄离。不过他也不太跟对方共同探讨剑道；八弟跟父王走得太近、太近了……
　　近到玄同觉得，靠近玄离就等于间接接近了自己的父王。
　　明明自己是多么渴望着——
　　“各有所喜而已。”玄同仍旧是一样的回答。
　　“啊？”看到玄造先是一脸茫然，后来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我说出来了啊。那四皇兄，我们一起去看望大皇兄啊，反正从这里走去玄膑殿也不远。”
　　“……也好。”有人结伴一起去，这样也好。玄同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跟大哥见面了，或许自己独自前去探望，也只是让彼此在尴尬中沉默着。年岁的成长带走了一些东西，曾在年幼时能够安心闭眼沉睡在那人怀里的自己，什么时候起竟然也开始疏远了那人。即使玄膑同意他喊自己为大哥，可是他却怎么也不会喊出口那两字。

　　（仿佛是潜意识透露的不安感作祟，死死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仿佛救命的稻草，抓住。可是，事实却是，彼此否决误会，然后失之交臂。明明曾有交会的可能。）

　　一路上玄同都静静听着玄造在一旁时不时诗兴大发即兴来一首。不是玄同不给面子不评价几句，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毕竟是自家兄弟，他总不能扫对方的兴……
　　“是四皇子和五皇子。”
　　闻声，玄同将视线转移，怔住。
　　——是阎王护卫。
　　……父王在这里吗。
　　“四皇兄？”
　　“……无事，我们进去吧。”
　　玄同理了理自己的行装，闭眼又睁开，随带头的人和玄造一同进入了玄膑所在的地方。

　　“真是奇怪，大皇兄……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记得似乎不是这样的吧？”玄造因为个性原因，在几个兄弟间的活动还是比较活跃的，也或许因为他这个个性吧，所以其他兄弟基本都没有故意疏离他，只是，如果这说话嗓门可以轻一点就好了。
　　不想拿手捂住耳朵的玄同默默走远了一点。
　　其实玄同不是没有察觉四周阴冷的低温。印象中，虽然玄膑殿是豪华的，怎么说都贵为长子，居住的环境自然也是要特别点，但是也不应该是——

　　“膑儿，为父已经警告过你了。此次为何你还要再犯？”
　　玄同止住玄造欲大声招呼的行为，带头的人在他们进入玄膑寝殿前门时就已经离开了。玄造也听见了有自家父王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玄膑知错。”
　　玄同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玄膑用这样沙哑又低下的口气跟谁说过话，就算对方是阎王又如何，为何此次会是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吾应该对你说过，你同其他皇子是不一样的，并且曾多次提醒你，不要特意跟某个皇弟走得太近。”
　　某个，皇弟；走太近。
　　负手而立的玄同，突然感到一股窒息，身形唐突一晃，幸好玄造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在对方要问出口的时候，玄同用眼神示意对方闭嘴。
　　“下次莫要再犯，不然绝对不会像这次那么简单了结了。”
　　“唔、是，玄膑……多谢父王开恩。”
　　“嗯，为父知晓你一直都是一个懂事明理的孩子，相信你是不会让吾失望的。好好养伤吧。”
　　“是。”

　　无声过后，玄造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大皇兄，我和四皇兄来看望你了！”
　　“……”
　　玄造的招呼，只是换来一阵沉默。玄同突然产生想要离开的冲动。
　　——阎王出来了。
　　“是你们，嗯。”玄同内心的不安感愈来愈强烈了，那双看向自己的眼里，流露出来的寒意太明显了，太令人产生不好的联想，“玄造你先进去吧，吾跟同儿交代些事情。”
　　闻言，玄同的心一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