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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放手 ...


  •   秦轻原本在心底想好的拒绝,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她此刻真的是哭笑不得,耍赖不承认,这旁边的人可都听见了。本来人家就觉得她在闹小脾气,程延泽又一直在向她示好,此刻她要是再闹未免显得太矫情。

      可是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好不容易买到的票,就这样下去她可不甘心。本来就为了躲避某人,现在好了不仅没躲成,反而靠的更近了。

      火车开始减速行驶,车上的人动了起来,大多在拿自己的行李。程延泽此时也站了起来,从架子上搬下了秦轻的行李箱。刚把箱子放好,却见秦轻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

      火车到了H站,秦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下了车,她只记得他拖着她的箱子在前面走,她就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后面。一直到出了站她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好像一遇见他大脑就不听使唤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天气并不算好,尽管周围有很多建筑物,可还是抵挡不了寒风的肆虐,她不由的抱紧了双臂。刚才在火车上她热的还以为是在夏天,现在就算给她一个被子,她也愿意裹在身上。

      “很冷吗?”程延泽话刚出口,黑色的大衣就落在了秦轻的肩上。

      秦轻看着肩上的大衣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脸色很不悦的一把扯了下来,直接甩到他的手中:“程延泽,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我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很好,秦轻!”程延泽是真的怒了,他心心念念一路的人,却一直想要跟他断绝来往。握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劲,秦轻这时候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箱子,却被他捉住了手。他的力气很大,任凭秦轻怎么挣扎都抽不回来。

      秦轻心里一急低着头就咬了上去,她听见程延泽的痛的直抽气,却还是不松开她的手,反而越攥越紧。她发狠的咬着,似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直到舌尖触碰到血腥味,她才松开自己的嘴。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脸委屈的看着程延泽,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程延泽却笑了,闲着的那只手去摸着她的脸,却被她一脸嫌弃的躲开,他低头小声的说了句,“还是那么爱哭。”声音很小,可秦轻还是听见了,当下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最终还是松开了,只是松开之前他说了句,“秦轻,这一次我不会离开”言语里充满了坚定。

      秦轻却恍若未闻,径自拖过自己的箱子便走,她早已不再相信他的承诺,那些承诺早被丢失在时间的沙滩里,在她最无助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自己身边。她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她恨他当初的离开,恨自己当初的执迷不悟。

      她拖着箱子来到了路口,想要打车去客运总站,她记得那里有去奶奶家的汽车,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还有没有。她还没来得及招手,面前就停下一辆黑色奥迪,她撇过脑袋不去理会。火车站总有很多黑车,她一点也不想坐,她宁愿多花钱打车也不愿坐黑车,她从心底里觉得黑车不安全。

      她想等着车自己走,却没想它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大咧咧的停在她面前,阻挡着她打车。她只好拖着箱子准备挪地方,车门却被打开了,程延泽一脸阴沉的向她走来,一个横抱就将她塞进了车里,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车子就已经开动了。

      她这才拍打着车窗,懊恼的对着他喊,“箱子”。程延泽却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不要了。”

      “程延泽,你不要太过分,那是我的箱子。”秦轻朝着他吼,如果现在有刀,她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朝他砍去。他却咧着嘴对她笑,那笑容别提多傻气,一向高冷的他何时这样对她笑过,那一瞬间秦轻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当他抱住自己腰,脑袋埋在她肚子上蹭的时候,秦轻是彻底的懵了,他这算是在向自己撒娇吗?秦轻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任由他抱着自己,直到车子颠簸了一下,她才有些慌乱的推开他。“程延泽,你吃错药了吗?”她的脸上泛着红晕,鼻尖冒出细微的汗。

      “我想这样已经很久了。”他说完看着秦轻,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秦轻不知道他说的是傻笑还是那个拥抱,亦或两者兼有,但是她的脑子里是坚信他吃错药了。程延泽哪里知道,自己认为很萌的行为竟然吓到了秦轻,不过他是真的想抱她很久了,从刚上火车他就想了,他可是抑制了一路想抱她的冲动。

      秦轻向车里面坐了坐,侧着身体一副防备着他的意思,两只手握成了拳头,仿佛只要他扑过来她就捶死他。程延泽看她那防备的架势,心里多少知道被嫌弃了,双手搭在腿上,安静的看着前方,车里顿时除了呼吸声再无它声。

      这样安静了很久,久到秦轻快要窒息了,她偷偷瞟了眼程延泽,见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哪里像会做出刚才那种傻笑的人。秦轻在心底对他腹诽了好一阵,才闷闷的开口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他好像怕秦轻没有听懂,又加了句:“我们的家。”

      秦轻听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程延泽,需要我提醒你多少回,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轻,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分手,也没想过要跟你分手。”

      秦轻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回他了,凭空消失了六年的人,现在突然回来对着自己说从没想过跟自己分手,她真的想问他一句,“程延泽,你把我秦轻当傻子吗?”可她突然觉得问这些话早没了当初的意义,这六年她过得好不好都是她自作自受,自己挖的坑,总要自己跳。

      她对着他浅笑:“程先生,麻烦你把我的箱子还给我好吗?”话落她的脸被他捧住,不带她看清,他就吻了上去,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秦轻的嘴里,秦轻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生平最怕痛,有时候看见刀都会不自觉的将手藏在背后,她怕那刀会划破她的手,她半张着嘴委屈的看着他,他却适时的放开她,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痛吗?”她下意识的点头,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可是这里比你更痛!”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她说这话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嘴唇正往外渗着血,程延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自嘲的笑道:“我以为你明白。”

      秦轻却像失控了一样,发疯的朝他吼:“我不明白!”吼完她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她笑的妖娆:“我堕过胎。”她说完程延泽的表情瞬间就呆滞住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她却一脸轻松的道:“所以,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放手吧,程延泽!放过我,也放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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