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煙雲 gl》Prome澈

5、chap5.武院招生展身手（下） 回到南大街

　　回到南大街的武院附近，洛瑾然三人便聽見擦肩而過的人說道準備前去武院觀看比武招生。而從柯展鴻那裡得知，過去雲軒武院的招生總那麼吸引人。眼看今年的態勢，大概是過去些年之最。
　　洛瑾然與柯家兄弟找到了位於人群右側稍靠前的位置，一來便於欣賞，二來也便於一時興起能方便自己進去好好打一場。洛瑾然發現，在比武臺側豎著一塊貼有名字的榜單，居於首位該是一女子的姓名。

　　據雲軒書院歷來慣例，凡名列前十名者將免去一年飯食。名列前三者，除免去一年飯食之餘，三年學費全免，可見條件十分的誘人。從另一角度也證明了這樣位於前列的書院被朝廷所重視，從太學院府那撥來的用款更是充裕。
　　當三人眼看擂台上應考者的打鬥，柯展鴻更是投入地加入到了一般百姓那般呼喊納威。時間漸過，一名身穿素衣束起長髮的女子緩步上台。

　　“這女子倒有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感覺。”洛瑾然稱讚說。
　　“瑾然你是今日才來看吧？她可是從開始便一路領先至今的第一名。”柯展帆眼神滿是欣賞，“過去武院不差有女子報考，可她該算是個首例吧。”
　　“你挺留意的。”
　　“呵呵，我看過她的身手，作為名女子實在厲害。耍得一手好槍法，其人也精於防。”
　　“哦？我看這難怪她跟第二名的分數拉開了一定的差距。按你說的，這樣該有人會陸續去挑戰吧？”

　　洛瑾然話音剛落，便見一名自報是武院的學生手持雙斧來挑戰。沒多久，只見長槍與戰斧發出清脆的碰撞，持槍者穩扎馬步的回身，竟是好一個漂亮的回馬槍。男子也不甘示弱，一個躍空連是兩個回轉的雙劈攻擊。如此，四周頓時爆發出叫好的稱讚。
　　洛瑾然看著兩人的比試，心中倒也有了個大概的結果。也正如柯展帆所說，該名女子的槍藝不錯，許是女子心思細膩，在防備上也下足了功夫。可終究長槍並非無敵，弱點便在於使用者的背後。若遇上迅捷的敵人善於空隙的追擊，再善用可以柔克剛的武器，像那楚家小姐手上的長鞭，應該還能讓她吃些癟吧？

　　這時，雙斧之人的手斧被長槍打下，宣讀員也替女子加上了五分。洛瑾然對於結果心中是一個莞爾。想著自己年幼曾有幸得過戦王的武藝指點，人也略懂輕功。雖不追求武藝上的專攻，倒也有興趣去一試自己的想法。
　　這時，洛瑾然突然便對一旁的柯家兄弟丟了一句話便逕自走向側臺的樓梯，提起一側衣襬緩步而上。

　　“雲軒文院，洛瑾然。”洛瑾然空手看著女子，用的是慣來對生人那淡淡的口吻。
　　“柳一珺。”女子持槍作了一揖，卻不解地看著洛瑾然，“不知洛公子，你是打算赤手空拳來跟我打么？”

　　聽著柳一珺的話，洛瑾然看向四周，這時她眼前一亮，倒走到了臺側附近提供給比武者所用武器的地方，拾起了為固定住沉重鐵棒的一根鐵鏈，人也再一次回到比武台上。

　　“好了。可以開始。”洛瑾然看向敲鑼之人。

　　只見鑼聲一響。柳一珺便執長槍先一個快步發開攻勢。相反洛瑾然倒是淡定，每每選擇以快步閃躲。如此一面倒的戰況，一攻一躲的連番了多個回合。台下的人盯著這名長相冷俊的瘦弱公子，其人只會閃躲。時間一長台下看戰之人難免紛紛議論起來。
　　這時武院外的主審觀臺附近，從書院的側門而出一道素白身影頓時吸引了在場不少目光。紀詩瑤今日一襲白衣將其本是脫俗之身襯托出了個極致。而在她身旁依舊是管理書院的兩名主任，三人此時更是邊走邊談。

　　“四周的看客看是衝著紀院長來的吧？”柯展鴻挑眉對身旁的哥哥展帆說道，“最後一日院長必定會出現。沒想到……瑾然也太不走運了……”

　　隨紀院長的出現，看者的活躍不知是被比武臺上的打鬥所刺激，還是因這步入眾人視線中那清麗脫俗的女子而內心激動。但，這些全然沒讓台上專注的洛瑾然有別的心思去理會。
　　這時，台下不知是誰開始鬧騰起來說洛瑾然只躲不攻，不像是來比試倒像是來搗亂。

　　“喂！只懂躲的，算什麼男子漢！”有人輕蔑地喊著。
　　“快把這位公子哥給打下去吧！！”
　　“是啊——”

　　洛瑾然全然不顧台下的喊聲，她這麼做無非是在確定柳一珺到底有多少耍槍套路罷了。她想方設法的以各種躲避姿勢去驗證柳一珺的攻擊，目的也在尋找她招式的破口。果然，洛瑾然此時難得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跟柳一珺拉開距離而互看。這時，全場皆不知這瘦弱的公子是想幹嘛？
　　柳一珺也不解對方的用意，并打算來個速戰速決直接提槍刃朝洛瑾然刺去。一個忽然，洛瑾然利用對方空出的前側身，便借鐵鏈的柔軟之勢，成功的直打在柳一珺的腹上。而對方槍桿一掃，洛瑾然便一壓腿而俯身輕易躲過，鐵鏈這時則穩穩地打到柳一珺的腳，讓其吃疼地退後了幾步。

　　台下從洛瑾然開始還擊之時在場一個安靜，而洛瑾然一身漂亮的壓腿再次成功打到柳一珺的攻擊，歡呼聲突然又再起。不知什麼時候，人群的遠處出現了帶著僕人緊盯比武招生的楚三小姐，而原是路過的馬車，銀帳之內的人則掀開了一個側簾暗暗地關注。

　　在台上剛才的一攻一躲情景，徒然逆改。
　　柳一珺的進攻皆被洛瑾然以退為進的破解，如此打鬥，洛瑾然心思一動決定採取正面進攻。如此正面迎擊，柳一珺倒又把氣勢給奪了回來。
　　其實洛瑾然心里清楚以自己這般正面攻擊，憑柳一珺那一手好槍法會將自己的鐵鏈給打開。不過這也正合她意，心裡想要的結果已出也就罷了。沒多久，果真柳一珺的一個轉手，長槍靈活將鐵鏈纏繞。在她手一抬，洛瑾然便主動鬆開了手，看著鐵鏈被甩在地上。

　　“我輸了。這果然好槍法。”洛瑾然聳了聳肩，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柯家兄弟，只見對方一個激動地用手比劃她的後方。這不提醒還好，當她轉身一看則那個不妙！洛瑾然驚訝的發現，紀院長那緊盯著自己的目光，搭配她今日衣著更是讓人望而生“寒”。
　　“承讓。”柳一珺看著洛瑾然佩服地說道，“洛公子，一珺有一事想要請教你。”
　　“啊？呃——什麼？”洛瑾然回過頭，心不在焉地說。
　　“你可以打贏我，為什麼一改當時的進攻方式？”
　　“我又不是習武專攻，我只是想驗證我的想法罷了。”洛瑾然解釋，目光坦誠。

　　聽著宣讀員宣佈這場的得分，人群外早沒了楚三小姐的身影，連馬車也早已駛離。
　　洛瑾然這時想趕緊下台，卻被臺側早已站著書院的兩名主任給截個正著。於是，她無奈的朝席位之上的院長看去，內心“哎”了一聲，認命似的給柯家兄弟投了一個眼色，卻被兄弟兩人那帶自求多福的眼神給弄得更加無語。

　　洛瑾然緩緩走到了觀臺前，紀院長倒是從觀臺上下來與自己相對而視。不知是被這淡淡的眼眸看得心裡犯虛還是別的，洛瑾然只好別開了臉，盡可能不去目光接觸。

　　“我有那麼讓你感到害怕嗎？” 紀詩瑤清冷而溫柔的嗓音依舊，此時卻略有無奈，“你怎麼不抬起頭來。”
　　“呃——。”聽著心中一橫，洛瑾然的清澈明眸對上眼前的人。
　　“洛瑾然，這時候你該在書院聽夫子授課才對吧？”
　　“這……恩……”
　　“那你現好好回去將餘下夫子的課上完。中塾放學後，你去我那院子等著我。不可先行離開，知道嗎？”紀院長雖然笑容依舊，可口吻倒讓人聽著不容置否。
　　“……”
　　“恩？”
　　“……哦……”
　　洛瑾然這抓個正著的模樣，只好喪氣地朝剛紀詩瑤出來的側門進入書院。

　　餘下的課，翹課的三人則安然的全上了。可逃課一事，三人不得不被趙夫子在空餘喊去了中塾的中央池塘旁狠狠的教育了一頓，并分別給三人記了一小過。
　　另外，柯家兄弟對同班講述三人去看武院的比武招生，并將洛瑾然在臺上的精彩表現一一描述，而洛瑾然此時在女子眼中特別的形象又暗添了出色一筆。相反一旁的廉弈文，他只是拍了拍洛瑾然的肩膀，當中的複雜自知，因她還得面臨院長那的懲罰。

　　實際，對於洛瑾然而言，夫子的訓話跟記小過還算能接受。問題是只有她需要單獨去面對紀詩瑤才最讓她感到麻煩。心想當時直覺不該跟這姓紀的扯上關係，現可好了……

　　申時放學。
　　一人來到了位於書院東北側所屬院長院子前的洛瑾然，只見偌大的前庭此時空無一人，想必院長該是還在處理武院那事情。而一人在院內的她，閒來沒事則坐在石椅之上，人則趴在石桌用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不遠處的大樹出神。
　　時間過了一會，目光一移，便決定站起來彎身拾起一顆細小的石子無聊的往池塘一扔。

　　“你這倒是有心思扔石子呢。”紀詩瑤站在院外朝洛瑾然喊道，“你就不怕誤傷池裡的魚？”
　　“水大概能緩和一下。”洛瑾然聳了聳肩。

　　紀詩瑤緩緩來到洛瑾然面前，在看洛瑾然比武之時，倒更留意這孩子的巧妙手段。這時再仔細打量洛瑾然的衣著，才發現洛瑾然很適合墨色的衣袍。

　　“你在比試時說，這只為了驗證你的猜想？”紀詩瑤看著洛瑾然，心想這個孩子意外會吸引自己的目光，說是好奇也好，難得討自己喜歡也罷，“你這是什麼猜想？”
　　“就是看看能不能打到她啊~硬碰硬不行，那就換別的。”洛瑾然不以為然，“看看這樣精於防守的人，對於軟式武器有什麼應對辦法。”
　　“我看你有贏的機會，為什麼後面改了招式套路？”

　　聽著紀院長的話，洛瑾然是美眸一轉，紀詩瑤看來除了善文，這武的方面也懂。這好比她的出現，就自己自認還不至於全然無感的人，卻絲毫沒有發覺她就在不遠處。
　　看來她跟瑾瑄一樣，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我沒打算贏，我只是試驗。再是最後那柳什麼的還不是贏了。不管結果如何，她終究會以第一名考入武院。我這不是不圖這結果么。”
　　“你倒是隨意，我該說你什麼好？”紀詩瑤無奈又好笑，“今日逃課，趙夫子已跟我反映，那這次他訓了你有多久？”
　　“……這，挺久的。”聽著紀院長如此問，洛瑾然決定搬出應對姐姐瑾瑄的那一套，看看管不管用，“你也想打算跟趙夫子練此功夫么？”
　　“什麼？”
　　“沒什麼。”
　　“你跟我坦白，比試前你還逃去做了什麼。”

　　看著紀院長的表情，洛瑾然也自覺沒什麼好隱瞞便開始一五一十的坦白。反正也被夫子教育了一頓，也不差會給這位院長什麼壞印象。於是，說起今天逃課所做的事，紀詩瑤則是雙手環抱于胸前聽著洛瑾然一一解釋。

　　“比武招親你也跟比武招生那樣上台故意讓自己輸了嗎？”
　　“招親跟招生完全是兩碼事，叫我去打，我也不稀罕！”洛瑾然皺起眉頭明顯不悅道。
　　“那茗香樓具體在哪？聽你的語氣，似乎那裡吃的挺不錯？”
　　“茗香樓在東大街，最有名便數醉香雞。院長你是無暇上街逛逛吧？”洛瑾然打量了紀詩瑤一身，“恩。多少可以理解……”
　　“你還說對呢，這幾天忙著書院的事，倒不曉得穆州城的具體。”紀詩瑤用手捂著一邊的臉無奈道。
　　“要不院長，瑾然有一個提議。”洛瑾然此時靈光一閃，“既然院長剛來此地，瑾然願做您的一日嚮導，帶你把這景色怡人的穆州城給熟悉熟悉。不過——”洛瑾然留意著紀院長的表情，“這一日遊能跟你接下來想要給我的懲罰當做一筆勾銷嗎？”
　　“你怎麼知道我肯定會處罰你？”

　　紀詩瑤注視著洛瑾然的雙眸，人皆說眼睛會透露內心的想法，可這洛瑾然說是邀約自己倒是真誠。世間竟也有不被美色所動的男子？該說品性直率單純，還是……

　　“直覺。”過去有了瑾瑄的實際範本，洛瑾然越來越肯定應付紀詩瑤，這些套路是可行的。
　　“也罷，既然趙夫子也記了你一小過。不過這事還得等到這月初六以後，其次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紀詩瑤看著洛瑾然的雙眸，“不許再給我逃課。”

　　洛瑾然誠實地點了點頭。雖說答應院長不逃課，那就不逃吧。不過想逃的時候，就不能再讓院長抓個正著了。這次是自己失策，怎麼院長總是那麼湊巧的給自己遇上？

　　後來，洛瑾然跟紀詩瑤禮貌的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這樣毫無過多遐想之人，與紀詩瑤過去接觸過的男子十分不同，洛瑾然沒有一絲雜念，眼眸清澈也如清冷的性子，卻又意外是個在臉上有著很多表情，藏不住心思之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奇之心，亦是如此。
　　紀詩瑤注視著這離開的背影，也同樣好奇到了那日，洛瑾然會如何領自己遊走整個穆州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