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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特大号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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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看一部很老的片子,金童玉女,羡煞旁人。害羞是捂脸跺脚加逃跑,看地她心也砰砰跳,那时候的感情怎么就那么容易打动人?戏里是白头偕老,戏外却是阴阳相隔。女孩自杀,男孩背负了一生的骂名。年近半百,他仍说,她太美好,太可惜。爱情,又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醒来的时候蓝音已经去店里了,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习惯了每天忙地脚不沾地,这突然空下来了,大把的闲暇时间让人心慌。
在街上闲逛,往来不息的各色人。说笑的,打电话的,奔跑的,哭泣的,繁杂又热闹。一个水蓝色的娃娃引起了她的注意,眯眯笑的眼睛,圆滚滚的肚子,一副刚被人从床上拎起来的模样。眼尖的店员早迎了出来,名家的作品,价格也高地吓人。米粒咬了咬牙还是买了。去蓝音店里的时候一路抱着,开心地像个小孩子。林荫道旁的一点阳光洒在脸上,快走一步,晃过去,心情却是好地不得了。
拐角处,米粒心一跳!
“你说啊,说啊。”蓝音情绪很失控,抓着林平的衣袖不肯放手。
林平脸色铁青,一声也不吭。看到米粒那瞬间很吃惊。
米粒淡淡叫了声林叔叔,安慰蓝音,“妈,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蓝音看到自己女儿,热泪一滚,哭倒在米粒身上,“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米粒一听这话,如被雷轰。片刻回过神来,男人又有什么说法呢,需要时把你捧上天,不需要就转身离开让你跌地粉身碎骨。他们又何曾想过要给你一个说法!
只是扶着蓝音离开,有顺遂的女子,遇一良人便是一辈子。也有在情感世界里浮浮沉沉,费尽了心血也找不到依靠的,蓝音便是如此。
米粒见多了蓝音声嘶力竭的样子,林平和蓝音闹离婚的时候她还在念高中,她从小不喜欢林平,所以从小学就念寄宿学校。偶尔回家也是他们吵架的声音,要不就是蓝音没完没了的哭诉声,她想起她爸,索性连那个所谓的家也不回了。那时候魏然还在身边,她老会没头没脑地问他,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耗完了就再也没有了。魏然或笑或抱一抱她,她那时候特别依恋他,也同样依恋他的怀抱。好像什么事有他在她就是安全的。后来,后来他就离开了。
她只觉得生命里唯一的支柱坍塌了……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曾出现,不曾靠近,不曾让她依恋,或许当初她不会那么恨他。
“小米……”米粒听到背后中年男子的声音,顿了一下。
“照顾好你妈妈。”
米粒没由来的愤怒,“世上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
米粒看着面露疲色的林平,无端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伸出手来抱她,她躲过去,他却温和一笑。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安生一点儿地过日子,为什么要这么来回地折腾,为什么都要活地这么复杂,为什么发生在她周围的一切都是这么复杂!
凌晨三点,信子的电话。
“姐,出事了。”
米粒瞌睡全无,“说清楚。”
是李陌出事了,最后一场钢筋断了,李陌摔下去昏迷不醒,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
米粒定了最早的航班,蓝音送她去机场的路上米粒满怀愧疚,“妈,对不起啊,下回回来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蓝音拍着她的手,“傻孩子,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米粒不知怎么就有点哽咽,“妈,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蓝音却笑,“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米粒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李陌的妈妈在医院里闹得不可开交,米粒才知道原来李陌家很有背景,当初选角的时候她从未提及自己的家世。不由对李陌的喜爱又多了一层,心中一个劲儿地祈祷:但愿她没事啊。
但她没想到的是魏然居然来了,她耳朵不好,没听清楚魏然都跟李陌妈妈讲了些什么,但是李陌的妈妈好像没那么激动了。一行人朝米粒走来,魏然嘴里的一两个词飘进她耳里,他说,陌陌……最好的医生……
米粒看着他走过去,俊美的脸,挺拔的身躯,却好像和记忆中那个他对不上号了。
信子推了她一把,她慌忙跟进去。
病床上李陌身上插了各种管子,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面若死灰地躺在那儿,谁看了也难过。
米粒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舌头都是木的,走出来胃翻江倒海地疼。魏然还在,脸上是她从不熟悉的怒意,这算什么?李陌在她的片场里出了事,所以他生气了?
信子的声音响在医院的走廊里,“道具组一个临时工偷懒,没有事先检查。陌陌又要强,不肯用替身,所以……”
魏然突然俯身,看着米粒。“你怎么了?”
话出口,信子才发现米粒一只手正捂住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也是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了?”
米粒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比痛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板。 “胃有点疼,没事的。”
信子作势就要去扶米粒,“都怪我不好,一出事就慌了阵脚,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却感觉一道压力袭来,魏然已经半拥着米粒,眉宇间的强硬的气势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搁在空气中的手赶紧收回来,干干说了句我姐就麻烦魏总了,然后赶紧闪人。
米粒看着跑地比兔子好快的信子,撮合他和糖糖在一起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他拥着她的大手很有力,米粒也推不开,胃里又是一阵绞痛,米粒觉得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就要交待下去了,只任他扶着。
“很疼?”魏然突然凑在她耳旁问,薄薄的热气喷在她脸上,米粒觉得自己要现在是好的,就给这人一拳!
“不疼!”米粒避开他。
脚一空,她居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米粒一急,揪着他的衣领子,熟悉的沐浴露气息丝丝缕缕渗进她肺里,放佛那是穿肠的毒药,肚子好像也开始疼了,全身都在疼。
米粒觉得她真是要死了。
魏然一放下她,米粒跳地老远,胃痛神马的都是浮云,眼前这位才是特大号仇家。
魏然眼里有强烈的喜悦,她终于不用冰冷的面具面对他了,她开始对他有了正常的情绪,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小米终有一天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