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十三龟

33、传送法阵

　　它好像得到了的很大宽慰似的，满足地笑了。

　　“你们此行，可是去往青丘之国？”它问道，印泽见它如此问，整个人静了下来，斜眯着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它。

　　“青丘之国？”我只知青丘名神山，不知还有一个青丘之国。

　　“对于人类来说，我们青丘只是一座山。可是因为所处人间，它在三界的地位，就好像一个小国，族长便是统治者，在世间，更多的将它称为‘青丘之国’。”红儿在一旁解释道，双眉之间的骄傲感一点点绽放，即使她承受族中不公正的遭遇，但这并不能磨灭她心中的圣地。

　　我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了解。

　　“你是如何得知的？”华叔是一群人中的长者，温和地看着它，淡淡地问道。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它要去的地方，如果说这一切是巧合，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华叔心中所想也正是众人心中的心思，由他问出最合适不过。

　　“这……”

　　这时，这只狌狌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神色之间有些犹豫。它好似在惧怕着什么，那双白耳朵在剧烈地颤抖着，两只大眼左右张望，一对长臂突然在面前不断地挥舞着，好像是见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它，这是怎么了？”我看着如此的情况，心中不免担忧，焦急地问道。

　　“它，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潜意识里在抗拒。”阿黎的话音在我耳边时的想起，对着它说：“你若不能好好表达，那我们就此别过吧。”离别之意再明显不过。

　　是的，在这招瑶山，他们一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既然阿零明确拒绝了它的追随，想来它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要离开，不过即刻的事情。

　　“不，不，我说，我说！”它的言语之间有些着急，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想表达的一切，胸前的长臂摆动的幅度是越来越大。

　　“不要急，不要害怕。”我对它说，刚想走上前去安慰它，却被身旁的阿黎一把拉住，对着我摇头示意着。

　　对阿黎，总有一种无言的信任。随即，自己的脚步便顿下了。

　　“那里，那里，那里……”它那手指颤抖地它的正前方，双唇止不住的打颤，道：“那里面，有一个东西，它的力量，很强，似乎，似乎，似乎……”

　　一句话中，不停地带着重复和恐惧。

　　“似乎什么？”印泽连忙追问，若是这时不追问，只怕会错失良机。

　　“那里有一个传送法阵！”它大声吼道。

　　轰！

　　“啊！”它所有的恐惧情绪似乎膨胀到了极点，长满毛的身子，那么大的体型，突然虚弱的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中。

　　它所指的方向，突然绽放出一声极大的声响，转而悄无声息。所有的一切，不过转眼之间。华叔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那里，仔细观察着那个乍现的山洞。

　　印泽的双手敏捷地按在它的高背上，力量在不断地输入着，如谆谆流水，滋润着它的全身，使其镇定，它的情况逐步好转中。

　　阿黎听了它的话，面上忍不住一喜，即使很弱，我也能感觉出来，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会儿，连印泽都止不住心中的喜悦，趁它好转片刻，逮着机会立即问道。

　　“是真的。”它虚弱地回答着。

　　传送法阵，往往是定点传送，若不是在人界，这个的作用未必有那么大。可是，就是因为在这里，他们所有的力量都受到了限制，这是天地间的法则，是不能违背的。应有的力量在这里不能用，自然这传送法阵也是如此。

　　在它第一次发现这个法阵的时候，它就发现，这是天地间规则制定之前便存在的，存在的日子，想必要超过它的预测。它的父母也应该是通过这个法阵将它送到祖源地招瑶山的。曾经，它也尝试过运转它，可是它的力量不足，甚至都达不到开启的能量。后来等它的力量足够了，却发现不知去哪，便一直一再搁浅。

　　“我的力量一直不够，曾经试着运转它，可是，也因为如此，我的力量也因此被它吞噬。”此刻的它的气势不如一开始那般强烈，可话音之中依旧透露着不甘与深深地恐惧，看来，它的力量，被吞噬得不是一点半点。

　　“你是如何得知它是传送法阵？”

　　这时，华叔已经将山洞内的所有一切都探测过了，确实如这只狌狌所说，是个传送法阵。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它的好奇心才更强。

　　“我的记忆中，有过它的出现。”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问，它答得极为迅速。

　　“你曾经运转过它，那么你可有成功去到过其他的地方？”力量被吞噬的同时，也代表着成功的可能性。只是力量的控制不均，才会出现它口中的情况。印泽对于这些，自然是了如指掌。

　　“没有。”

　　两字一出，连身体的虚弱都顾不上，双眼坚定地看着印泽，不曾有丝毫转移。

　　对于华叔与印泽两人间不停地问话，它只字不落地应答着。阿黎与我不曾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对它的话，我总觉得有一个奇怪的点，可偏偏又抓不住。对于传送法阵，我是从未听过的。

　　“走，去看看。”

　　阿黎让我扶着他，对着众人说道。华叔在前，印泽在后，保护着我和阿黎，红儿趴在我的肩上，两只红眼睛四处转悠着，一刻不得停闲。

　　狌狌则是紧紧跟在队伍的后面，虽然对那个地方，它表现出来的恐惧远远大于我们所想象的，可依旧免不了对法阵的好奇。

　　噌！

　　一簇火苗在华叔手中亮起，山洞里面黑黝黝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随即感觉到了一阵压抑，来自灵魂中的压抑，仿佛在我的深层记忆里，有过这样的存在。阿黎感受到我的压抑，将我紧紧地搂在怀中，抓着他的手臂，一行人，越走越深……

　　“再过不久便到了。”印泽身后有一道声音传来，对着华叔说道。这里只有它有进来过的经验，华叔的探测，不过只观察了山洞的危险性，其余的，一概未知。

　　华叔即使到了这里，也没有露出丝毫慌张的神情，依旧如在王府一般，怡然自得。

　　“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那么，只有两个答案。”印泽突然转变了语调，虚无缥缈般清远。

　　“一个是：它非常弱小，弱小得已经不存在了……还有一个是：它非常强大，强大得已经感受不到了……”

　　啪！

　　一声弹手指脆响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脑门上，立即出现一个红肿的大包。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红儿灵活的身形转瞬便跳到他的背上，气势汹汹地看着他，在他的耳边怒吼道。

　　印泽一个转身，一只手便抓住了她的小尾巴，倒拎着她，另一只手则是一下接着一下地拍打着它的红屁股，嘴里还不时嘟哝着：“让你没大没小！让你没大没小！”

　　红儿也是倔强，技不如人她无话可说，再丢人也坚决不向印泽求饶，只是委屈地看着我，那模样，真是……

　　“印泽，还想再被我踩一脚？”

　　听得此话，他立即将红儿高空一抛，任其自由落体……红儿头晕目眩之际，还记得要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好让我接住她。

　　“哈哈，这可不关我的事。”看着红儿落在我的怀中，一脸幽怨地瞧着众人，他幸灾乐祸地大笑道，还时不时地补上一两句。

　　“好了，别闹了，快到了。”

　　阿黎感受着红儿与印泽之间的吵闹，突然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进入山洞内部，已经感受不到外部的气流了，只能靠着微弱的空气在维持着。华叔已经在那片枯草上徘徊了许久，想来是有多发现。

　　“华叔，有何发现？”印泽停止了嬉闹，自然也能察觉出这片区域的特殊性，对着华叔问道。自己则是蹲在地上，拿着蜡烛，每一个角落仔细观察着。

　　“没有什么发现。”华叔应道，顿了顿，很快又继续说道：“不过……”

　　华叔的话似乎还在思考中，要不要在此刻说出来呢？眼含深意地看了狌狌一眼，随即便转移开去，若不是蜡烛那个点对着我，想来我也是不会观察到这么仔细的。

　　“不过什么？”他瞬间一下子被激起了好奇心，深一步浅一步地跳到他的身旁。

　　“不过虽然它存在的日子很久远，但是它的完整性，并没有被毁坏多少，若是现在想要离开，只要控制力量，也是可以的。”

　　听了华叔的话，狌狌心里瞬间起了轩然大波。想当初，它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将这个法阵摸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吞噬，才稍微明白其中的一点奥妙，如今他们，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妒意，不过很快又被它隐藏了下去。

　　“华叔，我们准备准备，若来得及，今日便离开这里。”阿黎对着华叔说道，印泽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可以跟着吗？”

　　“不可以，你继续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自然回来这里找你。”阿黎再次强调，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它微笑。

　　“恩。”闷闷地声音从它的鼻子中传出来，随后便呆在角落里，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