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幻幻》白天的树先生

4、仙魔大会

　　“太子哥哥。”娇俏的女声传来，迎上来一位粉色宫装的女孩子。
　　“太子哥哥，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女孩因为疾跑，呼吸便有些不稳。
　　“你又偷跑出来玩？”陈墨看着眼前粉粉的一团，只觉头疼。
　　“不是的……”芜衡看到一旁的幻幻，眼里便有了些警惕，“你是谁？”在芜衡的记忆中，陈墨身边基本没有过其他女孩子。此刻看着幻幻，眼里的惊讶却是怎么也掩不掉。
　　“我叫幻幻。”太子哥哥？能称陈墨一声哥哥的在三界可找不出来几位，不知这又是身份何其尊贵的一位。
　　“噢……”芜衡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幻幻突然感觉头顶有古怪，仰头，就看见果果伏在屋檐上正张着晶亮的眼睛看着她。她眨眨眼，真是好伙伴，来地太是时候了……
　　“我……我肚子疼。”幻幻利落地把这句话抖了出来。
　　陈墨看着她捂住肚子的手，半晌，淡淡道，“你回去吧。”
　　幻幻脚下抹油般地逃开了，芜衡看着她的背影好奇，“她不是肚子疼吗？”
　　……
　　果果一见幻幻就唠叨连篇，“我被老爹关禁闭受苦，你倒是逍遥快活。”
　　幻幻倒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你见过烟火吗？”
　　烟火？“怎么了……”
　　“烟火美丽，但眨眼就没了……”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你说是不是所有的美好都会很快地消失？”
　　果果挠着脑袋，这……不是吧？
　　幻幻却不等他回答，转瞬粲然一笑，“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她骨子里是爱热闹的，紫竹林里太过清净，她原本闹腾的性子也养地不那么闹腾了。在终南山的这些日子她时时会觉得难过，且不知道是从哪儿生出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的，就算她飞仙上天，那又怎么样。她还是孤身一人的幻幻……
　　果果捕捉到她眼里的那一丝哀伤，心中忽地沉重了起来。他一向以男子汉自居，现在女孩子在他面前伤心难过。他作为男子汉十分相当地有必要好好出言安抚一下，“我可以定格时间，你想看多久的烟火就看多久……”
　　幻幻回头，笑意从心底溢出，她还有朋友的不是吗？
　　幻幻终于第二次正式地见到元君了，满头银丝和蔼可亲的元君十分慈爱地把幻幻好好打量了一番。
　　在幻幻很是感动之余，慈爱的元君开了口，“幻幻，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幻幻愣神，任务啊……
　　“我知道你与太子素来交情好。”元君顿了一下，似在斟酌语气。
　　幻幻猛抬头，“不好！”可能是感觉到了元君诧异的神情，幻幻缓了缓，“我和太子其实并无什么交情，是太子仁慈怜悯幻幻……”经历了元宵节那次，幻幻比以前更加努力躲着陈墨，她不太明白自己这是出于什么心理，好像为着那晚自己那么奇怪的心理，他和她又能有什么交集呢！
　　元君和缓地笑道，“你觉得太子为人怎么样？”
　　怎么样？
　　没温度？可是那晚自己在他身后小跑跟着，感觉到的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怎么样呢……
　　“太子心怀天下，福泽荫及我等小妖。幻幻深深地感念着他的大恩。”
　　“噢？”元君笑意渐深，“看来这次非你莫属了。”
　　幻幻不解，元君笑意不减，“太子此次来终南山是为了挑选一名弟子与他一同前去魔界参加仙魔大会。”
　　幻幻是知道仙魔大会的，魔族是与天界并存对立的两大势力，彼此纠葛不断，所以会不定期举办仙魔大会。其中斗法是一大项内容，战败方要在很多争执上做出让步。除此之外，仙魔大会也算得上魔族与仙族的一次交流大会。仙魔两族历来都明令禁止不许相互来往，仙魔大会上许多仙或魔都是第一次接触对方。
　　只是为什么会选她，幻幻沉眉想了会，猜出了原因：她身份尴尬，既不属于仙也不属于魔。且又是终南山的弟子，确实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只是……她真的很想说她能不能不去……
　　“幻幻年纪尚小，经验不足。怕误了仙家大事。”
　　元君却一摆手，“有太子在，你能误什么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了。”
　　看来不去不行了，“还请师尊吩咐”
　　“我看地出来你是着实关心我们的太子。这事别人我不放心，只交予你一人。”
　　幻幻刚松开的眉又拧成了一团，这都什么呀，还这么神秘。
　　“太子以前生过一场大病，留下些隐疾。离开仙界后月圆之夜便会虚弱异常。你届时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证太子的安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魔族的人看出端倪。”
　　幻幻脑袋一懵，虚弱跟陈墨能划上等号吗？生病？隐疾？月圆之夜……谁来告诉她这都唱的哪一出。
　　就在幻幻的万分纠结中他们出发了，可她没想到的是，居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居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陈大太子不是虚弱吗？这要有个什么闪失会不会把她活剥了。
　　陈墨兴致不错，难得的没有推掉女弟子送的礼物，全接过来了。堆给幻幻，“你们终南山风俗甚好，全都带上吧。”
　　幻幻看着堆成一座小山的礼物傻眼，全……全都带上。她能不能先去哭一会儿。
　　路上，摇着折扇步履轻盈的太子心情好不愉悦。与在后面汗流浃背吭哧吭哧的幻幻形成了鲜明对比。
　　“幻幻啊，我们就在这儿吃饭吧。”
　　“好……”幻幻从一大堆行李中扒拉出吃的来，回头某人就不见了。
　　“幻幻啊，拿水来。’某人在山头吩咐。幻幻一张汗津津的脸如在水里洗过，呼呼跑上山。“给！”
　　“不想喝了。”某人悠悠地说。
　　……
　　“幻幻啊，那边花开地正好，我去给我摘几朵来。”
　　摘……摘花。幻幻不小心闪了舌头，有没有谁来告诉她他们的太子怎么了？
　　摘花！幻幻觉得一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某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幻幻，“你怎么累成这样？”十足的嫌弃语气。
　　……好吧，这是她的错。
　　“看来以后还要好好锻炼你才行。”
　　幻幻脚一软……心里滴泪。真不用……
　　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天黑了。幻幻由衷舒了口气，总归要让她睡个好觉吧。
　　半醒半睡之间，听得那声熟悉的“幻幻啊……”幻幻一惊，猛地爬起来。
　　陈墨背对着她，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好像是在看星星……只是他的背影为什么看着那么孤单，她记忆中的他威严、冷漠、无理、但却从来没有过孤独。
　　月朗星疏，微风清爽。人间钟爱的景象。幻幻心有所感，不敢任何作为，怕她一动，便扰了他。鼻息间似乎嗅到了男子似有似无的白檀香气，脑袋便有些昏沉。幻幻伸手压了压太阳穴，只定定地站在他后面，定定地看着那个寂寥的修长挺拔的身影。
　　“幻幻啊……”陈墨回头，深重的眸子隐在夜色中，幻幻努力想看分明些但却抓不住他的焦点。
　　感觉到刺眼的亮光，幻幻模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梦了。四下却没有陈墨的身影，幻幻一路寻他……
　　红日染红了天际，金光霞蔚，祥云翻腾。陈墨站立山头，衣袍翻飞。说不出的肃穆庄严。
　　陈墨回过头，看着逆着光影向他走来的女子，眼里一片清明，“你醒了。”
　　幻幻的心突就安定了，笑意从胸腔漫出，“嗯。”
　　陈墨终于不再折腾幻幻了，招了朵祥云，带着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幻幻飞去了魔族。
　　“这个好玩，可不可以教教我。”幻幻手打开，任风钻进指缝。一脸惊喜地望着陈墨。
　　……
　　陈墨不着痕迹地把她往里带了等，她再过去一寸，非得掉下去不可。
　　“你们神仙是不是生来就有仙法？”
　　……
　　“陈诚近来都在干什么？”
　　……
　　一番无果后，懊恼的幻幻瞧着陈墨坚硬的下巴，识趣地闭上了嘴。
　　刚到魔族就听得一声熟悉的娇呼。
　　“太子哥哥！”
　　幻幻抬眼看过去，可不是那晚那个女孩吗？幻幻回去后就把她的底细打听清楚了。云山的小公主，尊号芜衡，陈墨陈诚的正牌表妹。
　　芜衡看见幻幻，老大的不高兴，“怎么又是你啊。”
　　额……这个问题嘛……幻幻瞥了眼一派清冷的陈墨，“我是这次随侍太子的终南山弟子。”
　　芜衡柳眉一挑，似对她的回答不慎满意。
　　陈墨看着芜衡，稍觉头痛，“谁让你来的？”
　　可能是语气过于生硬，芜衡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立马就水盈盈的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滴出眼泪来。幻幻此时看着她委屈撅嘴的模样，心里都不忍了。可是严厉的陈墨还在严厉地训话似的，“你一个小女孩跑到仙魔大会来做什么？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果然，芜衡的眼泪吧嗒吧嗒便掉了下来，“我是知道太子哥哥要来这儿，才跟过来的。我找了一天才找到你……”
　　陈墨从小就对这个表妹避之不及，动不动就哭地没完没了。他尽管再头疼，可眼下她这伤伤心心地哭地似乎停不下来的情景，他也训不下去了。便柔和了语气：“别哭了……”
　　没想到没起什么作用，芜衡哭地更厉害了。“我就是想见太子哥哥……”又立马捂住嘴，忍住抽噎“我不哭的，我也不烦你。你别送我回去。”
　　陈墨看她小模样可怜巴巴的，语气又是一柔。“我不送你回去，你别瞎跑。这几天都跟在我身边。仙魔大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芜衡一听，刚才还簌簌往下掉的眼泪立刻就止住了。瓮声瓮气，满脸惊喜道：“真的？”
　　“真的。”陈墨吩咐她身边的绿言，“送你们公主回去休息。”
　　芜衡这才欢欢喜喜地去了。
　　幻幻睁大了一双眼，这表哥表妹的……啧！倏尔早上升起来的温暖感觉消失地无影无踪……继而还有些许伤心。
　　陈墨回头就看见幻幻处在一副失神的纠结状态中，心中不喜。打碎了她的幻想，“还不走愣着干什么！”
　　“噢……”幻幻忙跟上。
　　幻幻因担着陈墨随侍的名，住在了陈墨旁边的一间小屋。刚收拾东西就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却是芜衡的声音。
　　“太子哥哥，我要和你住……”
　　幻幻抖开被子，顺势一滚，将自己包裹严实了，连同屋外的声音也一同隔在了外面，“睡觉吧……幻幻……”幻幻轻声对自己说。
　　幻幻一直睡到自己再也睡不着了，打开门就看见芜衡和陈墨正在紫藤架下用晚膳。夜明珠的光辉洒在芜衡脸上，她白皙的脸渡了一层朦胧的光，比白日里更加地明艳动人。明目转动间的光辉幻幻似曾相识，她记得是刚修成妖身那会儿，她曾在一家农舍见过。男主人怀抱着女主人的时候，那个平凡的妇人眼里流淌的便是这种光了。那时她刚出紫竹林，一半憧憬一半伤心，趴在院墙上静静地看着那对夫妻，感受着燃烧着的温暖的烛火。觉得幸福大抵就是如此了。
　　此刻看着陈墨与芜衡的情景，前几天升起来的温暖迅速冷下去了。幻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幻幻，那个孤孤单单的幻幻。以后也都要这么孤单下去了……
　　尽管心里伤地很，表面却不露分毫。该有的礼数她向来不会落下……
　　陈墨手中的竹筷顿了顿，看着俯身在地的幻幻。没了胃口，打量着地上小小的人儿，不紧不慢地道：“下去吧。”
　　没有任何情感的下去吧。
　　十足主子语气的下去吧。
　　幻幻已最快的速度逃离他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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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言向来是个实心的丫头，眼观鼻鼻观口地看着幻幻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以及不知神游到哪的幻幻本尊。好心地开始劝导，“你也别闷闷不乐了，太子脾气是难捉摸了点。但他从来不为难下人。”
　　幻幻抬头，看着一脸关切状的绿言，“啊？”
　　绿言看她模样，以为她着实被太子骂狠了，语气更是劝慰，“每个主子的脾气都不一样，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我都帮你留饭。”
　　幻幻总算听出来了些门道，这丫头以为自己被陈墨罚不许吃饭，怪不得她刚才那么小心谨慎地拉自己来这里吃饭。再看这丫头，虎头虎脑，娇憨可爱的。不自觉地便觉得有些饿了。

　　仙魔大会的第一天，陈墨坐镇仙界。魔族代表同样是他们的少主。
　　第一轮的比试开始了，陈墨指派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仙。魔族派出的人却是战功无数的赤角将军。仙家的翩翩美少年一出场大家便议论纷纷，紧接着彪悍威武的赤脚将军上场，四下一片哗然。幻幻在一旁小心地看着。高台上的陈墨一片泰然，微点头。便有侍官宣布比赛开始……
　　赤角真身是一只长有红色犀角的蛟龙，故得此名。他一出手就凶狠异常，少年仙官只一味躲避，毫无还手之力。眼看那仙官的仙气越来越弱，幻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可高台上的陈墨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幻幻心下疑惑，努力查找着其中的端倪。
　　陈墨冷眼扫过场下的每一处，看到幻幻时略停顿，但很快又移开了去。
　　幻幻感觉异样，抬眸却捉不到期望中的眼神，苦笑道：“幻幻，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照场上的战况来看，第一场仙家似乎输定了。但这一场赤角打得其实不怎么顺心。昨晚商议时，大家一致觉得第一场至关重要，仙家也定不会轻视。所以才由他打第一场，可他没有料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派了这么个小喽啰，他上场就怒气冲冲的，觉得让自己跟那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小孩比试着实丢脸。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样，这小孩根本就毫无还手能力。他越打越急躁。觉得今日这一出很是对不起他赤脚将军这响当当的名号。
　　一个大力打出去，他觉得这孩子可惜了。不失九成修为也要落残了，然而……
　　那少年居然破了他的气罩，轻轻盈盈地跳到了他的身后。他因为大意，此时后方毫无防备。
　　腰际一阵刺痛，赤脚轰然倒地。
　　这一幕太突然，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少年已收剑至高台，朝着陈墨一跪，“太子英明！”
　　这时人群中才响起一阵唏嘘，魔族少主看着被抬下去不省人事的赤脚将军。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拂袖愤然而去。
　　陈墨淡淡看着地上因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的少年，“辛苦了。
　　眸光却扫向那抹急匆匆离去的绿色背影上，声音更冷了几分，“今日你定会一战成名。”
　　少年抱拳，“宋晨多谢太子成全。”
　　陈墨眼神回到他身上，转动着手中的杯盏。眼前的少年已不是当初找到他哭地无助的孩子，家族的变故令他以异于同龄人的速度成长起来了。“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
　　宋晨耳旁犹自回响着陈墨的那句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家族是凡界的地仙，多年前阖族被灭。他那时还只是孩童，因为贪玩溜出去而逃过一劫。他在巨大的悲痛中一夜成长，发誓要报仇。一位地仙向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去找天上的太子陈墨。他历经重重困难找到他。那时，那位玄袍男子也是这么淡淡地看向他，问了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问题“你要如何向魔界的赤脚将军报仇？”
　　那天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强者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既仙魔大会上仙家一位无名小卒在最后关头扭转战局，出奇制胜赢了赤角将军后，晚间又传出了一则重磅消息，那赤角将军居然不治而亡了。
　　宋晨听闻这个消息后，仰天长啸，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报仇了。
　　当绿言结结巴巴地把这则消息汇报给芜衡听时，芜衡停下了拨簪子的手，“死了？”她虽年纪小，但在战策上还是看到过赤角将军这号人物。从来没见过他打架，没想到这瞧了一场他就让人打死了。是以放下簪子，很是哀叹了一番。但转瞬又想到她的太子哥哥就是厉害，手下随便一个人就如此地威风。
　　于此同时，门外的幻幻心情却是相当地不平静。那个少年肯定是个大有来头的。仙魔大会历来主张求和，是以除非重大失误是不会有死亡情况的。魔族痛失一员大将，以后两场只怕会拼死报仇。想到这，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抬头看，皓皓明月似缺了一角的银盘。马上就到月圆之夜了，想起师尊说的话，她竟感到了一阵蚀骨的寒冷。她仔细想过，师尊不可能拿这事唬她，陈墨他很有可能……师尊说这事只能她一人知道，想来是极隐晦的。她最怕的是若魔族人得知了消息，那后果就真的是不堪设想。幻幻心沉了沉，不知该怎么办好了。想起师尊嘱咐的，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那她就守着吧，若是有什么情况，她就拼死保全他。反正她也只是一个小妖，死不足惜的。
　　第二场果真凶狠，算是一场硬账，太阳都被两员大将的剑气灼伤，不敢再出来。黑暗的大地电石火花，他们一路从魔界斗至天界，最后仙家险胜。
　　幻幻的目光一直紧锁着高台上的男子，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
　　陈墨起身便觉一阵晕眩，脸色已经铁青了，脚步却依旧沉稳。他深知不能再待下去了……
　　刚起身一袭绿色的身影飘至眼前，幻幻看到他眼里隐忍的难受，心忽然就疼了。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陈墨稳住了心神，似要绕过她。自己这个样子，决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幻幻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他，几乎不费力地扶住他冰凉的手。
　　他连避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到这，幻幻眼泪都快出来了。
　　手上的温暖令陈墨一震，低头对上女孩坚定的目光，罢了！
　　陈墨将幻幻往怀里一带，小声道：“乖乖的，别乱动。”
　　幻幻的脑袋顿时浆结了，他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刚才就慌乱的心这时就像要跳出来一般。
　　人群中一片诧异，这是仙魔大会上的另一个重量级消息啊！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天界太子此时在做什么？公然搂了一个女孩缓步离去？
　　幻幻在陈墨怀中着实别扭，但她又担心陈墨。所以这份别扭慢慢消了，使了个瞬间移动的法术，回到了陈墨的房间。没想到一下落得不是地方，直接摔床上了。幻幻被陈墨压在身下，他的头还搁在她肩头，热热的呼吸继续撩拨着她快要绷得快要断了的神经。幻幻一推，身上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再推，幻幻红着脸小声叫道：“太子？”可是毫无回应。幻幻睁眼就看见陈墨脸色发白，眼睛紧紧闭着，神情间似乎很难受。
　　“太子？”幻幻大惊，挣扎着起来。
　　陈墨果然是晕过去了。幻幻一时间没了主意，怎么会这么严重？她该怎么办才好？
　　安置好陈墨，在他房间里踱来踱去，有没有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太子哥哥？”屋外想起了敲门声，是芜衡公主！幻幻纠结要不要让她进来。
　　芜衡听得传言大惊，她不相信她千好万好的太子哥哥会这般行事。是以一定要来问个明白，但是久久没有回复，可是她刚刚明明听见屋内有声音的，是太子哥哥不想跟她讲话吗？
　　“太子哥哥……外面都传你……”芜衡似乎很伤心，“都传你带了位美貌的姑娘回来。”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幻幻一时消化不过来，都传？！可不是吗？刚才他们的姿势不就是让大家都误会了吗？
　　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得屋外芜衡的声音，“是真的吗？太子哥哥，你真的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芜衡说完又抑制不住小声地哽咽了，她从小就喜欢太子哥哥，寻了各种方法在他跟前转悠就是想让他多注意自己。可是这么多年了。他永远只当她是麻烦的爱哭鬼，她一点都不爱哭，只是看着他有些感情就抑制不住了。这么多年来，她唯一的安慰就是太子哥哥并没有喜欢的人，这也是她一直这么坚持的原因，她觉得只要她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就会看到自己。可是……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她呢？想到这芜衡几乎是嚎啕大哭，“太子哥哥……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幻幻听着一路远去的哭声发愣，自己是不是应该追上去跟那傻姑娘说清楚啊，他家太子哥哥是生病了，不是那啥啥。
　　正犹豫之际，床上的陈墨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幻幻凑上去听，声音就停了。眼前的男子有着刀工鬼斧一般的容颜，连生病都生地这么地好看。不禁又暗叹：芜衡眼光也真是好，打小就瞧上他了……
　　他的眉毛怎么这么浓，难怪一板脸就那么恐怖，第一次见面就吓地她不轻。他的睫毛也很长，难怪眼睛那么好看，就是太冷了。要是能多笑笑的话，幻幻脑补了一下陈墨在一片明艳花海中冲她嫣然一笑的场景，不自觉就打了个冷颤，还是这么冷着吧。他的鼻子也好看，高高的，幻幻突然咽了咽口水，她好想摸摸他的鼻子。而她，就这么做了，手抚上，触觉一片冰凉，他怎么会这么冷呢，会不会把自己冻成大冰棍。幻幻的手不自觉地蔓延开……
　　陈墨感觉极冷极冷，冷地蚀人骨髓。突然，一道热源传来，抚在他脸上，又软又柔又暖，身上的寒冷渐渐散去。他向那一点热源探去，再探去……抓住了！
　　幻幻一惊，看着被陈大太子紧紧抓住的手。他一定是感觉到了她摸他脸，所以故意惩罚她。她错了，她下次不敢了。试着把手抽回来，可是陈大太子却越拽越紧，她手上吃痛，便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连他的手也是这么冷，幻幻想着回握住他的手。熊大叔跟她讲过，身体冷的人性子也冷，放陈墨这儿倒是真实用。
　　提心吊胆了一天，此时渐渐犯起困来，虽强撑着，可是意识越来越模糊……
　　幻幻是被冷醒的，醒来就看见陈墨一双晶亮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幻幻想揉揉眼，可是，自己牵着的是什么？顺着看上去那是陈大太子的手！幻幻突然就想起之前的模样来了，她就这么抓着他的手睡着了？
　　“是你非要拽着我的手的。”
　　陈墨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没说话。
　　额……怎么睡成这幅模样了。明明就是他抓着不放的。“真的！”
　　陈大太子还是没说话，手上的力道似乎还紧了紧。幻幻恍然大悟地松开手，这一松开，像是解开了什么束缚，可是没有了这道束缚反倒全身不自在了。
　　幻幻慌忙要起身，可是全身僵麻地很，这一下起猛了，直直地倒了下去。就这么倒在了陈墨的身上。
　　“啊！”幻幻大惊。上次他晕了不知道可是这次也太丢脸了吧，幻幻啊幻幻，你倒哪不是倒啊。
　　陈墨居然还伸出一只手把她往里带了带，此时那只手就这么搁在她腰上，幻幻觉得腰上犹起了一把火，从全身蔓延开去。她全身都被烧得火热，连带脑袋也被烧坏了。
　　陈墨好笑地看着伏在他胸口不肯做鸵鸟状的女孩，身上的重量似有似无，她就这么点重？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腰都没有，难怪一点重量都没有。
　　“那个，你一直都在这儿？”
　　幻幻听见声音，抬头，脸上还是火红的一片，“是啊。”她亮若星辰的眼眸在他一身玄袍的映衬下犹闪着光泽。
　　“那个，我饿了。”某大太子悠悠地说。
　　“哦。”幻幻自自然然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自自然然地走到门口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身上没有那团重量压着，陈墨心里一空，好像在他的生命中就有这么一个重量这么甜甜蜜蜜地压着他。他拿不掉亦舍不得拿掉。
　　幻幻一只脚还没有踏进厨房的门就听见颇有气势的一声“站住！”
　　回头，是芜衡气急败坏、不敢置信的一张脸。“你……你……居然是你！”
　　幻幻笑笑，深感这次麻烦大了。
　　“你说清楚，你在太子哥哥房间干嘛？”芜衡紧紧抓住幻幻的手，大有不说清楚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没干嘛啊！可是芜衡一直晃着她的手都快把她摇晕了，脑袋一空便说：“我要拿吃的给太子，他刚醒来饿了。”
　　芜衡紧紧抓着她的手掉了，继续不可思议地，“你……你说什么？”再看幻幻凌乱的头发，眼泪簌簌就掉下来了。“你们？你们……”
　　幻幻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话有多么地容易让人误会。张了张口刚想解释，就听见陈墨清冷的声音，“去拿个吃的怎么拿这么久？”
　　芜衡回头，看了看陈墨，又是哭着跑开了。
　　幻幻望着那抹粉色的背影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话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吧。
　　抬头，陈墨已经走至她身边了，高大的身影给了幻幻一道无形的压力。幻幻顿了顿，“明天我就去跟芜衡公主解释清楚。”
　　陈墨没答话，侧过她走进了厨房。
　　幻幻皱着眉，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这些大人物有话也不说清楚，她这么猜来猜去的可真是累。

　　幻幻细细打量着陈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好像都还好。她知道像他这种强大的仙，一般是见不得人看见他不神通不强大的一面。可是心里又着实好奇地很：像他这么神通强大的仙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天人交战好久，凑上去。“太子……”
　　陈墨正把难吃的面条咽下去，遂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么难吃的面条她是怎么做出来的？
　　“太子……”幻幻再靠近了一点。
　　陈墨不动声色得看着她越靠越近，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怎么反感。
　　“太子，你们仙也会生病的吗？”
　　陈墨提着筷子的手一抖， “当然！”
　　“我只是好奇啊……你是生了什么病，看着挺严重的。”幻幻自己扒了口面条，“吧嗒”筷子掉在了地上，好难吃啊！
　　再看向陈墨继续没什么表情地吃着面，幻幻从心里感叹：他们的太子殿下就是与众不同，连口味都这么地不一样。”
　　陈墨放下筷子，接过幻幻不知从哪儿泡来的一杯茶。喝了口，瞥了一脸期待的幻幻一眼，这丫头，总算还是有些可取之处：茶泡地不错。
　　“生病么……”陈墨费力地搜索他那不完整的记忆……
　　三百年前，他生了一场重病。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梦中一直有一个女子在跟他说话，她的声音很好听，语气里是满满的信任。可是他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后来那声音越来越淡，好像要离他而去，他一惊，就醒了。感觉到的却是钻心地疼，他向来威仪的母后眼睛都哭肿了，见他醒来又惊又喜，直叹：“傻孩子！”眼泪又是滚滚而下，他心痛地无以复加。连梦中那个女孩的声音都渐渐模糊了……后来就留下了个病根。唯独这次没有以往那么厉害，或许……他深深地看了幻幻一眼，或许就是因为她在他身边吧。
　　幻幻听着陈墨清冷的声音清冷地说着，“不大记得了。”
　　幻幻本来打算听一场好故事的心情没有得到平复，闷闷不乐极了。陈墨回房间，幻幻还跟在他后面，陈墨沉声道，“回去！”极轻的语气，极严肃的气势。幻幻前脚刚想跑，后脚就想起这个太子今晚随时都有可能很虚弱。脚步定了定，没动。
　　陈墨啪一声将门关上了。
　　幻幻看着他屋里燃起的昏黄烛火，朦朦胧胧地拉长了他的影子印在窗户上，他手上似乎还拿了本书，他翻书的速度可真快！他们太子小时候也一定是个勤学的好孩子。正在幻幻想入非非之际，烛火突然熄灭了，可在烛火熄灭之前，幻幻分明看见他们的太子抖了抖……
　　幻幻不受控制地冲了进去。陈墨此时面如死灰，满头大汗。比刚才严重多了，幻幻手忙脚乱地扶着他，小心地唤着，“太子……”陈墨任幻幻扶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玫瑰香气。心痛的感觉好了一点。心智也好像回来了一点。他轻轻推开幻幻，极力保持平稳地向床边走去。
　　“我要休息了。”声音也是平稳的。
　　这是要赶她？“哦。”幻幻往床边的凳子一坐，学他不动声色。心里哼哼，我就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把我赶出去！不免又觉得有些心酸，这些大人物也忒难做了。生了病都要生地这么隐蔽。
　　陈墨确实没有力气再和她周旋了，躺下，心痛不那么明显了。黑暗中他看了看幻幻模糊的轮廓，嘴角浮起一丝笑。难道这丫头还是一味药。她守在在身边，自己就好多了。
　　已经是下半夜了，幻幻向来怕冷，不禁连打了几个喷嚏。
　　“冷？”陈墨的声音响起。
　　幻幻揉了揉鼻子，“嗯。”鼻音似乎有些浓重。
　　陈墨往里挪了挪，拍了拍床。
　　这是？幻幻捂着个鼻子愣在那儿。
　　“过来！”黑暗中某人的声音听着不大客气。
　　幻幻还在僵持着，又打了好几个喷嚏。一咬牙一瞪眼，算了，反正他们也说不清了。
　　轻轻地走近，小心翼翼地躺下。一股白檀香气袭来，幻幻不觉就有些晕。身子一暖，原来陈墨扯过被子盖住了，盖住……他们俩了？！再次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幻幻头更晕了，颤着声音道：“太子……”这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嗯。”陈墨居然还伸手将她外面的被子拉了拉，袖摆轻轻拂过她的脸，幻幻脸腾就红了。大气都不敢喘。
　　“睡吧，明天还有一战。”声音中似乎透着疲惫，如哄着一个小孩。幻幻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耳旁传来沉稳的呼吸。幻幻缓了口气，挨不住渐渐袭来的睡意，
　　黑暗中，陈墨忽然睁开眼。看着眼前安睡的女孩，心思复杂……
　　幻幻醒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陈墨房间，思绪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是怎么睡下的，脸不禁又是一红。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起陈墨说的还有一战，她急急地赶过去。
　　刚出门就看见芜衡一脸悲愤地堵在门口，幻幻一愣。
　　“喂！”芜衡开口，刚才的悲愤又化作不服气。“昨晚你们干什么了？”
　　幻幻看着被芜衡堵死的门，一心只想着快点出去，“睡觉！”
　　“你……”芜衡一口气提不上来，那丝不服气也没有了，转瞬有些戚戚哀哀的神情，“你们真在一起了？”
　　幻幻现在可没时间跟这位痴情的公主讲清楚，“在一起了！”他们昨晚上睡成那样当然在一起了，她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芜衡只觉自己最后的一点期盼都被击地粉碎，都这样了，她还能做什么？缓了半天道“我太子哥哥从来没有喜欢过其它女孩子，你们要好好的。”
　　幻幻不料想她会这么说，但找陈墨紧急，使了个决避开芜衡。一路上又觉得不对劲，什么喜欢什么好好的？
　　她找到陈墨的时候他正在一方石林里与魔族少主激战。幻幻看到上下翻飞一黑一绿的两道光。只觉血都冲到脑门上了，他不要命了么？
　　幻幻提着个心子直到看到陈墨提着一柄剑缓缓站立山头才舒了口气，相比陈墨魔族少主就狼狈多了。身上虽不见伤，但幻幻觉得他应该伤得不轻。
　　陈墨来至幻幻身边，淡淡地道：“走吧。”
　　幻幻看他毫发无伤，点了点头。
　　幻幻和陈墨走至半路，就见一路跌跌撞撞而来的绿言，见到他们俩如见到救命稻草般，“太子！公主不见了。”
　　幻幻一惊！
　　陈墨沉了沉眉，“什么时候的事？”
　　绿言这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一封信交给陈墨，陈墨快速一扫，看向幻幻，目光深沉，“你都对她说了什么？”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严厉，幻幻心头一跳，接过那封信一看，心瞬间沉重了起来。就觉得她今早不大对。若是自己慢走一步通知绿言好好看住她，只怕也不会出这种事。
　　“只怕芜衡公主误会了，我们快些找到她才是。”
　　陈墨这边已经祭出了一只通生碧绿的鸟，那鸟儿在陈墨上方盘旋一阵，飞走了。
　　幻幻这边也是焦急万分，若是芜衡公主真的轻生想不开她怎么担得起？又后悔无比，自己应该跟她解释清楚的。现在想起自己说的话，知道那芜衡公主误会无疑了。同时又想，她待陈墨的这份情也太深厚了些。这么想着竟是一刻也呆不住了，这祸总归是她闯出来的，她得去找她！
　　却被陈墨一把按住，她正欲说些什么。那只鸟儿竟挥着翅膀飞了回来。
　　陈墨和幻幻赶过去的时候芜衡正急速地往下降，陈墨早她一步接住了芜衡。幻幻看着稳稳靠在陈墨怀里毫无知觉的芜衡，僵在空中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绿言晚到一步，见到芜衡这个样子早哭成一个泪人了，还没扑过去就被幻幻拉住了。幻幻指了指正在施法的陈墨，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哪知绿言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她，自家公主又怎么会这样？幻幻被这一眼瞪得凉了心，但又觉得人家活蹦乱跳一个公主这样了，自己被瞪几眼也就算了吧。
　　芜衡徐徐转醒了，靠在陈墨怀里，看见熟悉的那张脸，不禁热泪又是一滚，“太子哥哥，你救我做什么？”
　　陈墨看着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想起她小时候像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的模样，那时她还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仙童。不觉心疼，“你怎么就这么傻……”似在叹息又似疑惑。
　　芜衡眼泪已经漫湿陈墨的衣袖，言语间哽咽，“太子哥哥，我真的很难受，我想如果没知觉就好了，我也不会难受了。”
　　陈墨看着自己的小表妹一阵无奈，在他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个跟在他身后瞎闹的小尾巴，什么时候她长到这么大了，他还真没注意过……
　　“好了，不哭了，没事了。”陈墨抱起她，轻声安抚着。
　　走至幻幻身边时，好像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幻幻呆呆地愣在原地，耳旁是他们越渐远去的声音。
　　“太子哥哥，你会不会变成别人的了。”
　　“傻……我和陈诚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待她们走远，幻幻才发现自己脸上已是冰凉一片。伸手一探，才发现是她哭了。
　　你哭什么啊，傻幻幻。幻幻在心底轻声地问自己。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膝。幻幻，你快别哭了，你哭起来好难看。可是眼泪却越流越多。芜衡刚才的样子连她都心疼了，可是……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难过了。她已经尽量避着他了！是他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是他让她有了温暖的错觉，是他让她以为她和他是不一样的……原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她还是小玫瑰妖幻幻，而他还是九重天上那个位高权重的太子。
　　幻幻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陈墨的声音从芜衡的屋子里传来，她本想捂住耳朵钻进自己的屋子的，但又想自己今天差点害得芜衡轻生，理应进去给一个交代。
　　刚想敲门，门就打开了。幻幻看着陈墨一张脸有些愣神，瞬间埋下了头，“太子。”
　　陈墨冷冷看着她，侧过她走了出去。似乎，很生气。幻幻再次愣愣了，小声道：“我这就去向公主说清楚，太子有任何责罚幻幻都甘愿承受。”
　　陈墨迈出去的步子在空中一滞，幻幻低眉看着他迈出去的沉重步子，似乎，更生气了。
　　芜衡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绿言还是对幻幻不冷不热，幻幻也不计较。这事放谁身上都生气，刚刚陈墨不就很生气吗？
　　“公主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把你们都吓坏了吧。”芜衡说着似乎还有些害羞。
　　现在看来这里对她最没有敌意的就是这个差点被自己害得没命了的芜衡公主，也不知陈墨是怎么哄的。刚刚还哭成那样，现在就雨过天晴了。
　　“没有没有……”幻幻说完又觉不对，忙改口道：“最着急的就是太子了，你们兄妹情深，公主以后可不要做这些令太子伤心的事了。”又道，“幻幻此次陪同太子前往仙魔大会就是为了要保证太子的安全，昨晚上确实有些不得说的情由在里面。今早上幻幻又说话不周，让公主疑心，幻幻真是罪该万死。甘愿领罚。”
　　芜衡眨巴眨巴眼等她把这一长串话说完，有一个意思她听地很清楚，那就是：她跟太子哥哥其实什么也没有。不禁雀跃：“你说真的！”
　　幻幻头埋得更低了，“公主要是不信幻幻，可以问太子。”
　　如果说刚才芜衡恢复了大半，那她现在就是全好了。全不顾幻幻和绿言的阻拦，欢欢喜喜地去找她的太子哥哥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幻幻和绿言两个人了，幻幻自觉帮她整理着东西。绿言由着她做，自己走了出去。隔了一会儿又倒回来，看着幻幻道：“我今早上也是急糊涂了……”
　　幻幻看着门外娇憨的女孩儿，没等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我知道。”
　　斗法结束之后的事情就相对简单多了，陈墨把事情一一吩咐下来就要回去了。当然，第一件事是送芜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