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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章二十六难断今生 大宴推迟了 ...

  •   大宴推迟了很久才开始,寇尚坐在左芸炎左边,所以我保护起来比较方便。无心歌舞,我只等着有人下手。笙歌秀舞正兴,一个女子披金戴银着装甚是奢豪,金灿灿耀人眼目,我看大家都抬手去遮刺眼的反光,突然想起什么,瞪大双眼,只见女子水袖一甩,一枚短刀向寇尚飞来。我飞身挡去,将寇尚扑倒在地,一桌碟碗随着倾倒的桌子打翻在地。就在大家向这里看来时,方才起舞的女子推开围绕在她周围的伴舞,飞身跳起。早已埋伏的侍卫冲上前,将那女子团团围在中央。又是一个黑衣铜面人再次举剑向寇尚刺来,邵夕行从他身后赶来,一脚将他踢远。
      现场大乱,芸炎将我扶稳一起往一旁的柱子身后藏去。我穿过奔走疾呼的众人,看向了颜渊,他怕是早已在看我了,我欲言而又止,深深呼吸着平复自己躁动的心。
      锁林山,我等你。
      我知道他能看懂我的口语,见他眉睫一颤,点了一下头,转过了身子。
      刺客被擒获,一男一女,男人铜面下一张恐怖狰狞的脸,曾被严重烧伤,扭曲着,看得人一阵阵心悸。
      “寇大人可还好?”
      寇尚也许察觉到了自己是刺客的目标,现在还未回神,喘着粗气看着左芸炎不能言语。
      “多,多谢相救!”
      我摆摆手,看向云帝,他怒吼着,有些浮躁又有些急迫,
      “全力追拿凶手!朕要重整纲纪!罢宴!罢宴!”
      而他身边端坐的女子盯向我,阴冽的眼神像滋了毒的匕首,闪着寒光。我坏了她的好事,怕是不会让我好过。也好,你派一个来就除去一个,慢慢将你的势力蚕食,只要军权不在你手,你也作为不得。
      几天前,王公公来找芸炎,话间说道云帝听说了颜渊与英妃有所接触时呕血,怕是身子不好了。我听到后作出了决定,不能再任云帝摆布,既然他要的不过是帘尊登位,我便遂他所愿,只不过,我要用自己的方式。
      这次竟然有人闯入皇宫,给颜渊看了笑话,依云帝那狂傲的性子定是气得不轻,重整朝纲不大可能,但派人追究此事是一定的,到时候就有机会拿住英妃的把柄。

      夜里回到锁林山,一开门便看到了颜渊正坐在火灶前,消瘦的脸被烤得通红。我以为他会晚些时候来,没想到他和我一样迫不及待。脱去粘着寒气的外褂,我搓着手坐了过去,他递给我一杯茶,说道,“你的本能今日又发作了。”
      我一怔,默默垂下头去,“寇尚若死就太不值得了。”
      他点点头,侧过身来将我抱在怀里,久违的温软,滚烫的嘴唇,我熟悉的习惯在微笑时眯起的眼睛,还有一颗只有在和我一起时才会鼓噪失控的心。不能再忍耐一丝一毫,我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有些疯狂地纠缠着他的舌,想硬生生将他吞到肚子里,空虚了几百年的外壳里是早已干涸的灵魂,不忍心就这样错过可以给我温暖的人,原谅我幽音,原谅我长瑜,原谅我。

      “在哭么,涟青。”他的舌尖轻轻舔去我眼角苦涩的盈盈泪水,“见到我应该很高兴对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知道么,在看到你死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我真真切切感觉到人生的苦痛,那种痛快要把我撕碎了,你知道么。”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我躲在他怀里,哭得像个被夺去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怯懦,我想给他一个微笑,却发现如此困难。
      我们没做别的事情,一起相拥睡在一起,取暖也好,只是单纯的不想分开也好,我一丝丝体味着心里上涌的满足,困了,也舍不得闭眼,将手贴在他的胸膛,看着他睡去时颤动的长睫,就想这样与他沉沦不再苏醒。
      “那盘棋我真的输了么。”
      “没关系,输了就再来。”
      “下一次,你会在我身旁吧。”
      “嗯,一定会在。”
      “其实当初对你的死我有所怀疑,你杀了王喆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作风。”
      “如果真的是我我是不会在那个时候杀了他……我只会割了他的宝贝,叫他再也淫乐不得。”
      “哈……咳咳,”颜渊染了风寒,加之被毒药折磨得体虚身弱,这一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我,我想也,也是……”
      “你睡一会儿,等雨停落干净再走。”
      “嗯,还是你这里温暖安静。”
      我在他额间一吻,与他抱紧。我所忧心的将来,一旦冷静下来就无比残酷地提醒着我,噬咬着我脆弱的神经。颜渊,颜渊,到最后还是我负你!

      细雨造作,秋风吹寒,紫陌红尘无一点,何日重来复不醒。烟浮古木淡亦浓,鸟渡清溪去复还,我欲与君相知,此命无绝期。

      一枕华梦,初醒时,人已去。只见一缕金色的光芒卷着尘埃落入窗棂。推门一看,天已晴。

      次日夜,坐镇黄阆州的大将军李云广之妻颖欢公主邀请端罗郡主在府中做客,我与左芸炎正好乘机去拜访一番,因为要劝说李云广诈称黄阆边境出事还需颖欢公主的帮助。我现在退无可退,只希望云帝懂得我的心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你为了太子千古骂名都愿意背,那么——我也像你成全张行一样——成全你!

      公主府是颖欢与李云广新婚之时云帝亲赐的,占地百亩,命专人设计建造,豪美程度足以与锁林山夏宫一较高下。因为颖欢是云帝唯一的女儿,是帘尊同父异母的姐姐。早年帘尊之母仙乐皇后与亲姐姐神乐娘娘一同进宫,二人感情甚好,怎奈红颜薄命,双双早逝。后英妃得宠却迟迟未封后也是云帝念及与仙乐皇后恩爱时光以及对太子的万分宠爱,英妃一直耿耿于怀,当年逼迫颖欢嫁给常年守边的李云广,想趁机造些事端离间他二人的感情好使颖欢失宠,但谁料他二人情深似海,耍些见不得人的下流把戏还屡次被挫败。

      当初李云广因一言开罪于王任,原本掌管帝都禁军的他迫走边疆,而王任的亲党陈晓趁机掌握了带兵之权,加之军政大臣徐启铭也与他们为伍,如果他们要宫廷叛乱我们就处于被动,所以首先——要将李云广调回来才可。好吧,下个套子给陈晓钻,不怕他们不上当。

      来到公主府门口,进去通报的侍卫称公主在见客所以请我们改日再来,我想了想,此事还是早些安排下去比较好,于是恳请再次通报。夜凉如水,我望着不见星光的天空,将手藏在袖子里,等了好大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连忙看去,出来的人——竟然是宛杏!
      “你们是什么人,快点离开!”
      我对她始终有三分忌惮,见她凶恶,竟不敢吱声,倒是芸炎拱手道,“下官左芸炎拜见端罗郡主,只因有急事与公主商量,还望郡主通融。”
      “哦~,原来是左芸炎……哼,瞧瞧当年高中的都是什么人才,你和那该死的乐正涟青一样一点规矩都不懂,怎么,我不准你进去你还要硬闯不成?!”
      我觉得啼笑皆非,这情景像极了当初我急欲见湘正王被她阻拦而且遭到喝斥,不由自主弯起了嘴角。
      “郡主,左芸炎现任内阁大学士,郡主远上帝都是客,论理与郡主只行三分礼节便可,所以——”左芸炎笑道,“还希望郡主不要妄加阻拦罢!此乃公主府,见不见我还需公主开口!”
      芸炎抬出了帝都的名号给宛杏施压,告诫她现在不是在她南州地界上,不容她如此骄横无礼。虽芸炎年轻,但言行之间颇有气势,我心生佩服。
      “你——”宛杏的脸气得发青,但只有悻悻甩甩袖子转进门去,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进去通报的侍卫跑出来,说道,“大人请进,公主有候!”

      我们在颖欢的书房见到了她,女人娇秀,与帘尊一样相貌中总有一些令人感觉危险的魅惑之态,举手投足皆是优雅。她的长裙曳地,似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左芸炎拜见公主。”
      “你来做什么?”颖欢眼睛都不抬一下,兀自在宣纸上写画。
      我一怔,颖欢对芸炎的态度让我看不懂……只见芸炎苦笑一声,说道,“深夜造访还望公主见谅,实在是有急事——”
      “左大人,我府上还有贵客,请长话短说罢!”
      我踱步桌前,瞧眼看去,不由一讶,颖欢所作之画竟是在临摹那幅将我下贬南州的《松竹图》,又见墨翠森森,一汪墨色,两三点微雪,小亭自有人闲逸,煮酒兴唱好不逍遥。
      “画得如何?”对于我僭越之行颖欢不怒反倒兴趣盎然问道。
      “不如当年那一幅。”
      “……嗯,我想也是,毕竟是临摹之作,怎么看都少了一份灵气。只是可以画出这画的人已经死了。”
      “公主所言可是乐正涟青?”
      “哎,我大朔又少了一个可靠之人,悲也,叹也!”颖欢话锋一转,说出的话字字针对左芸炎,“倒是这些个谄媚奸臣又多了几个!”
      我这才恍然大悟,大概是因为张行死后不久芸炎便一跃成了内阁大学士的缘故,看来颖欢对张行还是颇为赞赏的。

      “你那主子倒是好耐心,王任找我没有用就派你来了。”颖欢搁下笔,端袖走到芸炎面前,冷言道,“回去告诉她,我与夫君这辈子便是死了也不会服务于一个伪主!”
      听颖欢的语气,怕是她嘴中那伪主便是英妃了。
      “哼,当年不过一个下贱的奴才若不是凭借几分色相怎能蒙骗皇上?你速速离去,不送了!”
      “公主,劝你还是——与我们客气些比较好。”
      女子一低眼,惊见脖颈中横着一把雪亮锋利的匕首,全身霎时僵直。我站在她身后,慢慢说道,“废太子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莫要因为帘尊耽误了你与将军的大好前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章二十六难断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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