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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结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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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黎虽然放过了紫荷,不代表心中不担心。她的话,一下抨击在他的心头。阿零,你别有事才好。
紫荷,一个被命运所累的女子。
思绪一下被暖风吹乱,他恨不得脚下生风,立刻赶回王府。今日与紫荷相见,本以为是魔域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她竟然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还妄想将他留下。想起这些,他便一脸阴郁,却又无可奈何。
周身气息改变,只得加速往回赶,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不属于世间的力量,不然只怕更多人知道他的行踪,恐对阿零不利。
华叔便默默跟在其后,一言不发。
当他到达王府门口时,一下子便能感受到蜈蚣珠的气息,而阿零,还有红儿……他匆匆快步而入,不理身后一闪而过的叫唤。
别院内无一完好,家具摆件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粉碎,地上还有红儿的能量残留,没有蜈蚣珠以及阿零的。
众侍卫收拾过后,王妃又不在此处,于是便只留下一不善言语的下人在此守着。
彦黎双目猛然狰红,架起那人便问:“说,王妃在哪里!”
那名下人一见是自家王爷,激动之情不以言表。可一看自家王爷汹汹的架势,顿时两腿打颤,紧张得说不出话。
“在,在,在……”双颊憋得通红,依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爷一松手,他便被甩了出去。
彦黎以为是不好的消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华叔将地上那人扶起,帮他顺气。他们进府时太过着急,除了门卫,侍卫们并不知晓。
“慢慢来,慢慢说。”华叔知道他的问题,平日里倒还好点,一到紧张时刻就口吃。
彦黎就那样站在那里,脑子里已有了计策。他不惜一切才找到阿零,谁也不能伤害她!三国之人不行,魔域的人更不行。紫荷,你若是……他一直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那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面红之色稍有好转,嘴唇不停地蠕动,就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华叔虽然心也急,但也知道急不能解决事。
“在,在,在……在凉亭!”那人手指着凉亭之向,眼角处有泪光闪闪。
嗖!
彦黎的身影一闪而过。
“乖孩子,回房休息去吧,这里我来安排。”华叔对着他说,走出别院,唤来其他人,处理着一切。见到华叔,众人仿佛都有了主心骨似得,有条不紊。
她还在!
绵柔细长的呼吸声,风中夹杂着属于她的独特味道,夕阳西下,远方的天空被半边红日渲染着,在她的身上,形成美丽的光晕,一道接着一道。
红纱似乎非常疲惫,挣了挣眼,见是彦黎,随即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重新睡去。
他静悄悄地走到她的头边,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
“红儿,别闹!”
“啪!”
一声轻响,打落了他的手。
彦黎无声地笑了笑,她的一个小动作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所有的怒气。凉亭中并没有放置椅榻,她将自己的身子缩在细细长长的矮椅上,整个脑袋摇摇欲坠。
他站起,又坐下,随即又轻轻抬起她的乱蓬蓬的脑袋,置于大腿之上,凭着十指间的触感,温柔地整理着因睡姿不正导致头发的打结。
嘶!
我与红儿在这凉亭玩闹过后,一人一狐皆是精疲力尽,于是便寻了个好位置,以天为被,酣睡而眠。虽说是刚入春的日子,可丝毫感觉不到半点凉意,舒爽适宜。
“唔……疼。”
我是被一丝疼痛扯醒的,半梦半醒之间,仿佛看见了阿黎。他不是要三天才能回来的吗?怎么这么快……
“阿黎,你回来了。”近乎呢喃地说着,转而实在顶不住双眼的朦胧,在他的大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入梦。
“嗯,我回来了。”
不管她听没听见,他都回应道。仿佛为了应证了他的猜想似的,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右臂,满意地睡去。
彦黎感受到她死死地抱紧的右臂,甚是了然与宽慰,灰蒙蒙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今日,他着实被紫荷摆了一道,可在她的身边,那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华叔站在远处,遥远地看着凉亭中的两人,彦黎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发,面容柔和。怀中的阿零,长发飞舞,慵懒的睡姿,小湖中映射着两人眷侣般的身影。不远处的红儿,懒洋洋地趴着,又添了一分温馨。仅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也是觉得暖心。
“紫荷姑娘,出来吧。”华叔对着身后暗处的一点,说道。
紫荷始终不甘心,在彦黎离开之后,又悄悄尾随着他们,跟至王府。蜈蚣珠的失败,在第一时间内她便已知晓,当时所说之话,只是为了看他的反应。
“呵呵,华叔依旧不减当年。”她脸色有些苍白,惨笑道。华叔是彦黎身边的老人,不管是魔域,还是在这里。
“紫荷姑娘称赞了,老人家哪有什么当年不当年的。”华叔话语之间,与她并没有多少疏离,反而多了份释然以及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么多年了,她和彦黎之间,他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
岁月催人老,可像他们这般拥有不变容颜的人,老的只有那份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沧桑了那份心底的情,紫荷在心中想着。还记得她小小年纪初见华叔时,他便拥有着如今的气度,当时的彦黎,并没有如今的权势,只是一个无权又不被所有人看好的争夺者。
在魔域,很多大势力对华叔抛出名利的枝头,甚至她的父亲,也不例外。可华叔依旧不为所动,守护在那个人的背后,替他打理好一切。
“华叔,你说,为什么呢?”不知觉中,她从暗处走出,看着远处相拥而眠的两人,眼泪潸然而下。
为什么呢?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依旧有太多的为什么,最终不过含恨而终,更何况神魔。这一切,华叔自然没有说。
“从我懂得什么是爱情开始,我的记忆里,满满都是他的存在,我追逐着他的脚步,不顾父亲的指责,家族的阻拦,只是为了能离他更近一点。难道这一切都是错的吗?”她哽咽,泪水早已打湿了面容。
“孩子,你没有错。”华叔安慰道。
“是啊,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女子的出现,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便是错误的。现在还要开始错误的延续吗?不,我不允许!”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面目有些狰狞,毫无半点从容而言。
所有年轻人对华叔而言,都是孩子。他不忍。
“孩子,别忘了你可是魔域的紫魔仙子,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对错之分的,你没错,彦黎没错,她,也没错,错的只是你们这段不安分的缘。”
是啊,她是紫魔仙子,她的美貌,是所有人追逐的对象。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要的,只是他的注目而已。
“华叔,你一句‘不安分的缘’,便是要生生割断我千年的情吗?太难了,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吃饭,睡觉,修炼,都会想他。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便让自己反复活在假想的世界中,那里,只有我和他,每天他只对我温柔,不像平日里的冷冰冰的样子。”
紫荷仿佛深深地沉浸她的回忆里,带着欣慰的笑容,一切美好的好似发生一样。
“孩子,你生病了。”华叔心疼道。
“不,我没病。如果你说天天想他这是病,那我情愿病着,不愿被治愈。”她美丽的容颜倔强着,属于她的骄傲在此刻一点点的绽放。
华叔从来没有想到,她会对彦黎如此执着。彦黎比一般人都要来得刚毅,骨子里的心狠与果决不容许他接受一段被强加的爱情。当年她跟着彦黎屁股后面,他只当孩子心性,会随着热情的降低会慢慢消失。谁知道……
“紫荷姑娘的好,爱你的人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便不会如此辛苦了。”他不知该如何继续,只能宽慰着说道。
彦黎,也是个苦孩子……
“恩,我知道,我也相信华叔所说的。”
两人的心里都想着不同的事情,心境却出奇的平静。一阵春风吹过,湖中泛起点点的涟漪,柳叶摇曳,更多的是安然。
“华叔,谢谢你。”千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静静地听她倾诉过。以前,父亲一直逼着她离开彦黎,现在,父亲一直逼着她靠近彦黎,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她的心,顷刻舒服多了。
“我决定,等他怀中的女子寿终正寝,我还要努力,努力得到他的爱——她的爱情。”随即,转身离开,破空而去,紫衣玦玦,倒也潇洒。
华叔看着紫荷转身离去,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当真以为他怀中女子是普通人吗?只怕这想法,一辈子都不会实现了。
这,又是另一番说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