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与魏然》白天的树先生

18、以后都好好的吧

　　“小米……”魏然抵住她的额头，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像浮在空中的蒲公英，有种轻盈地让人想掉泪的魔力。
　　酥麻感从心底溢开，全身的力量都好像被抽掉了，米粒软软地靠在魏然怀里，听地他一声声唤她的名字，全世界只有他叫小米才会令她这样的感动。
　　魏然吻了吻她的耳垂，“小米，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吧。”
　　“……”
　　“小米，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
　　“小米，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孩子了。六岁那年我就知道。”
　　米粒抬起头来，“以后吗？”
　　“嗯。”
　　“以后都好好的？”
　　“嗯。”
　　“不许骗我！”
　　“嗯。”
　　“你以后都是我的！”
　　魏然吻她的侧脸，唇下的触感像是娇美的花瓣，心不在焉地答着话。“嗯。”
　　“不许嫌我煮的饭不好吃！”
　　“嗯。”魏然唇流连在她唇间，堵住了米粒余下的话，“老婆，以后我都听你的。”
　　“诶，你。”米粒伸手推魏然，“不要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待会吃。”魏然将她扑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眼里燃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米粒心跳跳漏了半拍，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小鹿，看着他，呼吸也越发不稳。
　　“闭上眼睛。”魏然轻哄着她。
　　“不要！”
　　“乖……”
　　“不要！”米粒又推他，“起来了，我饿了。”
　　魏然翻身，侧在一旁哈哈大笑。
　　米粒趁他不注意，溜了出去。
　　楼下的女孩子见米粒下来，很热情地招呼，“要出去吗？”
　　米粒随手翻着旁边类似于宣传单的小册子，“出去吃饭。”
　　那女孩子便滔滔不绝地跟她讲哪家的鱼好吃，哪家的豆腐乳好吃……
　　白日只剩下最后一点光景，天色微青，像是一个不舍得离开的调皮小孩，躲在窗户后面看人间的日常。
　　米粒坐在编织的藤椅上，灯盏柔和的光衬得她一张脸玉脂凝露一般，她身后是未尽的余日，美得像是一幅画。魏然走近，听得两个女孩闲闲的谈话，轻快的言语，碰撞的笑声，心底溢出感动来，感谢他的小米，一直都在这儿，让他一回头就能找到。
　　店里的女孩儿余光瞥见魏然下来，站起来说，“这段路黑，你们回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米粒笑着应下了，魏然拥着她往外走，“在聊什么？”
　　“吃的。”
　　“想吃什么？”
　　“甜的。”
　　夜幕渐渐拉开序幕，米粒看见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就像一个人一般。
　　米粒喝粥吃热乎乎刚出锅的糖灌包，魏然叫了一碟子凉拌紫菜，清炒黄瓜，还有一道这家店里的特色泡菜。
　　米粒每次醒来和吃饱后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心情非常好，就比如说现在，拖着魏然的手蹦蹦跳跳地跟他讲剧组的趣事，讲男女主诀别时本来该很感人的一场戏，男主捻女主的头发，捻了好几次都没有捻起来，全场子笑疯了；将第一次接戏时，制片人空降了一个女生过来，那女生傲娇地很，全组都看不惯她，拍山上的戏时不知谁往她帐篷里塞蛇和老鼠，哭闹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就走了。后来那个制片人跟他们翻脸，戏是没得拍了，但是全组的气势空前高涨，从此团结了；还讲她第一次参加艺考时，考官给他们放张艺谋的《红高粱》，看完让他们写影评，她写了一大堆帅气的姜文纯洁的爱情，差点和导演系绝缘。
　　魏然很享受现在的时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出去玩，回来晚了，她就兴奋地不行，一路上像只欢快的小麻雀。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米粒原来那么爱讲话。
　　米粒和魏然回来时，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坐在藤椅上，脚边还搁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店里的女孩在讲电话。挂上电话后很抱歉地对那个女孩说：“不好意思，今天都住满了。”
　　那女孩提起包，站起来，“没事，我再出去看看。”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出去了。要不，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上？”店里的女孩询问道。
　　那女孩似乎还有点犹豫。
　　“我们腾一间给她用吧。”魏然看着米粒，似乎在询问米粒的意思。米粒一脸囧地看着他，什么腾一间啊，她和他睡一间好吗？但那背包的女孩风尘仆仆的，她也不忍心让她露宿街头，只得点着头皮应下，“好……啊。”
　　那女孩道了好几声谢，弄得米粒挺不好意思的。
　　魏然和米粒上去收拾东西。
　　“住哪间？”
　　“你那间吧。”
　　魏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米粒：“你还想什么了？”
　　魏然唇在她脸边轻轻一碰，“你知道的。”
　　小的时候出去不是没住一起过，可是以前真的就只是盖被子睡觉而已，现在……她究竟在紧张什么啊，他们……会发生什么吗？魏然现在真的好像挺流氓的，她要怎么办啊。米粒在浴室里洗澡歌唱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洗地白白净净香喷喷的了，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眼睛怎么这么大啊，脸怎么这么红啊。越看越怪。她穿上衣服，觉得不大对，又把浴袍裹上，还是不大对，再穿一件。干脆不出去了！米粒坐在洗漱台上，晃荡着两条纤细洁白的腿，真打算就这么过了。
　　魏然看着表，已经一个小时了，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小米，好了吗？”魏然轻轻敲了敲门。
　　“唔。”正苦思冥想的米粒冷不禁被吓一跳，“没，没呢，等一下。”
　　魏然听着她的声音，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了，只是觉得好笑，抵在门口，隐着声音里的笑意，“开门，小米，我要用厕所。”
　　米粒跳下来，一只手抓着睡衣领子，一只手开门，脑袋探出去。魏然眼低有深深的笑意，把她往外轻轻一带，就把她拉了出来。
　　米粒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羔羊，全身上下都冒着不自然的泡泡。
　　“哈哈……”魏然终于笑出声来了，看着米粒不安的模样，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去床上等着我。”
　　米粒：“……”
　　魏然开水，洗澡，心情愉悦到了极致。
　　现在才意识到被调戏了的米粒现在直想去撞墙，她裹着厚厚的被子，像只蚕宝宝，听着电视里的声音，还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他就这么喜欢看这个吗？
　　魏然出来的时候米粒已经睡着了，他轻轻翻开她头上的被子，米粒的脑袋露出来，脸蛋红扑扑的，魏然轻笑，从小就是这样，就没把自己闷死。
　　电视里红太狼又一锅把灰太狼扫到天上变星星了。
　　魏然小心地翻她的被子，可不能让她抱着被子就睡了。米粒睡地很沉，不时哼哼，魏然头抵住她的额头，她颤动的睫毛与他的睫毛交叠在一起，她甜甜的呼吸喷在他唇际，魏然的吻轻轻地落下。蜻蜓点水一般。米粒却抱住他的脖子，撒娇一般在他脸上蹭啊蹭，魏然终于将她的被子扯了出来，米粒睡着了很乖，一滚滚进了他怀里，魏然紧紧抱着她，关电视，盖被子，关灯，心中有一种巨大的欣喜，他的小米终于回来了，他俩的曾经，终于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