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生活》渔小慢

5、事实，那并不是小米 同样的生活

　　同样的生活每天在我身边重复上演着。像那些电视剧一个样来来去去也是那几个收场的结局。没有一点精彩，没有一点进度。
　　那天我发誓把英语学好，考个四六级！但是我现在后悔死了。后悔当初轻易承诺！现在无从入手。看看这边的单词，再看看那边的句子。我脑子上挂得更多的是特大的问号！我想我去念个补习班吧，可是，看了看卡上的余额，很可悲，我只能养活我自己。那些仅有的积储只能够一个月的伙食房租和车费。我无奈！摸了摸额头那长及眼睛的刘海。剪掉吧！换换发型。或许能带点好运！就这样定了！现在就去剪！我自言自语地唠叨着。
　　我蹭蹭地下楼，然后东瞧瞧西望望，在附近的发廊走了好几圈。目标落在网吧附近的一处小角落！我瞄了几眼那个黑呼呼不起眼的招牌：1984！
　　够意思，很有时间观念的感觉。可是在这住了一年多，好像没看见几个人走进过这发廊里洗头。真有点怀疑他们的水准。不过算了，今天累，随便找个地方把这头发换了才好。就这里吧。
　　我摸黑走进这发廊。门口站着几个小伙子，看起来有点像流氓。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然后很有礼貌地半鞠躬拉开门齐声道：欢迎光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底下头没有多看他们几眼就说：修刘海多少钱？
　　“靓女，我们先帮你洗个头吧，这样子比较容易修理而且比较划算！”其中一个黄毛毛的“流氓”低声下气地向我介绍道。并没有回答我修刘海需要多少钱。
　　“哦”我没有多讲一个字，一般我一个人外出是很少跟陌生人说话的。因为一个人的时候我是另一个人，不是活泼也不是热情，而是冷漠！没办法一个人需要谨慎。
　　跟着那黄毛来到法式洗头这边。他叫我躺下，我就躺下。他说，现在开始洗头了。我还是哦的一声附和着他已表尊重。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黄毛交谈着，然后很快就洗完了。他细心地帮我把头发包起来，他还说了一句我的头型很特别说头发很难包，然后笑得我差点从洗头床上滚下来。他说其实你笑起来很可爱，我呵呵。然后静下来。
　　他领我来到剪头发这边。
　　唔~这间发郎外面看起来挺寒酸的，里面设计得很特别。地板上面铺了红色的地专，有种让人陶醉的感觉。地板中间是透明的玻璃，玻璃里面是地灯，灯的旁边是很多小花和石头。每一个坐位的镜子都是在半空中吊下来，镜子是菱形的，让人看上去很别致，这样看起来镜子里的自己特别漂亮！而墙壁侧是落地的大大的布帘，看上去像华丽的电影院里的落幕大布，神秘而哀伤。剪发的后面是两台台式电脑，供人上网的。吊灯显得浪漫而不失礼。。。。。
　　呵呵，老板想必是一个很细心很浪漫很体贴的人。起码我这么认为。
　　“小妹妹要怎样修剪头发呢？”一把很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有点稳重有点让人窒息！让人心跳加速。随即把我从陶醉中唤醒。
　　“大叔，请别叫我小妹妹。我快21了！”我撇着嘴斜着眼想看清楚正拿着我头发比划的大叔。
　　天呀！晕了！我居然叫人家大叔！分明别人和我一样大嘛！丢脸死了！
　　等等！他看起来很熟悉！很熟悉！高高的鼻子水旺旺的大眼睛。还有很好看的麻黄色的头发。深深地，深深地打动着我！他，我见过。真的见过。
　　“你是，阿手吗？”我惊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望着他白皙的脸蛋。
　　“是的，你怎么认识我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他继续比划着我的头发,没有看我一眼。
　　是的，他怎么会记得我呢？我能记得他也是因为他长得很像小米！那时我第一次做卷发的时候就记得阿手。因为他真的很像小米。
　　小米是一个我暗恋了很多年的男生，一直以来，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他也知道我喜欢他的，而他却没有和我开始，也没给我多少希望，只是很呵护我，很疼爱我，喜欢在冬天给我买热呼呼的巧克力维他奶，或是在我抽屉里留下字条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在炎热的夏天会叫人给我送上可口的冰激凌和可乐。在秋天还会带我去打篮球或者挽着我的手在漆黑的夜晚静静地看星星。
　　之后他走了，去了深圳。我给他写了半年的信，但是他始终没给我回其中的
　　一封。绝情得让我以为他讨厌我了！那就当他讨厌我好了！我绝望地把他送我的玻璃瓶子摔碎，里面装的是我给他的每一字每一句。我伤心地亲手把一张张纸条撕碎，他刻有我和他名字的巧克力维他奶瓶子仍掉。留着的唯一的一样东西，是一张他侧面的大头贴。我一直保存着，直到现在。
　　“帮你把刘海剪齐，可以吗？”阿手还是在比划着我的发型如何如何。
　　“恩！”我不喜欢齐刘海但我无法抗拒出自他口中的要求，就像我没办法拒绝小米的要求一样。我倒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小米而是手！
　　手慢慢地把头靠近我，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我的一丝丝头发然后认真地，体贴地修剪着，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白皙的脸。我近距离地看着，我有种想亲吻他的冲动！那幻想只是刹那间闪过，随即如同流醒一下坠落。
　　他的指尖温柔地挽起我每一跟发丝，然后全神贯注地望着镜中的我，或是不时地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他和小米一样！他那SD娃娃般精致的脸蛋总是能很自然地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让我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呆呆地看他着。只是呆呆地。我们的脸靠得如此的近，近到他的唇几乎快碰到我的脸颊，只要他再稍稍挪动一下就可以碰到……却又被那犹豫针般的发丝，若如泡泡被针轻轻在半空中刺爆。
　　他明亮透澈的眼睛又专注地落在发丝上，我想他并没有留意到我内心细微的变化。空气中隐隐约约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我的身边。这种清香的味道很熟悉，那股清香直至如今还在我身边萦绕。
　　仅此而已。让我平凡的生活中泛起微微的波澜，似浪花一波被另一波覆盖，然后悄然地消失在大海那无边无际的另一边。
　　在我无法抗拒阿手的同时，他不知不觉地将我的发丝，包括整个头型都设计好了。看着镜子的自己，一个傻里傻气的大孩子，小小的眼睛，弯弯的睫毛，丝毫没有斗志的眼神。我笑了笑对阿手说谢谢。然后默默地离开。
　　自此后，我把多年的习惯改了。把半年修剪头发的事情迅速地缩短至一个月一次。
　　其实阿手是挺好的男孩子，在之后的剪发中，和我说了很多。他有女朋友,长得很好看的一个女生，他的无名指上和我一样有一枚银色光环的戒指。
　　我可以对着他说，小子，其实你很帅。不过不及某一角落某一个孩子帅气。
　　小米，你好吗？你生活得好吗？
　　这一刻，心里有那么一个身影，呈现在我的眼前。那身影却在一瞬间中,如泡泡般飞快地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地爆裂，那清脆的声音，敲碎着回忆的一切。我静静地趴在地板上，像对面房子的那条灰麻色的猫。安静得像死去。一滴冰凉的液体不经意地从脸颊划下，然后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