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初》只在梦里

74、销魂夜

　　那天下午，霍凌初接到三位好友李浩森，王洪杰和付奇瑞的邀约一起到京城的花园赏花。他们吟诗作对一下午倒也玩得开心。
　　到了晚上，大家正在为去哪里吃晚饭犯愁。正好路过醉乡楼。
　　“咱们哥几个好久没去过了呢。这次进去玩玩？”
　　“好啊。”
　　“好主意。咱们就直接在这里用饭了。”忘记了到底是谁开的口提出的好提议，大家一致通过。
　　于是四个人就进去了。酒菜刚吃了一半，门口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霍凌初抬头看去。东长老！这次能请到他，醉乡楼肯定是下了血本吧。

　　东长老是很忙的，也是非常敬业的。他们只简单打了个招呼东长老就开始忙活了。霍凌初也接着吃饭。还挺饿的。这里的饭菜虽然差落霞酒楼太远，也不如天意教厨子做的好。但是比起普通酒楼还是不错的。

　　他身边坐的这位是新晋头牌苏绵绵。苏绵绵是三个月前才来的。他上次来的时候，她刚来还没有什么名气。刻意发嗲的声音让他直起鸡皮疙瘩。走起路来扭个不停的腰让他一直怀疑一个晚上这么扭下去竟然还有力气接客？至于她身上浓郁的香粉味更是让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拍到墙上去。但是他毕竟是谦谦公子，并没有吭声，也没有动手。从那个晚上苏绵绵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才两个月不见，她就身价翻了几翻了。苏绵绵一开口声音更嗲了。走起路来扭得更厉害。

　　“先打桶井水，放在月光下晒一晚上，让其充分吸收日月精华。然后拿柳条蘸上井水清洗神像。要保证神像上面不留一点凡尘。这个净化，每天都要进行一次……”东长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霍凌初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他极力克制着。千万不能笑，不能笑……
　　“凌初，你这是怎么了？”几个人也发现了霍凌初的不对劲。
　　“咳咳咳……没事。只是听到玄青道长的点拨，收益匪浅罢了。”终于压下了笑意。憋得好辛苦。

　　“哎。也是，醉乡楼请了很多次都请不动玄青长老。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运。”
　　“是啊。咱们也想请道长给看看，但是道长只看有缘人。”
　　“是啊。走后门都没用。”几个人好是羡慕。霍凌初的父亲和玄青道长是旧识。因为霍凌初的关系，他们也认识了玄青道长。但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请不动玄青道长为他们卜卦。

　　“霍少爷，喝酒。”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霍凌初看着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下。
　　太好了，终于搞定！苏绵绵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

　　真是太好了！终于搞定！这次要是失败了就太丢人了。她第一次服侍霍凌初的时候，晚上喝完酒他就离开了。搞得她丢人到极点。虽然那个时候她还没什么名气，但是也不至于被人无视。当时她的自尊大受打击。还有其她姐妹凉凉的“安慰”她
　　“妹妹别着急，也别难过。霍少爷呢，眼光比较高。”
　　“是啊。霍少爷一般人是看不上的。”
　　“霍少爷啊，不但长得好，出身好，文章写得也好。岂能看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

　　庸脂俗粉？听着大家的讽刺。苏绵绵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大家都刮目相看。

　　她本出生书香世家。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爹娘也有意将她许配给表哥。但是那么不长进的男人她怎么会看的上。
　　因为她的挑剔，过了适婚年龄她还没有嫁出去。

　　刚刚过完年，她家突然闯进一群官兵。她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家被抄了。爹爹因为贪污赈灾银两被除去了官职打入了大牢，她的哥哥和弟弟们被发配去了边疆。家里的女眷被送去战场打杂，照顾战士们的起居。而她被送来了醉乡楼。
　　从千金小姐一下子变成一个妓女，要是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被送去战场的人，她还算幸运的吧。毕竟到了战场，还能活几天都是未知数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嫁给表哥了。起码现在可以躲过这一劫，她甭提多后悔了。但是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怎么走下去好。

　　第一晚接客，打开门后，看到等待的客人，她整个人惊呆了。
　　“表哥。怎么是你？”她可怜楚楚的问道。
　　“绵绵，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表哥抱住哭的梨花带雨的苏绵绵仔细安慰着。
　　“表哥。可惜，我们今生无缘了。下辈子，绵绵一定不辜负表哥……”她哭的更是伤心。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救命稻草。虽然她一直看不上对方。

　　看着表哥心疼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抓住了表哥的心。
　　那一个晚上，她用尽了全力伺候表哥。表哥也说会马上为她赎身，娶她回家。她便开始傻傻的等着。
　　之后的日子里，表哥还是经常会来找她。但是却没有再提为她赎身的事。
　　“表哥。你是不是不要绵绵了？”
　　“没有……绵绵，表哥怎么会不要你。”
　　“那表哥什么时候为人家赎身？”
　　“绵绵，这件事要再等等。”
　　“……”
　　每次都是让她再等等，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现在已经是个青楼女子，恐怕是舅舅他们不同意吧。
　　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一边鼓动表哥为她赎身，一边自己开始积攒银两。要是真的到最后只能靠自己怎么办。

　　直到后来她见到霍凌初。
　　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当时她一下楼就看到了刚刚落座的霍凌初。四个人里面他是那么的醒目。
　　虽然只是一件白色的书生袍，但是袍子的衣料却是极好的。而且言谈举止优雅，贵气十足。她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一位普通的书生。
　　他身边的三个人她也认识。他们三个都是出生商贾之家。家里都特别有钱。能跟他们玩到一起，他的出身必定差不了。
　　从大家的谈话中，她知道了他姓“霍”。叫霍凌初。
　　那晚她使出浑身解数伺候霍凌初，只可惜霍凌初吃完饭喝完酒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从姐妹们那里成功打听到霍凌初。霍家是富甲一方的商贾。祖宅在紧邻京城的村子里。京城还有一处霍家宅子。但是平时没人住。霍家是一个很传统的大家庭，所有人都住在祖宅里。霍家在京城和附近的城镇有好几家钱庄和粮庄。
　　霍凌初文章也做的很好。每次众才子们举行的诗词歌赋大会，他都会参加。

　　不光长得好，还有钱。而且饱读诗书。这样的好男人，绝对不能错过了！
　　往后的日子里，苏绵绵更加努力的学习技巧，仔细观察姐妹们如何更能勾引男人。而她也成功了，看着表哥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真的很有成就感呢。
　　她再也没有提过让表哥为他赎身。现在一对比，霍凌初和表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后来凡是她出手，没有不被迷住的客人。
　　只可惜两个多月来，霍凌初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个月过去了，苏绵绵成功晋升为醉乡楼头牌。而在这天，她又迎来了霍凌初。
　　甭提心里多激动了。可是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霍凌初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知道今晚姐妹们都在等着看她笑话，她绝对不能失败。
　　“霍少爷，喝酒。”端过一杯加了料的酒。虽然要靠这种手段很丢人，但是没有办法了。
　　霍凌初没有任何防备的接过酒喝下，一滴不剩。

　　一会儿功夫，看着霍凌初有点迷离的眼神。药果然起作用了。
　　“霍少爷，您喝多了。绵绵带您去楼上休息吧。”她搀扶起霍凌初往楼上走去。还不忘抛给看热闹的众姐妹示威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