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很学术的人物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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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社会学家格兰诺维特1973年的时候曾经提出过一个弱关系理论(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这个理论本身大家可以去Google，我很懒，就不在这里说了，用得到的是它一个推论，讲是如果一个人倾向于使用与弱关系相反的强关系(strong ties)，那么其社会关系特别是弱关系的发展将会受到影响，进而影响其社会资本的总拥有量，进而导致其在社会上的发展。当然事后很多社会学家都对这个假设进行了验证，并且大多数证实了这个假设，而其中一位叫Wegener的研究者的结论就更加直白——倾向于使用强关系的人，往往是社会较低阶层，各方面能力较差的人。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因为做同一件事情，强关系的效果总是好于弱关系的。比如你央求你父母和一个普通朋友去做同一件事，正常情况下父母总是因为爱你而尽心尽力去做，可是普通朋友就难说了。可是问题也就来了，既然强关系那么好用，而且如果你的强关系联系的那个人非常有实力的话，他（她）可以帮你大多数的问题，你又何须要去发展其他的社会资本以备不时之需呢(因为发展社会关系总是费时费力又费神的——当然，社交爱好者不在此例）？这也就是为什么受父母溺爱的孩子，在人际交往方面往往会有些问题的一个原因。当然，我们的目的不在独二代和富二代，我们需要谈的，是小屁孩。
小屁孩和吉尔菲艾斯的关系毫无疑问是强关系，不管是互动频率还是依赖程度都简直是典型中的典型——那么，问题来了，谁更依赖这种关系呢？吉尔菲艾斯？还是小屁孩？
你可以说是小屁孩，因为在升到上将之前，他基本是四面楚歌，别说是弱关系了，他基本就属于没关系，如果没有吉尔菲艾斯，他早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吉尔菲艾斯，如果没有小屁孩，吉尔菲艾斯压根就不可能站上政治舞台，表现才能什么的就更加别提了。
所以不管我多么讨厌小屁孩，我还是会老老实实的承认，这种强关系，是双向的，就像我自己在番外里面说的，他们两个真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真的是彼此的唯一——为了在严酷的政治斗争中生存下去。
毫无疑问，这样的状态并不理想，就像被父母溺爱的孩子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糟。“小皇帝”们固然不够独立，待人接物很差等等，不过只要父母本身不出现什么问题，凭借着双方的血缘连接，这种溺爱是会持续一辈子的，即使那个孩子不太出息，不过在父母死前的日子不会太差，就好像现如今嚣张的富二代官二代那样。可不管是友情也好，恋爱也罢，与有血缘连接的亲情相比，都是产生于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之间，所有的关系都是基于后天的互动所建立的，正是这种后天获得性，使得它往往比亲情显得更有吸引力，可是同时也使得它比亲情来的脆弱许多，它的消失可能只是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一个念头（割席断交），甚至仅仅只是因为累了、倦了（白瑞德和斯嘉丽）。
从这个角度而言，认为这两个人关系太密切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奥贝斯坦的原话不也是说：“阁下，我并没有要您肃清或放逐吉尔菲艾斯提督的意思，不过，我奉劝您应将他与罗严塔尔，米达麦亚等提督置于同等的地位，视他为部属之一就好了，没有必要在组织中设立第二把交椅！否则，不管他是有能也好，无能也罢，对组织来说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部下要效忠的对象只有「第一人」，不能有「第二人」！”
也就是说，奥贝斯坦所要求的，正是现如今西方社会关系学中最推崇的情况——小屁孩所需要的，应该是一群弱关系而不是某一个强关系+其他弱关系。因为在后一种情况下，可能会产生以下两种令人担心的状况：1，如果这段关系在莱因哈特格外倚重吉尔菲艾斯的情况下崩溃了，会对小屁孩本身不利；2，其他处于小屁孩弱关系社会圈中的人可能会借助吉尔菲艾斯这一强关系以达成他本人直接向小屁孩要求不到的东西——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也屡见不鲜，比方说利用宠妃啦，弄臣啦来接近当权者，以实现自己的利益。
问题在于奥贝斯坦并不是大公无私的让他的“霸主”雨露均沾，他费尽心机把吉尔菲艾斯从小屁孩唯一的强关系圈中挤出去的目的，是自己进驻这一强关系圈，也就是说，他的目的是以小屁孩为傀儡，达成自己的理想。事实上吉尔菲艾斯死后，小屁孩的组织确确实实变成了奥实行自己铁腕的机构，小屁孩就好像没有思想一样，奥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后来则是小屁孩一意孤行，奥也一意孤行，压根不理小屁孩，而且很奇怪的是，别人不听他的，小屁孩生气，奥不听他的，小屁孩无所谓——这实在是非常奇怪的，因为小屁孩和吉尔菲艾斯强关系的形成有不间断的10年岁月，奥认识小屁孩在米、罗之后啊，为什么单单是他能顶替吉尔菲艾斯啊？其实只要稍微想想，大家就能觉出来田中这里转折的非常突兀，而且奇怪的是即使如此，也没有什么莱奥啊，奥莱之类的cp。当然本人也没有标新立异的打算，除了田中一贯的为了剧情而导致逻辑不通之外，我个人把这个解释为这两个人臭味相投：都自以为是且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连利益都谈不上的喜好能够随便剥夺别人的一切。
小屁孩跟吉尔菲艾斯说大贵族得到了本来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所以应该被打倒——对，但是，大贵族好歹剥夺的是别人的利益，就好像资本家剥夺工人的劳动，也就是工资，钱；可小屁孩所剥夺的，可是别人的性命，是远比物质利益要宝贵的多的东西，而且他剥夺别人生命的理由甚至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仅仅是自己的面子——要打败杨威利。（要我说他后来那一次次远征简直是狗屎）
所以我们不得不佩服奥的“深谋远虑”——小屁孩和吉尔菲艾斯强关系的破裂是迟早的事情，而吉尔菲艾斯则是绝不可能认同奥的大多数做法的。所以，为了保证小屁孩的权力地位，也就是保障自己欲望实现的工具，必须在吉尔菲艾斯主动破裂这段关系之前，先下手为强。
事实上原书吉尔菲艾斯死的时候，正是结束这段强关系的最佳时期，吉尔菲艾斯刚刚开始崭露头角，根基尚浅，之前小屁孩的倚重可以说是给心腹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在吉尔菲艾斯形成自己的人脉之前把他踢到弱关系圈里去，一可防止他形成自己的势力，二可防止他利用这种强关系打击到小屁孩（最后还是打击到了，不过是以奥喜欢的方式，说起来，田中桑，您这小说的主人公真的是小屁孩？不是义眼人？）。
我最喜欢的银英同人简歌描写的就是吉尔菲艾斯主动破裂这段强关系的过程，很精彩，后果也很严重，所以那是奥绝对要避免的结果。
所以对于没良心的小屁孩而言，没有强关系那就“无关系”好了，他很无所谓（也有他害怕姐姐被抢走的情绪在里面），但是奥考虑的显然要比小屁孩考虑的周全的多：必须让吉尔菲艾斯从小屁孩的强关系圈里走出，但决不能让吉尔菲艾斯和小屁孩完全无关系（像简歌里面那样），因为如果把吉尔菲艾斯一脚踢开，会造成一种很恶劣的影响——让其他人觉得小屁孩是个兔死狗烹的家伙。事实上即使在田中那种为了剧情不管逻辑的安排下，罗严塔尔也感到了心寒。不过这还是只为吉尔菲艾斯一个人难过的状况，如果真的变成了连跟随10年的吉尔菲艾斯都肃清的状况的话，也就是说跟着小屁孩混得不了好处，那谁还跟你干啊，连书内书外所有人公认无欲无求的米达麦亚都说了“得到相应的奖赏”——吉尔菲艾斯倒是不要奖赏，但是要实现理想，更难办。
所以如果肃清吉尔菲艾斯的话，一定会造成军心不稳，从强关系圈里剔除但基本与其他将帅同列是最好的选择。
也就是说，不给你实现理想的机会，但是给你奖赏——是，你是从10岁就跟随我，所以我不也给你地位、财富了吗？再不满的话，那就是肃清的好机会了。
我不懂的是，为什么很多人很多人都在自己的同人里反复描写小屁孩的“可爱的任性”——那种自我中心的任性那里可爱？或者是只要人长得漂亮怎么任性都可爱？
真可惜，那是女孩子最蠢的幻梦。
没有人会因为你美丽就满足你任何的任性，所以白瑞德才会离开斯佳丽，所以阿飞才会对林仙儿恶言相向。用情感博客的一句话来说，感情像是信用卡，是会刷爆的。
林黛玉是耍小性儿，但是她理解宝玉，而且支持他。或者直白的比喻，那不是信用卡，那是发钞行，已经上升到信任高度了。
当自己的理想被践踏的时候，当发现自己寄予希望的“友人”其实和大贵族们一样的时候，凭什么认为那个10岁就立志改变现状的少年会忍气吞声？尤其在发现自己把对方当做发钞行而在对方看来自己连信用卡都不是？
所以，我把我的故事的开端设置在了这里，并不单单是为了让吉尔菲艾斯活着，而是设置了另一种可能性，也就是反转，即由吉尔菲艾斯来把这段关系转变为弱关系。
进一步说，其实我的故事最适合奥迷看了，虽然我总是在幕间骂他，但是对他的智商我基本没有予以否定，甚至可以说，奥是我的故事里的最大得益者，在田中的故事里，小屁孩身边还有属于强关系的希尔德——虽然这里照旧让我觉得完全无逻辑：希尔德是因为什么，以何种契机加入小屁孩部队的？而现在，小屁孩只有奥一个强关系，原来的强关系吉尔菲艾斯变成了弱关系，而原本与吉尔菲艾斯基本无关系的奥成了他的几个比较亲近的弱关系之一。
所以，我的文字其实是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暴露小屁孩的问题：吉尔菲艾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固然你可以依靠这种友情/恋爱的强关系去解决生活中的大多数问题，因此也不用去发展自己自身的其他社会资本，可这种关系崩溃了，那个人不再愿意为了你而付出种种代价，为了你竭尽全力。那个时候，你又依靠什么去解决生活中的诸多问题呢？
事实上，田中的故事基本就是这个问题“文过饰非”后的解答，小屁孩依赖和提督们的弱关系，但是又强烈的排斥人家，而奇怪的是那些武人竟然毫不反感！当然，这个可以用日本人的国民性解释，因为那本知名的《菊与刀》我并没有看完，所以没有更多发言权。
但是再死忠的小屁孩粉也请看到这样一个现实，虽然有很多人因为迷恋小屁孩的外貌而忽略逻辑，但是即使是为了光环和剧情——或者说是私货——而不顾逻辑的田中，也在不知不觉中描写了这样的境况：吉尔菲艾斯活着的时候，小屁孩屡战屡胜，而吉尔菲艾斯一死，小屁孩忽然打不赢了！当然反驳者可以说是因为对手不同，但是诸多的逻辑纰漏还是说明了最根本的问题：其实这不能怪小屁孩，小屁孩的无能是因为田中战争知识不足，他编的那些战例忽悠只关注小屁孩外貌的人大概可以，在稍微有战略常识的人那里就行不通了。事实上如果有观者需要，我可以在之前提供的鄙人的图书馆上传二战苏军地图——倘若说的损一点残酷一点，不知道陈汤是谁，不知道苏定方、高仙芝是谁，不知道茅元仪是哪位，近代没听说过苏沃洛夫、腓特烈大王，现代对瓦杜丁、古德里安的名字没有反应，仅靠几部历史学普及读物和百度百科的人，不要妄谈战略，因为你事实上屁也不懂。
所以同样是美人拯救世界，凉子系列要比GH好上太多，因为怪谈是田中的强项（我手边有田中全集，中国历史改写系列和怪谈系列不论文字多少单看书本数量的话，怪谈比较多），而不论深度单看范围的话，田中阅读之广只要看看药师寺系列里那诸多怪物就可以知道，再加上那对美军以及现如今日本地位的痛快淋漓的讽刺，实在让人在不禁大笑后点头细思。
反过头来说那个要塞对要塞，事实上每一次新武器和新战术的出现都会引发战争技术史上的革命，坦克的发明如是，飞机的发明如是，原子弹如是，日后的事实会证明，现今很多白痴和汉奸们反复攻击的中国空间技术也会如是——举个例子，你在地面上，躲起来敌人打不到你，ok，你到了后方了，安全了；但是飞机出现了，可以空袭，于是乎后方这个概念不存在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不列颠空战（自由派大概不喜欢看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那么，在比飞机更高的太空上——后面的不需要说了吧？
所以，那其实是一个大机会，田中不管是没想到（我个人认为是这个原因）还是为了拖连载没有写（为了照顾田中粉的心灵），我会写给大家看。
接下来让我们解决一下吉尔菲艾斯"无私的反常"的问题吧。
按照书中描写，吉尔菲艾斯是非常出色的那种人，即使不能说超过小屁孩但至少也是整个社会的顶尖精英分子。为了自己的朋友/恋人付出了许多许多，时间、精力、金钱（我是指那些本可用在自己身上的），能够付出的都付出了，这种付出给他的朋友/恋人带来了非常大的好处。至于小屁孩的态度，偶尔有好的，但也不乏不当回事，甚至百般挑剔的……可即使是百般挑剔，却仍旧不会改变他对于其无条件的那种好。
作为2000年就入圈的早期腐女，我当然理解吉莱，女孩子们需要这种暗示，"你看，世上毕竟还是有对于恋爱只求奉献不求索取的人"，当然也有人想多一层："这么无私的人，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实在可怕——说不定，没有那么无私吧？"。
其实吉尔菲艾斯也在这段关系中有所获得，获得一种被他人依赖的感觉或者说得严重点——赐予他人幸福的感觉。如果用玄乎一点的说法，也就是做"神"的那种感觉，这比那种能够操控人生的感觉，自我的成功还要困难。
因为马斯洛的"自我价值实现"讲的还是个体；选择了权力，手握天下大权，千百人的生死不过在他的张口之间，这的确是一件能够让人愉悦的事情，不过千百年来也有无数人做到过，具体到书里，也就是鲁道夫。但是“我”给人间造就了一个王，而这个王带给所有人正义——在中国神话里，干这事的叫上天，在西方人和犹太人那里，唤作耶和华，放在田中书里，只能是奥丁大神了吧？
所以，作为在与他的关系中，小屁孩的确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他要做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情地去享受他对自己的好，因为“莱因哈特大人”的享受过程或者说他付出的过程本身就是他最大的收益了。
但是返回本文开头我说的“过分依赖强关系，并不是一件好事”，要谈的就是吉尔菲艾斯这种人，当“莱因哈特大人”不再想去依赖他的时候，那可能不只会发生奥贝斯坦推测的，也是一般情况的1负气退役2叛变（因为田中只能想到那些，不是说奥贝斯坦真的存在的话只限这个水平），甚至会有不少危险……
出于某个理由，无论是真的自私还是如一些同人所说的不愿意再让吉尔菲艾斯干净的手染血——小屁孩希望结束与他的关系，在小屁孩或者旁人看来，这样不再需要他无尽的付出，对于他似乎也会好一些，可是小屁孩和奥却不明白，你们再不需要他付出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从付出中得到的成“神”的快乐——而这恰恰是他所最最需要的回报。
也许那时候他会选择像路西法那样成为堕天使，不再去赐予幸福感，而是专而致力于去剥夺幸福。
也许，那时候的他会继续做神，只不过是放弃“莱因哈特大人”，而把他的好百倍的赐予另一个人，一个甚至条件还不如你的人。
如果真的像吉莱同人那样的情况还好，反正也不过是以泪洗面或是怒不可遏而已，问题在于这是军政小说，在这里吉尔菲艾斯无论是选择做神，还是魔，他所做的事情，都只能是掉头去帮杨威利——这也是我为什么和大家不同意见，认为田中的高峰并不是GH，相反，GH有太多的不成熟，而田中是越写越好的——外传就比本传写得好，里面提到了吉克麦斯达提督，写到他在对民主失望后反而寄希望于权威政治，我不知道田中是不是对GH有所反省，不过一个10岁就扔下父母的小冒险家是很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而这，绝不是那些习惯了依赖的“莱因哈特大人”所能够承受的。
所以，我在停载期间计划的吉莱反目是比《简歌》要残酷的多的，而且我对小吉造神洗脑的能力也相当有信心。
写到这里就要进一步汇报一下我在凡例里面说过的回到这个坑的原因：吉尔菲艾斯是个重感情的人，不只有对小屁孩的感情，还有对他的女神的感情。
他深深地爱着她，即使他知道没可能；他甚至不敢示爱，只敢远远的守候；他时时刻刻望着她、保护她，她有什么需要，他愿意为她赴扬蹈火，他甚至不敢对她有任何歪念。是，第一眼的时候小吉是小孩子，但是他是会长大的吧？别告诉我他身边都是情圣而某罗是帝国唯一的现象。如果不是，那么，从他的条件那样好，不愁没有女朋友，却心甘情愿在她脚下（那真的不能叫身边啊！）做一个卑微的仰慕者来看，是多么的情深而高贵啊。他在他爱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上帝，上帝就是他自己。
好吧，写到现在我觉得我说自己是吉尔菲艾斯粉一定没人相信了……比吉黑还要黑啊……呃，还是继续吧！虽然吉尔菲艾斯肯定不会像我一样用《变态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分析——事实上会用这些分析还是源于小屁孩，某天我在看《变态杀手——恶性犯罪深层心理探究》的时候，发现那些FBI说的犯罪者的很多性格都很像“莱因哈特大人”，考虑到尼采，罗丹等等，我觉得用来分析这些人应该不算不合适。
所以既然安对吉尔菲艾斯说“我不能失去你”， “神”就不会离开她们姐弟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很学术的人物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