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战场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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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青年瞄了一眼显然已处于恍惚状态的“朗古原局长”，转头反问：“宰相顾问阁下明白了什么？”
“自己在此次战斗中的作用。”
“哦？”吉尔菲艾斯微笑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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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帝国军总参谋长阁下明白“自己在此次战斗中的作用”的同时，也就是代理宰相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得到秃鹰之城作战计划大约27小时之后，数万道的光箭由帝国军射出。
霎时间，伊谢尔伦回廊当中，能源的波涛由一方涌向另一方，化成无形的风暴，耀眼夺目的彩色漩涡开始卷动，遭到痛击的同盟军舰艇，发出一阵闪光之后碎了，未受到直接攻击的舰艇也在余波当中激烈地晃动着，即使是临时旗舰瑞达Ⅱ号也不例外。
这场晃动，使得一如往常坐在桌上指挥作战的杨也翻倒过来，自腰部以下跌落到座椅里面，“万能的杨威利”显然是忘记了自己正乘坐在比战舰休伯利安还要小三成，防御能力也较差的巡航舰瑞达Ⅱ号上。
狼狈的跌陷到座位里面的杨，终于有点笨拙地成功站了起来。平衡感好像比上司要发达得多的菲列特列加，以平稳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挂满掂念的表情。“采取Ｄ队形……”
杨在跌落之后仍毫不在意地又重新坐到桌子上面，一边发布着命令，菲列特利加听到之后传了下去。“全舰队变换成Ｄ队形！”
负责通信的士兵复诵着。所利用的不是已呈疲软的通信回路，而是利用信号来传达命令。
这是圆筒阵形当中极为极端的一种队形，几乎是呈轮状地敌军包围住，乍看就象一个大碗一样，接着同盟军好像是要将轮的中心打穿似的，自左右上下将炮口对准位于碗口的帝国军前锋。炮火于是自然而然地由圆的四周往中心集中在一点上，明显地提高了破坏的效率。突进的帝国军舰艇，有的甚至同时遭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袭击，被好几道的能源光束贯穿，像被环形切割似地爆发成一团火球。
这个阵形如果是在广大无边的宇宙空间使用的话，如若敌军有足够兵力在同盟圆筒阵型之外实施反包围，情况显然就十分糟糕了。但是杨充分利用了在狭窄的回廊，用只及对方四分之一的兵力实施了一次纵深阵式的伏击。帝国军在遭受第一波猛烈攻击之后，一时之间被迫由攻势转变为守势，但他们却并没有因此后退——“背后有敌人来袭！”
监控员发出惊叫声，杨微微侧了侧脑袋，从桌上把刚刚掉落的军扁帽重新带了起来——“背后？说仔细一点！正后方？还是天顶方向？”
大约直到此时，同盟的增援部队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率领他们的，是那个“奇迹的杨”吧！冷静到可说是漠不关心的声音安抚了监控员的情绪：“斜后方！数量——大约2000艘不到！”
“果然如此吗……真麻烦啊……”又把军扁帽摘了下来攥在手里，杨喃喃自语，“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啊……”
同盟军的后卫部队，在莫顿少将的指挥下——当然这也要得益于对方兵力不足——总算是没有被击垮。在荧幕看到这个景象时，瑞达Ⅱ号上的人们都舒了一口气。而杨的表情却没有因此而松动——“转变为锥形阵型，快！”
一旁的菲列特列加诧异的转过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杨要求舰队“快速”运作，在亚姆利札那样的情况下，杨也是在说“要逃还早得很”的……“尽快转为锥形阵型，锥尖部朝向企图包抄我军的斜后方敌军！”
菲列特列加尖锐的声音对于刚刚放下心来的监控员无异于当头棒喝——现在还不是放心的时候！命令飞速的传达给了在圆筒阵口的雅拉肯少将，马里涅汀准将和沙尼亚准将。处于阵口进攻位置的他们，此刻并不知道帝国军的包围企图。
“转换阵型？开什么玩笑，明明正打的爽！”
“出了什么事情吗？”“既然是杨提督的命令，应该不会有错吧。”
接到转进命令的三人虽然态度不同，不过或许正是不情愿与犹豫救了他们，自信前一击给帝国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害，因此没有发觉对方的基本阵型——斜线阵即将发挥作用的他们，如果不是因为那不服气与犹豫而动作稍慢了一点的话，大概就会因为时间差而成为宇宙的尘埃吧。
在杨的指令下，原本呈轮状阵的混合舰队，并不快速地收敛阵形，缓慢的排成漏斗状。原本正遭受来自同一方向多层的光束攻击的帝国军并没有马上突进——虽然其实是多种原因造成的迟疑与拖沓，但是这表现实在太像诱敌深入了，尽管精密计算的结果是没有那种可能性。而在锥形前方的并不猛烈的攻击，也无法形成火力集中，非但没有实现撕开帝国军阵型的目的反而倒是被一步一步的压了回来。
紧急的情势并没有让杨的精神更振作一点。他只是用旁人看来好似发呆的眼神盯着显示屏，看着己方逐步被压扁，变成直线队形——这样下去的话，线状排列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吧。
“阁下！”
杨回过头看着副官，笑了：“别担心啊，菲列特利加。要输还早着呢。”
当然这是杨的看法，在显示屏上观察战况的“伊谢尔伦党”显然就没有这么悠闲了，不管这一次的援军是不是杨，现在看来被帝国军吃掉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必须做点什么。无论如何不能眼看着他们被吃掉啊！
伊谢尔伦要塞的会议室里，干部们齐聚一堂。虽说是第一次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对于如何增派援军，规模怎样，大家的意见又各不相同起来。事后，当事人之一的“证词”如下：“吵架的时候总得有个裁判吧？”最不中听的说法是：“只不过是没有办法了而已吧！”总而言之，先寇布提议征询司令官顾问梅尔卡兹的看法并没有遭到明确反对。
※ ※ ※
在去年以前，维利伯尔•由希姆•冯•梅尔卡兹仍是帝国军的一级上将，领的是银河帝国的俸禄。当贵族联合军被帝国的权臣——年轻的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打败时，在副官舒奈德少校的力劝之下，他才放弃自杀的念头，到伊谢尔伦要塞投奔同盟军，成为杨威利的顾问。
梅尔卡兹的副官贝伦哈特•冯•舒奈德，略显担忧的目光投向敬爱的长官。与其说中途倒戈，不如说是自帝国流亡同盟的梅尔卡兹，今天会在这里，固然是他自己在利普休达特战役结束之前所做的抉择，但当时劝他选这条路的却是舒奈德。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直到今天，仍在他心里翻腾不已。
不过，让舒奈德安心的是，即使发生了“极端令人不快”的事件，杨舰队也没有软禁或是贴身监视梅尔卡兹的打算，虽然梅尔卡兹不再参加干部会议，卡介伦也并未坚持要他参加，但每次会议之后，还是会派专人向梅尔卡兹传达会议的结论——就结果而言，应该说算不得糟糕吧！
“您要怎么办？”
“法-伦-海特吗？”
梅尔卡兹喃喃念道，年近半百的脸上，露出几分感慨的神色。
“这个人和我有种奇妙的因缘啊！如今身处宇宙两端，人各一方，不久之前我还和他列舰并肩对抗……共同的敌军啊！”
“为什么会是法-伦-海特提督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 舒奈德没有再说下去。梅尔卡兹在帝国本土，还有一位分离已久的妻子。她会不会被当做人质，也带到了阵前？又或者，劝降只是为了不让杨舰队信任梅尔卡兹的手段？舒奈德又一次把目光转向了自己敬爱的长官。才不到一年功夫，他的脸已经略显老态。但，那坚定的神情，却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不管怎样，我既然受到杨提督的信任和礼遇，就该做出相应的回报。”
彼时梅尔卡兹内心深处的慨叹，等候在门外的尤里安并不清楚。不过，即使知道了，那时候的他，也无法理解吧！ 前往会议室的途中，梅尔卡兹询问了尤里安的看法，用日后吉尔菲艾斯的说法来说就是：
“看起来，最先发现尤里安君潜质的，反而是‘帝国军’一方呢。”
不过，彼时的“帝国军”所要考虑的，大概不是就此自夸，而是如何对付“同僚”的问题吧。
“按照目前的探测资料，我想正在以斜线阵挤压我军援军的，应该不是法-伦-海特吧。”
“何以见得呢？”
“在本质上，他和毕典菲尔特一样，都是攻击型的用兵家。但敌军的攻击却并不猛烈。话说回来，斜线阵本来就是留有后手有节制的打法，对方大概是困于杨提督的威名吧！”
出乎尤里安预料的，微微颔首的众人中，反而是姆莱中将确认般的提出了反问：“也就是说，在背后进行包围的，才是法-伦-海特？”
梅尔卡兹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样一来在人数上绝对不利的援军后卫部队很难抵挡；即使是诱敌深入面对小心翼翼的敌军前锋也很难奏效。”
“照这么说难不成是毫无办法了吗！？”对波布兰的怪叫，尤里安第一次打从心底叫好——但这并不解决问题。梅尔卡兹直视着卡介伦开口说话了，语气缓慢而沉着。“这个时候，我们不必想打败敌军，应该想的，是让我军援军脱困的办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先寇布，即使是这位豪迈的猛将，也禁不住老人话中隐含意味的辛辣而轻声反问：“您是指……”
老人轻轻点头。平静的接道：“雷神之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战场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