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鬼上身》酽茶寒

3、第 3 章 生死危机平

　　生死危机平息过后，丁一回归正题：“但是你这么执着有什么意义？十几年了他都不甩你，也许他真的不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方耀辰固执地说，“我喜欢他就好。”
　　“这么痴情，我是不是该洒把感动的热泪。”
　　“不，被‘你是个男人应该和男人在一起’这种理由拒绝三十次以上的你才更可歌可泣。”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残酷的记忆浮现眼前，丁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方耀辰狡黠一笑：“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陆柯看到老爹发给他的短信后立刻折回教室，方耀辰果然还在里面，而且拍着丁一的肩膀一脸嚣张。
　　“小柯！”不等他叫人方耀辰早就闻着味道冲到跟前，“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是我爸找你。”陆柯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胸口袭来一阵闷痛，方耀辰耷拉着脑袋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
　　“对不起，我昨天又昏倒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和苍白脸色，陆柯放软态度：“不好好躺着，跑出来干嘛？”
　　“来找你，看见你我就精神百倍。”
　　“少说恶心的话，你走不走？”
　　“当然走！”方耀辰点头如捣蒜，“今天我没事，你去哪我就去哪。”
　　“中午吃完饭就赶快回家，少在外面闲逛。”
　　“你陪我我就回去。”
　　“想挨揍是不是？”陆柯捏捏拳头，昨晚给陈楠楠的那一拳打了不少折扣，今天讨回来也不迟。
　　“绝对不是！”方耀辰慌忙捂住还肿得离奇的半张脸，“难道你忘了吗？这两天我家里没人，万一出个三长两短身边连个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活蹦乱跳的叫哪门子救护车。”拳没打出去，但是狠狠拧了一把方耀辰的嘴，陆柯拎起书包大踏步地向外走。
　　不否认就是默许。方耀辰快步跟上内心暗爽，光天化日共处一室，说不定连昨天的遗憾都能弥补过来！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默默记录全程的丁一合上笔记本感慨万千——问世间情为何物，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爆炒腰花，红烧猪腰，椒盐腰子。”陆柯一边念出菜名一边冷眼瞪着自家老爹。
　　“是大夫说小耀肾亏……”陆逊端菜之前就做好了被儿子横眉冷对的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还是忍不住向方耀辰求助。
　　“大夫说过吗？”方耀辰没明白陆逊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意图，“大叔你怎么总眨眼，进沙子了？”
　　“说实话！”
　　陆柯一掌拍在桌上，陆逊立刻正襟危坐老实交待：“老板让我买五十斤猪肝被我买成了腰子，所以这个月的工钱有一半都换成腰子发放。”
　　“买错了应该没关系吧？反正大排档也用得着。”方耀辰积极提出疑问。
　　“但是老板嫌麻烦，所以我们摊儿没有用腰子做的菜。”
　　“转卖给其他摊位呢？”
　　“别家嫌我买的贵，都不肯要。”
　　“你便宜卖不就完了？”
　　“那亏的部分还得我出，照样要扣工钱。”陆逊夹一筷子腰花放进嘴里细品，“我觉得与其被扣工钱不如拿回来足斤足两又新鲜上乘的猪腰子划算。”
　　“爸。”半天没出声的陆柯忽然开口，“晚上再买点猪脑和腰子一起炖。”
　　“小柯你终于理解爸爸了？”陆逊闻言激动万分，“猪脑就免了，我不太会做。”
　　“必须买，你有必要补补脑子。”陆柯话中的威严不用质疑。
　　“补猪脑有什么用？”陆逊抓抓乱蓬蓬的脑袋。
　　“因为你的脑子不如猪脑，还有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就是那五十斤腰子。”
　　“绝对不行——”陆逊扯住儿子的袖子哀求道，“我的大前门、我的二锅头，它们用猪腰子没法兑换！”
　　“再废话从下个月起零用钱减半。”
　　世界顿时清净了，饭桌上只听得到碗筷轻撞的声音。

　　不忍陆逊饭后独自蹲墙角抑郁，方耀辰翻出钱包小声问道：“大叔，要不这个月我接济你？”
　　“被小柯发现会更惨。”四十几岁的男人经不住打击，转眼苍老许多。
　　“小柯也是为你着想，抽烟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陆逊叹了口气，“我就是希望他能像他妈妈那样表现得温柔些。”
　　“大叔，你寂寞了？”
　　“胡说什么。”粗鲁地揉乱方耀辰的头发，陆逊鄙视道，“有你们两个臭小鬼我忙都忙死了，哪有功夫寂寞。”
　　“我们都二十一了好不好。”方耀辰跳到一边反驳，“已经不是小孩了。”
　　“就算长到八十一在父母面前也是小孩。”
　　“我反对，就是因为这个论调，许多孩子都走不出父母的阴影。一边抵触一边又不得不按照父母的规划好的道路走下去，美其名曰少走许多弯路，实际上严重制约了个性发展。”
　　陆逊起身直了直腰：“这番高谈阔论等你为人父母之后再说吧，现在你还没资格。”
　　“我这辈子不会为人父母的，我有陆柯就够了。”

　　“又来了。”陆逊不耐烦地摆摆手，“早点儿放弃吧，你们不可能有结果。”
　　方耀辰怒目而视：“出尔反尔，大叔你不是答应过不反对吗？”
　　“但我也没说过赞成，而且你也要学会面对现实，我们说好的是两情相悦。”陆逊指着忙于刷碗没空搭理他们的陆柯，“你看看他那个态度，哪点像对你有意思？”
　　方耀辰哑口无言。
　　“认命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陆逊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要是认命，早就躲在医院里混吃等死了。”方耀辰丢下这句话，不理会他的反应又跑去粘住陆柯不放。
　　“混吃等死啊……”角落里，陆逊落寞苦笑，“没药医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