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太纠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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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米粒立马上前，“怎么了？”
魏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去让医生上点药。”
他的手仍很干燥的温暖，被他轻轻抚动的面庞有些疼，米粒才记起昨晚自己摔那一跤，也想起他在人前说的那些混话，不免有些囧，跑出去上药了，隔了一会，又打开门，站在门口问：“你要吃什么？”
魏然枕着手，笑道：“老样子。”
米粒拉上门，回过头来不觉笑了笑，这不是她的台词吗？以前他给她买早餐时，她总是这么说的。
看着虚掩上的门，魏然随手翻出手机，“当然好了，我怎么能被撞死了。”望着窗外笑了一下，“她没噎你就不错了，你别瞎指望了。”
杨溢喝了一口杯中的牛奶，看着在鱼缸里胡乱瞎转的金鱼，也是笑，“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才早七点，她还有很多很多时间然后再开始麻木的一天，她可以听一首歌，也可以看一会儿一直想看的电影，也可以将书架上的书整理一下，可是她发现什么都不想做，她坐在餐桌前看鱼儿游啊游，哪儿也游不去。闹钟响，她抓起手机，出门。
早上空气清清爽爽的，人还不是很多，大多是挥着扫帚的清洁工，神情专注地扫着地。米粒给魏然打包了鲫鱼粥，看着医院前有小贩卖盐煮花生，也给他带了点。路过水果店时瞧着顶着鲜亮亮叶儿的橘子漂亮，又买了些回去。花店外面摆着盆栽，仙人掌上伏着嫩黄色的花朵儿，觉得好看，也一并抱走了。橱窗里摆着装饰用的棒棒糖也很好看，模特的帽子好好玩……米粒一脚踢开门，“快！快，要掉了。”
魏然一动不动，看着一个大笨娃娃从她怀里跳出来，滚到他脚边。
米粒将东西都放好，舒了一口气。
魏然把那个娃娃捡起来，扔到床头，“你搬家呢？”
米粒扒拉出吃的在他面前晃，“鲤鱼粥，还有盐煮花生！”
她那瞬间的明丽看地魏然心头一热，长臂一伸，拉她入怀，紧紧抱住她，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小米……”
米粒一手拎着粥，险些洒了，不明白这个人在激动什么。但是他的怀抱好暖好舒服，她全身放松，任他抱着，好久好久，轻轻唤了声，“魏然……”
“小米，我们一直都这样好不好。”怀中的柔软令他舍不得松手，凑到她耳边轻轻吻了吻她耳尖。
他温热的唇轻轻含住她耳朵，米粒心底生出一阵酸酸软软的难受，一股热流在全身流窜，头轻轻靠在他有力的胸膛，“好……”
魏然欣喜若狂，轻抬起她的脸，声音有些发颤，“小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米粒扒着他的衣服，晶亮的眼睛望着他，踮起脚，轻轻吻住他。
唇上轻柔的温软令魏然一时忘记了呼吸，他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呼吸里全是她清甜的气息。搂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全身被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想要加深这个吻，但他一动不敢动，生怕这是一个梦，一动他就会醒来。
“啪！”米粒手中的鲫鱼粥终于不负众望地摔了。
惊了二人一跳，米粒看着脸红的魏然哈哈大笑。“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
魏然大手揽过她，低头吻了下去，脑中一片混乱，只是想要吻她，狠狠地吻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她终于又是自己的了。
米粒有些呼吸不过来，空气里一片火热。他的大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她觉得她的手变成了一团云，软绵绵地化在了他手心里。她全身都化成了一片云，在空中飘啊飘。
门外响起人声，米粒吓了一跳，推开魏然，脸上一片绯红，魏然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外说：“进来。”
糖糖凑了个脑袋进来，看见米粒兴高采烈地扑上来，“姐，我好想你啊，你还好吧。”
魏然挑了挑眉，这是什么话？
米粒脸红地都抬不起头来了，生怕被糖糖看出了什么，把被子越翻越乱，“我很好啊。”
“你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米粒手一抖，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魏然朗声大笑，揽过米粒的肩，对着满脸关切的糖糖说：“挺好的，宝宝很健康。”
米粒：“……”好半天，推开魏然：“你再乱说试试！”
糖糖：“……”
魏然眉眼里都是温润的笑意，米粒觉得自己想刨个坑跳进去了。
片刻后，在医院的食堂里，米粒费力地跟糖糖纠正，“我们……没有宝宝……我们，我们现在……你懂了吗？”
糖糖摇了摇头。
米粒有点想哭了。
不远处信子对着魏然，“哥！”
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想拍的本子的话拿过来我看看。”
信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咱姐……姐一直都是我亲姐!”
魏然这边收买完了人心，领着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大导演耀武扬威的信子去找米粒和糖糖。
糖糖伏在桌上笑地一抽一抽的，米粒一脸苦大仇深地望着她。
信子麻利地放好东西，抓着笑扒了的糖糖快速闪人。
魏然在她对面坐下，米粒继续一脸苦大仇深地望着他。
魏然笑看了她一眼，将豆浆吸管插好递给她，米粒接过，喝了一口，“你觉得我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魏然用勺子晾着粥，喂给她，“尝尝。”
米粒一口含下，仍苦着脸“有点咸。”
魏然自己吃了一口，“是有点。”回过神来般，“你刚说什么丢脸？”
“反正我是没脸了……”米粒又哀叹一声。
躲在不远处的糖糖和信子早就笑翻了，糖糖看见拿着手机狂拍的信子突然正色道：“你干什么？”
“拍照啊……”信子抱着手机闪一旁，“别激动，我告诉你这以后绝对是道王牌附身符。”
米粒和魏然在医院里大手拉小手地转圈圈，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暖的，米粒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不是刚做完手术吗？”
魏然随即眉头一皱，“还是回去吧，有点不舒服。”
米粒扶着他，“哪儿不舒服？我看看。”
魏然抓住她的手，一脸痛苦状：“别看！以后你会留阴影的。”
米粒：“……”
米粒在医院里当专职陪护，魏然每天乐活赛神仙，医生终于来“宣布”可以出院了，米粒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魏然眉头紧了紧，医生给他做了个口型，“有病人了，你赶紧给我腾位置滚蛋！”
米粒将东西一股脑地往袋子里塞，一旁的魏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让她上一旁去，自己亲自动手。米粒看他娴熟地叠衣服，那些衣服就像有生命一般，在他手中跳着舞。他微躬着身，硬朗的肩骨挑起宽松的休闲服，米粒就好想抱抱他。
米粒环住他腰，把脸贴在他肩膀上，他衣服上还有阳光的味道，米粒吸了吸鼻子，在他背上蹭了蹭。
魏然一震，胸中像是一锅滚水，咕咕地冒着泡，深呼吸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马上就好了，不要闹。”
米粒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背上蹭，“不要……”
最后一个轻轻的尾音，像是羽毛刷过心尖，魏然轻轻将她拉至身前，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怎么了？”
米粒看着他眼里柔和温润的光亮，几欲掉下泪来，他刚走的时候，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弄地一团糟，她要自己叠衣服打饭，大学开学那天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掉眼泪，把蓝音和同宿舍的人吓地够呛。其实，她就是想他了，她想了无数次，大学开学那天，他们穿情侣装，买情侣款的拖鞋，用情侣款的饭盒，水杯……
魏然电话响，米粒偏过头去，魏然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出去接电话，米粒就把他叠好的衣服装进袋子里。
魏然一进来就看见她看着窗外出神，“我们回去了。”魏然揽着她。
米粒脑袋一偏，靠在他怀里，赌气般的，“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魏然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吻她的唇，“好，我先送你回去，我还要去公……”
米粒推开他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魏然追上，“那我不去公司了，我们先回家。”
“回谁家啊！”米粒站在过道里嚷，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回我们的家!”魏然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回我家，你回你家。”米粒继续嚷。
魏然头大了，怎么八年不见，越来越会闹了，以前他还好歹哄地住，现在这阵势他完全摸不清啊。
一路不管魏然说什么，米粒都看着窗外不理他，司机手心都冒汗了，生怕向来坏脾气的魏然将人小姑娘给扔下车，以前这种情况多了，话多了的被魏然扔过，答不上话来的也被魏然扔过，做错事的……现在这个漂亮小姑娘还在他面前横了一会儿，可真是不简单啊。
就在魏然一叠声的，“我们……我们……我们……”司机停了车，米粒拉开车门就走。
魏然冲司机吼：“你开这儿来干什么？”
司机顿时大汗淋漓，“你……说的。”
魏然也摔上车门走了，司机把头探出窗外小心地问：“魏总，东西要送上去吗？”
“不用!”
“那我什么时候来接你？”
“不用！”
“杨总那边……”
“就说我哄老婆去了！”魏然突然有种想打架的冲动。
司机悻悻地缩回头，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魏然一角踢翻了一旁的垃圾桶，片刻后，在米粒家低声下气，“小米，把门打开。”
米粒扔了一个抱枕过去，怎么现在才来！你以后又想跑是不是？！又想让我找不到是不是？！
“小米，把门打开……”
米粒扒在抱枕上，没由来地难过，一想到以后又要见不到他，眼泪就断了线地往下掉，她还不如不要他呢，把他彻底戒了，她米粒以后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魏然：“小米，怎么了，我们说清楚好吗？”
“不要！”
魏然听出了声音里的异样，一时慌了，“小米，你在哭吗？怎么了，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
米粒索性放开了声音哭，“你给我走，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
门外没了动静，米粒哭地更伤心了，这就跑了！他就是这样！天生伤她心来的！
“小米，我爱你！”
米粒愣住了。
“小米，我爱你，很爱很爱。”
……
“我从六岁就爱你了，我一直等你回来，你知道我转去一中时第一件遇见你有多开心吗？我整宿都没有睡着，脑子全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和那时的重影，你参加运动会的时候跌倒了，我在场外都急死了，幸好，你……”
门哗一声被打开，米粒红着眼睛堵在门口，“再说！你再说！”他是不是还想把她的光荣事迹拿出去溜一圈啊。
魏然单手撑住门，一脸痞笑，“小米，我爱你。”
米粒想把他一脚踢出去！魏然进了门，反手一推，将出来看热闹的阿婆阿公军关在了门外。将米粒按住墙上就亲，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直接粗暴，像是有浑身的力量在体力乱撞，找不到突破口。
米粒拼命地推开他，手被他牢牢地固在墙上，脚也被他用两腿定的死死的，米粒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他切割。泪忍不住又下来了。她的泪滚在魏然脸上，魏然却没有停住，唇间有她咸咸的味道，仿佛更刺激了，他唇际飘出迷离的声音：“小米，小米……”呼吸却越来越火热，他知道他想要什么，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米粒挣扎不动了，全身如瘫软一般，任他抱着她，在她唇际索取。那个少时温柔的他与现在这个疯狂的男人渐渐抽离了，他们都已经长大了。那些过去终究成为了过去，她的魏然再也没有了。她觉得心一点点地在往下掉，浑身冰冷。
魏然终于察觉出了米粒的异样，被他紧紧箍在怀中的人儿眼中一片茫然，似在看着他又似不像，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惧，松开手，米粒就像枯叶蝶一样滑了下去，魏然抱起她，心中懊悔极了，自己是怎么了？他刚才一定是疯了，也不定吓坏她了吧。
“小米……”魏然抱着她，“对不起，小米，我刚才一时着急……”
米粒看着他的脸，手抚上他额角的那道疤，那还是他去给她摘橘子时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她轻轻一笑：“没关系啊，魏然，我也爱你的。”
她的笑却像针尖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从未有过的恐惧，现在的情况是他完全掌控不了的，他的小米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然抱米粒去睡觉，米粒就乖乖躺着，睡着了睡梦中也在喊：“魏然……”声音如梦靥般，仿佛遭遇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魏然摇醒她，米粒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眸子迅速暗下去。魏然的一颗心也跟着掉了下去。
米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卧室里橙黄的色彩像是水果冻里的橘瓣，懒懒地蜷在那儿，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
她看着牵着她手的魏然，他趴在她床旁，一副很累的样子，她动了动，他便醒来了，看着她的眼里也是朦胧一片，像橘子的果肉，亮晶晶粉盈盈，“醒了？”
米粒点了点头。
魏然眼里闪现一片欣喜的光亮，“饿不饿，我去做饭。”
米粒又点了点头。
魏然想要松开手，一动，米粒就紧张地抓住他的手，魏然轻轻抱了抱她，满是心疼，“今天吓坏了吧，以后不会了。”
米粒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米粒安静地吃着热腾腾的鱼片粥，魏然在房间里打电话，她听地只言片语，全是他的叹息声，她去敲门，魏然握着手机问：“吃完了吗？”
“你回去吧。”
……
“你回去吧。”米粒安静地说：“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杨溢刀一偏，割破了手，鲜血涌出，电话里一片忙音，杨溢叹了口气，去翻创可贴。
米粒接不到戏，剧组里的人全都闲着，没到三个月，跑其他剧组的，回老家的，就连信子都去拍王胖子的戏了。糖糖跟她说时吞吞吐吐，觉得很对不起米粒。米粒笑笑，这有什么，他还有一家人要养。王胖子的戏卖座，比跟着我强多了，你有空也过去给他帮帮忙吧。糖糖一听就哭了，说我只和姐拍。米粒又是笑，跟糖糖告别的时候她觉得她笑地脸都要蜕皮了。
回到家又是一室寂静，米粒开了电脑，开了电视，开了手机，开了油烟机……群魔乱舞一般轰隆隆，她坐在屋子中间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听地耳边纷乱的声响，她有点想哭，她不想再继续做导演了。很累，从入行那一天开始一直都很累，她不善与人为伍，拍第一个短片她刚大学毕业，那位制片人把手放在她手上笑眯眯地对她说：“以后有什么问题都来找我。”她盯着他涎皮的脸点头答应。
她吃完那顿饭回到家就吐，晚上做梦都梦见那个老混蛋的脸，她爬起来灌了两杯冰水，蹲在地上哭地昏天倒地，那时她就想，她不想干了！可当第二天她看到剪好的一小段视频时，她就舍不得了。纷纷扬扬的樱花，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树下看书。她对着镜头轻轻地笑，很美很美。那是她创造的美好世界，通过她，传递给世人的单纯世界。她这一咬牙便是三年。风行她准备了很久也筹划了很久，明明知道这年头的文艺片铁定得扑街。可她还是领着一大帮人像呵护生命一般地培育着，没情节没亮点没人性的震撼，有的只是明媚耀眼注定夭折的一段感情，打动了她，打动了所有工作人员，但是打动不了市场。这一回，她是真的想要放弃，她还很年轻，她的生命还有很多种可能。她还有很多很多的梦想，她不想再孤注一掷地压上自己的所有……
魏然端坐在座位上，空中中都是低冷的气压，一人继续说着话，“米粒小姐，今早定了去清迈的飞机，起飞时间是晚上九点。”
魏然将桌上的信封交给他，“你辛苦了？”
那人接过，手中沉甸甸的分量令他欣喜，“魏总，那还要不要……”
魏然冷冷扫了他一眼，“不用。”
米粒在飞机上看《泰囧》，看到王宝强被打的一幕时不由来小叹了一声，那个画面很真实，很惨，很没形象。通过镜头看都觉得痛地头皮发麻，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拍出来的。又想了一阵王宝强的校花老婆，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依旧还是水嫩嫩的大美人。不经意电影都快完了，范女神和傻根拍了一组傻叉照，傻根更傻了，妖媚的范女生……（啊，自动掠过吧，我该改个名儿的）
旁边一直把帽子扣在脸上睡觉的小帅哥突然醒来了，睨了一眼米粒的平板，朝她喊：“妈，几点了？”
米粒：“……”
过道那边一个女人笑着说道：“还不到十二点，再睡会儿吧。”
小帅哥闻言又扣上帽子歪一旁去了。
米粒朝她妈妈礼貌地点点头，“你们过去玩啊？”
刘薇言笑道：“我和孩子住在清迈，这次是带孩子去回去见他姥姥姥爷。”
米粒哦了一声，“我自己过来玩的。”
刘薇言，“一个人啊，男朋友没来？”
米粒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呢，净瞎忙了。”
“一个女孩子出来可不好，该报个团的。”
就这么一句话，面前的美丽妇人在米粒心目中的形象蹭蹭上去了，她觉得，这一定得是个好人，“走的匆忙，拖着箱子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太纠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