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山中生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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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苍峰上的生活极为悠闲。张默飞和林遥作为贫家子弟，自懂事起便没有过过不需干活的日子，开头还觉得舒适，几天后就开始不习惯了。二人都已经引气入体，闲暇时就是不断修炼。如此过了一月有余，自然也学会了烹饪食物。门派准备的食物只有灵谷，二人所能做的也只是将之煮熟罢了。巧的是这期间山主竟然一直没有来过。
这一月间二人也已经和同峰的师兄师姐混熟了。却珠其实并不是峰上修为最高的记名弟子，只因之前的管事弟子周京已至炼气期大圆满，再进一步就可以成功筑基，宁虚真人不想耽误他修行，就免去了他一切杂务，只令他专心修炼。周京上山至今不过十七年，如能在二十年内成功筑基就能循三灵根的例子，成为内门弟子。以他五灵根的资质，必然能够震惊全门。
另外还有一位赵夕师姐，只差一线就能到达炼气后期，只是她上山已久，今年已经年近四十。这修为在五灵根中算是不错，但在周京和却珠修炼速度得对比下，未免有些黯淡。
其余的石勇师兄和钱路师兄都只在炼气中期，也都已经超过四十岁，进取之心已经几近于无，料想离开括苍山也不过在几年之间了。
这一天早课之后，二人正要离开正堂，宁虚真人就叫住了他们：“且等等，听闻你们初上山时的室友分在了玉琴峰，今日我恰巧要去玉琴峰，你们可愿与我同去？”
二人还是孩童，日日在山上修炼已经穷极无聊，此时听说能见故人也是激动，当下点头不迭。
宁虚真人并未蓄养灵兽，幸而筑基中期就可以御器飞行。宁虚真人的法器颇为奇特，乃是一块形状并不规则的巨石，面积比整个正堂都大，站上一大两小自然绰绰有余。只是宁虚真人担心飞行时山风过大吹落两小，便将二人紧紧拢在身边。
小苍峰与玉琴峰隔得颇远，三人一直飞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期间遇上了几波其他御器飞行的人，只是彼此都不相识，只得都遥遥施个礼便分开了。
两小初次飞行，心中都非常激动，直到玉琴峰上仍是面色潮红，心如擂鼓。
巧的很，刚到玉琴峰顶，二人便看见乔如正在打扫庭院，顿时大喜，只是乔如见了他们三个却似受了不小的惊吓，连手中扫把也掉了下来。不过片刻，此间主人也从室内走了出来。
宁虚真人施了一礼，便走上前去，二人一并走进正厅后便关上了门，徒留三人在室外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乔如先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刚才那位可是宁虚真人吗？”
两人都被他的表情唬住了，半天张默飞才怯怯地回答：“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你可知此间主人是谁？”乔如被他无辜的表情气得不轻，又摆出了他经典的嘲讽脸：“正是越承真人！”
二人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刚上山时听到的流言，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半天张默飞才又开口道：“宁虚真人不过金丹初期修为，一会打起来像是会输。这可怎生是好？”
顿时又将乔如气了个倒仰。
此时内堂却离打起来远得很。
越承真人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将头发高高束起，他身材颇为高挑，这么穿显得十分利落。宁虚真人依旧一身素色道袍，披发无饰。二人容貌都颇为美丽，相对而坐，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前辈上山已久，晚辈心中倾慕已久，只是怕打扰前辈清修。而今才来打扰，请前辈恕晚辈失礼之罪。”宁虚真人虽然比越承真人年龄更大，但是修为只有金丹。越承真人又非括苍山弟子，不能随门派辈分。只得称呼越承真人为前辈。
“那如今你又是为何而来？”越承真人也是五百年内修得元婴的天才，自然有些古怪脾气。只是宁虚真人有心相就，自然不会生气。
“晚辈只是觉得前辈离乡已久，想必已经起了思乡之心，或许不日便会离去。再不来此恐怕会与前辈失之交臂，实在可惜。”
“如今离乡日久，我自然思念不已，只是主人盛情难却，告别不得，也很让人伤神。”越承真人微微一笑，便要为宁虚真人泡了一盏灵茶。宁虚真人忙推辞了：“素日山主便不喜别人修炼时依仗外物，丹药一类我素来不服食的，只得违逆前辈好意了。”
越承真人也不执着，只为自己泡了一盏：“你也是金丹期的修为，五灵根之躯能到这地步实属不易，为何要事事听从别人？”
宁虚真人哂然一笑，避而不答：“如此说来，主人也是盛情太过了。还请真人见谅。我等修道之人，着实不应该太过执着。”
二人已经得知彼此心意，也不想再多聊，宁虚真人施礼告辞，越承真人也不挽留，便让他一行人离去了。
回到小苍峰后连张默飞也不敢多言，之乖乖回房间修炼，便是却珠听得消息前来打听也一言不发。到了傍晚，却珠便又来通知二人不要出门，连明日的早课都一并取消了。
山主来了。
修真者筑基之后容颜便不会衰老改变，直至寿元将尽或化神期重新淬体才能有所改变。括苍山主如今不足七百岁，他所在的返虚期却有三万年寿命，自然离寿尽还远。实际上，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比越承、宁虚两位真人还要年轻。只是他气质犹如冰雪，身子又如松柏，让人不能因为他看上去年纪小就心生狎昵。
“我明日便要启程去镜真岛。”二人尴尬的对坐了几刻钟，到底是山主先开了口：“你莫要再去玉琴峰。”
此间没有外人，宁虚真人斜斜地靠在椅背上，连腿也绷直投向前方，和地面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他将头发拨到耳后，轻声询问：“何故要去镜真岛？”
“你又不是真的想知道，为何还问。”山主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他乍看之下和却珠有些共通之处，仔细观察却发现二人实在差之千里。却珠冷在面上，他却表里如一，都如坚冰一般，寒气迫人。
“是，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好好说话。”宁虚真人倒是先恼的一个：“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高兴了，你也应该正正经经地告诉我才是，这么天天别别扭扭是指望我能猜透你的心意吗？我可实在是做不到。”
“你快八百岁了！”山主陡然提高了声调，反应过来后才又稍稍降低一些，只是仍然比刚才说话的声音尖利得多：“丹药你不愿意吃，法器你不愿意用，我知道损伤天地间的灵物利己与你的道相悖，特意寻得了采补的功法，不用你损害旁人，你仍不愿意用。金丹寿元不过一千年，你已经过了大半，仍然停在金丹初期！涂苍因，你又何曾在乎过我的感受？”俄而他的声音又低沉下来：“我不过是想出去散散心罢了。开山二百余年我便没有一个人出去过。”
二人气势此消彼长，宁虚真人已然心虚了：“你去便去吧，我也不问了。你那个新收的弟子，听话吗？我听说他是火属性灵根，与你天生相克，你二人可还处得来？”
“聪明倒有，定力可是极弱。我不想让他太早开始修炼，现在只先让他炼体，打算等到他年满十二，再开始教授他修真功法。他的天资已经是万中无一了，只怕他进境太快，心境跟不上会出问题。”山主有了台阶，也不多做纠缠，顺势下来，蹭到了宁虚真人身边，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乖乖作答。
“这样也不错，说起来这也是你第一次正经收徒弟，不可轻慢。”涂苍因把山主拽起来，伸手抚摸他的面容：“做了别人的师傅，也该懂点事了，动不动就生气，岂不是先要把自己气死？你我相依为命七百载，有什么事不能说得清楚明白？灵草灵兽是天地间的灵物，你难道不是吗？我的修为你也不要再担心。从你踏上修真之途时，我就告诉过你，这注定是一条孤独之路。你帮不了别人，别人也难帮得了你。太过执着，反而入了魔障。之前你还说担心你那个新弟子急功近利，其实你的修行速度才真称得上世间一等一得快。你这一路，可以算得上顺遂之极，又是变异冰系天灵根。如今修真界中与你同等修为的不会超过十个，其中能是你敌手的，不超过五个。但须知月满则缺，水满则溢，天道又岂会独钟一人呢？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什么挫折，难道就要怨恨苍天吗？”
山主埋下头，并不看他。
“阿瑾，我是五灵根的资质，三十七岁筑基，已经是五灵根中天才般的人物了，你从开始修真到筑基也曾走过弯路，还是在灵气稀薄的凡间，但也只用了四年而已。我若看不开，岂不早恨死你了？我日日见你，与你过了七百年相依为命的日子，这二百年我们甚至同床共枕，缘分已经极其深厚了。若是天不假年，你我终究无缘携手大道，这七百年的日子，日后想起也没什么可以后悔的了。”
徐瑾依旧不发一言，只是伸手搂住了面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山中生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