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心难渡》云水禔心

13、坏坏的幻一

　　“哦，堡主好啊。”胡芦戒也跟着躬身拜了一拜。

　　那堡主说，“免礼。”便起身将幻一扶了起来，还同时打量了一下胡戒儿，便邀二人如座。

　　堡主说，“幻一，多年未见，你还是这样英俊潇小洒啊。”然后顺道扫一下胡戒儿。

　　胡戒儿知他误会了，便说，“堡主，我与幻一真人只是萍水相逢。”

　　幻一真人一听，嘴角挑起。那堡主更是哈哈大道，“姑娘，好一个萍水相逢啊！”让胡戒儿觉得好象自己这一解释，反倒暧昧不清了。

　　幻一真人对堡主说，“不知道堡主千里迢迢把我们请来，所为何事？”

　　堡主拍拍巴掌说，“我还真不知道请来的是你！还用了麻袋！”

　　幻一真人说，“无妨。”自是，胡戒儿想他睡得那么香甜。

　　堡主说，“有情报说，妖界东隅新上任了一个女大王，抓了流清风青灵仙山的一个姑娘，便有人托我把这姑娘带过来。”

　　“哦，原来如此。”幻一真人点点头，想来和他猜测是一致的。

　　原来这黑堡，确实处于魔界，却跟清灵仙山差不多，处于中立地位。他们即不为魔界卖命，也不为妖界所使，更不听命于哪界，他们是靠情报生存，做的是各式买卖，有人所托，付钱，觉得值得做，便会接生意。也难怪幻一真人会放心带了胡戒儿进来。

　　“那不知道能否透露下是何人所托呢？”幻一真人问道。

　　“哈，这个，幻一，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咱们是吃这个饭的，岂能不守自己的规矩。我只能告诉你，所托之人在魔界。”

　　“多谢堡主热情款待!幻一和胡姑娘还有事在身，就不便久留了，后悔有期！”

　　堡主说，“即是前少堡主如此说，本堡主也就不留你们了，恭送少堡主出城！”

　　幻一真人和胡戒儿很快来到城外，突听到堡内有人娇呼，“幻一哥哥，等一下。”幻一真人一听那声，迅速捏了个决，拉了胡戒儿闪了开。待胡戒儿回头一看，二人早已身处一市集，哪里还有什么少女的身影。

　　胡戒儿捂嘴偷笑，说，“想不到你也有搞不掂的人哪。”

　　幻一真人看了一眼胡戒儿说，“女人，可难缠啦!小戒儿，千万别爱上我啊！”

　　胡戒儿笑笑，抬眼望这来来往往的人，花花绿绿的，眼瞪大了。“这就是魔界啊？”好繁华地样子。

　　幻一真人道，“魔界之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喜群居，只是喜欢隐藏在各界之间，这里是人间。”

　　“啊！”大眉也曾带过胡戒儿偷溜去人间玩儿。胡戒儿知道是个好玩的地方。便嚷着要去逛集市。

　　胡戒儿如此一提，正中幻一真人下怀，二人便一同去逍遥了。

　　首先幻一真人去酒铺买了一坛上好的酒，诓了胡戒儿喝，胡戒儿只舔了一口就砸舌，说,“猫尿！”

　　幻一真人滋滋有味喝着，边喝边笑，问，“敢情你喝过猫尿？”

　　胡戒儿想他不就是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他们又跑到集市铺子上，一路看一路买了许多的玩意儿，吃了很多东西。

　　后来胡戒儿在一个卖小首饰的铺子停了下来，买了个项圈，上面挂了个铃铛，伸手递给幻一真人。

　　幻一真人脸立马黑了下来，非常的不高兴。“我堂堂大男人不戴那劳什子玩意儿！”

　　话虽这么说，后来当幻一真人变回猫形的时候，脖子间真就多了那么一个铛叮做响的金色小铃叮。为此还被流清风取笑了很久。

　　当然，随后幻一真人也买了一件簪花来送给胡戒儿，因为在鸡妖凤翎那儿小黄鼠狼把她的钗子给偷了去，她便披散着个头发。
　　幻一真人买了一支兰花的簪花，还伸出好看的手指亲手给胡戒儿戴上。细细地看了好一会，说，“甚美！”然后还说，“这个是我第一次给女子戴花哪！”

　　逛够了集市，后来幻一真人又带胡戒儿去探望了老朋友。

　　他们来到一间房子，只听幻一真人默念了一句什么，突地就钻出了一只小老鼠。

　　“呀，是鸠鸠。”那鸠鸠吱吱吱地对着幻一真人叫了半天，又回过头来吱吱吱地对胡戒儿叫道。

　　幻一真人解释道，“鸠鸠说很开心看到你来。今天他们家族嫁女，其他哥哥姐姐都去参加了。所以没有空来见你了。”

　　胡戒儿急忙说，“没有关系。”

　　然后幻一真人又对鸠鸠说了一些关于禁术的情况，鸠鸠吱吱地回了一阵，便跟他们道别消失了。

　　胡戒儿突然问幻一真人，“黑堡里的人是不是都是象你一样是猫修成的？”

　　幻一真人问，“何出此言？”

　　胡戒儿便说，“他们不是做情报吗？而这些情报，都是鸠鸠他们提供的吧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不是？”难怪上次问幻一真人为什么招出的是老鼠，他会那讳避呢!

　　“是，也不是。”幻一真人是这么回答的。

　　幻一真人很难得严肃地看着胡戒儿说，“有些事情，说不定，你觉得他们是这样。到后来，却偏偏是那样的。”

　　胡戒儿笑笑，问幻一真人，“为何一到魔界便化为人形？先前为何只是只猫呢？”

　　幻一真人卖起关子说，“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不是那么聪明吗，”然后又是那三个字，“你猜啊！”

　　当然这是小事，胡戒儿很快就忘记了。

　　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准备在那里等候着鸠鸠的消息。然后又是一个老套的剧情，那掌柜说，“客官，不好意思，本店仅剩一间客房了。”幻一真人向胡戒儿摊摊手，然后回头对掌柜说，“那就来这一间吧！”

　　然后一男一女就住了进去。然后就为谁睡床谁睡地铺而挣执了起来。后来二人共同达成一致，胡戒儿睡床上。幻一真人也睡床上。不过，他是变成猫身窝在胡戒儿脚边的。

　　后来半夜的时候，变成猫的幻一真人又象往常一样，往胡戒儿的袖口里面钻，被胡戒儿给拎了出来。

　　“滚开，臭流氓！”

　　那只猫儿坏坏地又捻了一下胡子说，“人家只是一只猫诶。”

　　第二天胡戒儿醒来，发现自己抓了一只被角睡在地上，而床上呈大字型地睡着一个男人，占满了整张床，还叭唧叭唧着嘴，睡得十分香甜。胡戒儿只能苦笑。

　　开始坐在凳上修练，修得头顶冒烟，四肢充沛，仍未见幻一真人睡醒。

　　胡戒儿肚子饿了，便趁幻一熟睡的时候，去问老板客栈有没有包肉馅儿的包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有次和大眉去人间玩儿，吃的那个水晶包，嘴馋得很。那老板笑着说店里只有油条和烧饼，没有包子。但老板说，“离这条街不远，就有一家有名的包子铺，姑娘想吃的话不妨去尝尝。”

　　胡芦戒听说不远，便回了房拿银袋，向那包子铺去。没走多远，果然便闻得香味，买了好几个蟹黄大包，准备往回走。忽瞥见巷口有一长得极似追鱼宫涤葵的女子从街上拐出，走进那小巷深处去。胡戒儿心中暗暗吃惊，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呢，一方面想假若贸然追上，怕是有些不妥，一方面却又不肯就此生生错过。

　　然而正当她踌躇之际，突然巷口又匆匆走进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青色背影，让她手里的包子险些掉落在地上。“啊！重光帝君。”胡戒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袖子擦了又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擦眼泪，便提了裙摆朝重光帝君的背影飞奔过去。

　　胡戒儿用力地追上了。面前就是重光帝君。胡戒儿伸出的手，几乎就要碰触到他的发丝了。是他！那个背影，心中思念了千万遍，又怎么能认错。

　　重光帝君仍旧背对着向前走着。似乎是并未听到背后激动的声音。

　　“尊上！”胡戒儿叫了一声。几近凝噎。

　　只是，那个背影却并未回头，脚步不停。

　　“尊上，”胡戒儿又追近一步，再叫道。

　　终于，背影停了下来。

　　“尊上！”这次是用力叫道。

　　“姑娘，你认错了。”那个背影说道。

　　“是我啊。月儿啊。你为何不理我？”胡戒儿心中微微难过。他对他竟识而不见。

　　“姑娘，在下已说过了，你认错人了。”

　　“不~”

　　那个背影似是不耐，提步匆匆离开。转眼就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不，尊上等我！”胡戒儿反应过来，奋力追去，可是拐进那胡同一看，前面几条叉口，又通了好几条胡同，早已没有了重光帝君的身影。

　　“尊上……”胡戒儿站在那里，在人间的尘烟里站着，那画面中，有一片伤心难以用笔墨画出来。

　　胡戒儿回到客栈中，幻一真人早已洗梳完毕，系了腰带，然后开始拨拉那两根白毛。一推开门看见胡戒儿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谁让她变成这样了？幻一心中微微有丝不爽。

　　幻一真人说，“哟，是不是听到那些小厮都在说你跟我不正常的关系，高兴得傻了？”

　　“谁跟你有不正常关系了!”胡戒儿说。“我去买包子了。”

　　“那包子呢。”

　　“丢了。呜……”

　　“丢个包子都哭，好了，别哭了。乖，喵喵……”

　　幻一真人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居然学猫叫逗女人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