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初》罹冰烬雪

5、Part V

　　天蒙蒙亮时，一个身着紫衣的小姑娘跑进了我的房间，晃醒了刚刚才睡着的我。
　　不是紫蔷。
　　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清了来人。那么她应该是紫薇了吧。
　　大约七八岁的光景，还操着童声，清脆的声音毫不造作，她不断的推我，口中还喊着，快醒醒啊，今天是你第一天去练功，不可以迟到的！不然琴师要生气的。
　　我听着那些奇怪的词句，不明所以。不情愿的被人拉下温暖的床铺，我坐在梳妆台前任刚刚进来的紫蔷为我梳理发髻。
　　当一切准备妥当，我们赶到院子里的时候，赤鸢、碧凌、璜瑶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赤鸢看到我冷哼一声，说，好大的架子。
　　我看向她，看到碧凌、璜瑶低头垂手站在她身后，宛然两个婢仆。我回击道，没有赤鸢姐的排场大。正说着，忽然觉得有人轻拉我的衣摆，回首一看，是紫蔷，她正对我频频摇头。显然是在告诫我不要与赤鸢冲突，不要忘记她昨夜的提醒。
　　我轻颔首，要她放心。
　　再回过头时，一个男子已经出现在了庭院中。他应该就是紫薇口中的琴师。
　　他的长发没有梳起，只是随意的披在肩上；棱角分明的脸上，双眸深邃，鼻梁高挺，唇艳如血；一袭白衣胜雪，怀抱一把通体焦黑的古琴。本是难得一见的翩翩公子，但他那唯一的一种表情——嘲弄，将一切搞糟了。
　　赤鸢、紫蔷她们早已列队站好，我也急忙站在了队尾。
　　他轻柔的将琴放到了一旁的白玉石台上，转过头，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他说，我听萧少爷说你是因为反应迅速、动作敏捷才被选中的，是吗？语气中充满不屑和挑衅的意味。
　　我不置可否，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他忽然邪邪的笑了，说，我们来试验一下，他背过身走了几步，手中霎时间多了一条鞭子。
　　鞭子直向我的脸而来，我后退，并本能的抬起手臂来护住脸。
　　啪！
　　手臂上挨了一鞭，火辣辣的痛，蓝衣也被抽破，破碎的布片如只只断翼的蝴蝶，纤纤颤抖。
　　把手臂放下，不许挡！他喊道。
　　如灵蛇般四处乱舞的鞭子似无处不在，无处不及，我不断的后退、闪躲，但是偏偏躲不开那似是被下了魔咒的鞭梢。
　　不一会儿，我的手上、脸上尽是刺目的红痕，发髻散开，蓝衣也早已褴褛。然而那凌厉的攻势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但我早已体力不支。
　　耳边忽然出现了许多声音，有紫薇抽冷气的声音，有赤鸢冷哼的声音，有鞭子裂空而来的声音，还有那好像被放大了很多倍的琴师呵斥的声音，他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吗？那些声音在我空荡的心底回荡、回荡，混乱极了。
　　我这样疲惫的脚步、笨拙的身法一定狼狈极了吧，我想。站在院子中央，眼前忽然空白一片，鞭子抽裂空气的声音又想起了。要死去了吧。那么我希望我可以死得有点尊严。躲不开吗？那么干脆就停下我纷乱的脚步吧。
　　我微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鞭影，然后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那棵柳树树枝哀伤的舞着……

作者有话说

　　呃~很久没来了~从今起沉渣泛起，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