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没有武器的战争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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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反对这次的出兵的人，除了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之外还有玛林道夫伯爵千金希尔德。她认为，现在最急需的是安抚内外的不安情绪，巩固已经取得的成绩——或许说是权力也无不可。也就是说，在目前，与其做个征服者，还不如做个建设者来的更有意义。武力是一切国家政策的后盾，而社会和经济的充实是武力的源泉。不顾其他条件盲目的发动武力，妄图以军事的胜利换取政治和经济的喘息会有什么后果，同盟在亚姆里扎不是已经展现出来了吗？希尔德并非绝对的和平论者，但既然动用武力就有争取胜利的义务。这个时期发动对同盟领土的攻击欠缺着必然性。而且面对杨威利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极端地说，武力是弥补政治和外交上的不足和失败的最后手段，就在于不发动时才有其价值。
“我知道你是对秃鹰之城要塞移动计划并非完全赞成了。希尔德……”
“说得更明白一点，是反对。男爵夫人。”
“我明白。但是希尔德，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伯爵千金微笑了，很少见的露出了少女才有的表情：“请您不要再欺负我了，真是的。”
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玛格妲蕾娜也笑了。她摇着羽毛扇：“我会和齐格说的——不过说起来，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呢，真是可惜了这份缘分哪。这么办怎么样：我把你介绍给他和安妮罗杰，你当面和他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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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份、立场不同的人同持反对意见的同时，秃鹰之城要塞的移动计划，在坎普提督充满自信的指挥下，密锣紧鼓地进行着。要塞本身的修护、周围十二个瓦普（空间跳跃）引擎的安装都已顺利完成，预定在三月中旬实施第一次的瓦普试验。现在一共动员了□□○○○名的工兵在从事此项作业，但坎普又要求增加二五○○○名人员，吉尔菲艾斯也应其所需。气质使然，有不少人敢于在私下向宰相表示对这次作战的保留态度，而在这次兵力追加之后，这种质疑之声也渐渐平息了。所有人都明白新宰相已经决定要打这场仗，劝说的精力还不如放在研究如何打赢这次战役上来的更有效率。
所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明确反对理所当然的让吉尔菲艾斯兴味盎然，如果不提转达意见的人的话。
不过，当事人却自顾自的提出自己的提案：“既然齐格对这个意见有兴趣，那，就在我家的日光室见下面？”
红发的年轻人微微苦笑。他知道，这个问句没有以否定回答的可能性。像是要给他安慰似的，男爵夫人表示希望安妮罗杰同行的意愿。
到了最后，事情就演变成了“战争暴发户”和“自甘堕落的贵族”的聚会。参加者一共六人，除去相互熟识的四人之外，其余两人都只和在座的其中一人相识，不过以其气质和器量，也没有感到多大的尴尬。
“阁下就是凯萨林格男爵啊！听家父谈起过您呢。”
在座的唯一一位老者微笑了。“说的也是，我是个‘恶名’远播的人嘛！”
“如果‘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算是恶名的话。”
在场所有人都笑起来。不过，包括凯萨林格本人在内，并没有人为其犀利的词锋感到恼怒。
“伯爵千金真的是和男爵夫人说的一样不留情面呢！”已经知悉对方目的的红发青年接过了话头，希尔德知道，这意味着谈话开始了。
“见笑了。只不过是不懂得留有余地罢了。”
“呵……”吉尔菲艾斯端起咖啡杯，“伯爵千金认为这不算是缺点喽？”
“如果是平民的话大概会颇受坎坷，不过出生于贵族家庭的人，最多不过被评价为‘不可爱’。”
红发的年轻人以一种悠然的态度微笑了。“这算是布朗胥百克公爵在去年的利普休达特战役中失败的原因？”
“我认为是因为他欠缺三样东西。”
“愿闻其详。”
“那我就说了。他内心欠缺冷静，眼光欠缺洞察力，耳朵则听不进部下的意见。”
“伯爵千金实在是见解精辟啊。”
“反过来说，那时候的宰相阁下则完全具备这三个条件。因此才能面对大敌却取得最后的胜利。”
注意到希尔德的用词，吉尔菲艾斯暖蓝色的眼睛从正面凝视着美貌的客人。他把如薄纸般的白瓷咖啡杯放到桌上，微微一笑。
“我想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伯爵千金请把自己想对我说的话直白的说出来吧。”
“我想，男爵夫人应该都和您说过了……”
“那么，为什么。”
希尔德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问自己为什么认为男爵夫人已经完全的转达了自己的意见——“因为我不想再做一次那样的选择。”
吉尔菲艾斯微笑了。赌上自己前途和命运的选择只作一次就可以了——这一点他是认同的；不过在做出选择之后，吉尔菲艾斯自己就选择坚信了——当然没可能让对他了解不深的希尔德也选择坚信，更何况，坚信也不见得就是正确的选择。
“我的所作所为让伯爵千金觉得有再做选择的必要吗？”
“只是想确认不需要再次选择而已。”
“那就是说还是认为有不得不去再次选择的可能性咯？”
希尔德沉默了。对方显然不是靠巧言辞令就可以蒙混过关的人物。“如果遭受不利——我是说如果，阁下认为贵族们会怎么做呢？”
红发青年淡淡一笑。“即使失利了，平民们会怎么样？”
“平民的选择当然不需担心——将军们呢？”
出乎希尔德预料的，红发青年的脸上，还是一片无谓的淡然。“我想伯爵千金好像误会了什么，只要是做应该做的事情，我个人处于何等地位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希尔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么，阁下就不关心伯爵夫人的安危吗？”
现场的氛围明显的改变了。每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到一股寒气，无法简单的归结为压迫感，那是一股足以把人冰结的寒气。红发的青年还是微笑着，那是不管什么人都会形容为优雅的笑容：
“不会有那种人的。不会有。”
是的。不会有。就算是有，也会被抹杀掉吧，自己毕竟还是太天真了，难道在一步步壮大势力的时候，罗严克拉姆公爵就没有暗处的敌人吗？为什么只有一些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贵族子弟叫叫嚷嚷——是有人保证了那些人“不会有”。
希尔德低下头。“真是抱歉，是我杞人忧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没有武器的战争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