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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攻防 上 ...
在伊谢尔伦回廊两端的人们各思对策的时候,费沙回廊这边,自治领主的副官鲁伯特•盖塞林格正以熟练的斗牛士态度,迎接暴跳如雷的客人。“啊!别这么激动嘛!外交官阁下!”
青年的微笑在此时让人联想到飘动的红布,年长的外交专员汉斯,血压直线升高。“副官阁下!说归说,在下无法冷静下来!我们听从你们费沙的建议,将杨提督自伊谢尔伦要塞召回,展开审查,但是,为何帝国军会在他不在的当儿,大举侵犯国境?时间上太巧合了吧?关于这件事,无论如何请您说个明白!”
“茶快冷了哟!”
“现在不是喝茶的时候!我们听从你的劝告,去……”
“那是不妥当的劝告!”
“……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不妥当的劝告!”
盖塞林格故作优雅地将奶茶送到嘴边。“杨提督早该接受审查——我们没有权利说这种话,因为这牵涉到干涉别国内政的问题。我们只是对一些事情善意地提出警告,而你们是有正当的权利和理由加以考虑是接纳或拒绝的,是你们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利,我们随口说之,你们竟不加考虑地全盘接受。在这种情况下,专员阁下还是一口咬定全部的责任都在我们费沙身上吗?”
自由行星同盟的代表人,脸色忽青忽白,年轻的费沙副官则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但是……假使当时我们拒绝了,我自由行星同盟今后将无从得到你们费沙在财政上帮助了。从当时你们的态度判断,我们才下了这样的决定,这样不对吗?”
这虽是拼命的反击,但副官似乎不为所动。“好啦!已经过去的事再说也没用,问题现在才开始呢!今后,你们究竟打算怎么办?专员阁下!”
“今后?”
“哎呀!您竟没考虑过!真是伤脑筋哪!我们费沙烦恼的事情多的很呢!譬如,现在的特留尼西特政权和将来可能产生的杨政权,我们应该支持哪一个呢?”
冲击如同长鞭,重重地打在专员的身上,他的表情仿佛甫自窝穴爬出即被猎人枪口顶住的猎物。“将来可能产生的杨政权?胡说!哦!不!对不起!但是,那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绝对不会!”
“哦!好个充满自信的推断!不过,借问一下,三年前,你们曾想像到那个连听到没有听说过的齐格飞•吉尔菲艾斯,竟会在最近成为银河帝国的统治者吗?”
“……”
“历史蕴藏着丰富的可能性,命运变化无常,世事本就如此。专员阁下!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以后的出路了,我是指继续效忠特留尼西特政权之事,它能带给你幸福吗?聪明如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用费沙的话说,先行投资可是很重要的哦!人类珍惜现在,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与其沉缅将成为过去结果的现在,不如好好把握即将成为未来关键的现在啊!”
盖塞林格再次端起奶茶。薄薄的雾气间,可以看见专员同时在数个意图之间举棋不定的苦恼样子。
比起自己的副官,自治领主鲁宾斯基的工作是否可以如此轻松就不得而知了。他按计划邀请了现任帝国高等事务官夏夫豪简子爵共进下午茶,对于盖塞林格口中的这个“不知道是木讷还是狡诈”人物,在布置妥当之后,鲁宾斯基有足够的自信加以应对。
“这么迟了才来拜见,真是万分抱歉,高等事务官阁下。”
“哪里哪里,自治领主阁下事务繁忙,怎么能和我相比呢?”
“阁下这么说,真是让在下无言以对啊……不知道阁下对于费沙的生活有否不惯之处,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
“不,不,劳您费心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我一直是随遇而安的人……”
“说的也是,高等事务官阁下一直都是不在乎他人讥诮的高尚之人啊!听说,贤伉俪是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至交好友呢!”
“啊,是的。”
对方如此直接的应承下来多少出乎鲁宾斯基的意料之外,不过,如果是装傻,直接的刨根问底或许更为有效——“想必和代理宰相阁下也很熟?“
”啊,不,事实上我和妻子和代理宰相阁下都不是很熟……倒是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和他非常熟悉呢。“
或许是单纯的老实人反而不好对付?本来认为他至少会问问为什么找他来,但来来回回说了一阵,却都是毫无价值的闲聊,斟酌之下,鲁宾斯基决定单刀直入。
“虽然冒昧,不过这次请阁下来,主要是有些对新帝国十分重要的事情……”
“啊?什么?”
费沙的黑狐曾经玩弄过无数权谋老手,这次也禁不住在内心大声咋舌了。连一点点怀疑和必要的考虑都没有吗?难道真的是“过去支持的酬谢”?——“是关于叛乱贵族的处置。事实上,有相当多的贼军将领流窜入我费沙,这次就是想要请教一下该如何处置他们,并向新皇和新宰相阁下展示费沙的忠诚。”
“哦。这样……卿的心意我领了……”
“子爵阁下,”鲁宾斯基已经厌倦了和眼前的男子啰嗦:“是否需要将其引渡……?”
“啊,这个就算了!”出人意料的,一直木讷的子爵,这次几乎是话音未落就给出了回答。
“喔?”开始谈话以来,鲁宾斯基第一次眯起了眼睛,“阁下这番话,真让我有些意外啊!难道是怀疑我们的忠诚吗?”
“啊,不,不,只不过他们一旦回去,必然会面临和国内的贵族一样的境遇吧!没有财产,自己养活自己——同为贵族的我或许不该这么说——真的是做不到呢。老实说,我不太希望看到他们的现状……”
鲁宾斯基直视着眼前的男子。是真话?是圈套?——“这么说,阁下是为了不看到其他贵族的悲惨遭遇来费沙的?”
“啊……也没有到悲惨的地步啦……还是我个人的原因吧。我这个人,怎么说呢……说起来有点复杂……”
“喔……那是宰相阁下的安排?”
“呃,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是这样,是内子和伯爵夫人提起我情绪低落,然后伯爵夫人向……”
“这么说,是格里华德伯爵夫人为您向宰相阁下进言……”“是的,简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哦……”鲁宾斯基故作叹惋的点点头,“像阁下这般拥有贵族气度和矜持的人,想必和新晋的武人们不太好相处吧!”
“啊,也算不上相处啦,事实上我和他们都不熟悉……”
鲁宾斯基直视着低头唑饮咖啡的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不过也看得出他对帝国目前的动向一无所知——那么,就是那个红发小子用来示好的棋子?抑或是,一种隔离……但是,对于获罪贵族的微弱同情并不能让这男子成为下面这出大戏的演员,而对方,也不像是能和帝国掌权者搭上话的样子……“ 自治领主阁下!”
工作人员的打断给了鲁宾斯基送客的理由。稍后再吩咐盖塞林格进行监视吧?看看对方是否警觉起来再做判断……
※ ※ ※
希尔德缓步走近的时候,发觉纤细典雅的女主人已经站在门口。虽然在会面之后由男爵夫人陪伴造访过几次,但这毕竟是自己独自一人的第一次造访,所以正式的派遣了使者。不过看起来,反而让气氛过于正式了啊。
“格里华德伯爵夫人。”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 尽管希尔德尽量避免了自己突兀的出现在女主人的视线内,对方还是在第一时间微笑地将视线挪到希尔德身上。她向希尔德点点头:“欢迎您的造访。”而后回身唤道: “肯拉特!”
一名少年应声而至,那少年的金发与安妮罗杰本身金发的颜色,在色调上有着些许微妙的差异,年龄看来只有十四岁左右。“是您叫我吗?安妮罗杰夫人。”“这位就是我说的玛琳道夫伯爵小姐。可以麻烦你把我准备好的茶点安置在日光室吗?”“是的,安妮安杰夫人。”
“伯爵夫人,那孩子看来是摩德尔子爵家的……”
“是的,是摩德尔家族的一员。”
希尔德知道那是与罗严克拉姆公爵敌对的贵族家号。在那场令摩德尔家族覆灭的战斗中,亲手埋葬他们的将领搭救了这名少年,而安妮罗杰则成了这名少年的保证人。
当事双方的想法希尔德不得而知,但是即使经过那次会面,希尔德仍旧依据过往的事实认为代理宰相吉尔菲艾斯元帅有着罗严克拉姆公爵所欠缺的感性一面。为了在动荡的时代中生存下去,接近掌权者、熟悉掌权者的性格喜好并加以利用可说是必需的,希尔德并不认为自己厚颜。自己肩负着玛琳道夫家的将来,可能的话,并不希望是被动的接受某种后果,而是积极的争取某种未来。这和希望能展示自己的能力,尽一些责任的想法并不矛盾。毕竟,现在并没有那种坐等对方发现自己才华的余裕。
时节已是晚春,日光室里,弥散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这栋房子并没有仆人,一切几乎都是女主人打理的吧?希尔德不禁想起自己的“不可爱”——有的人希望介入政治而不得,而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一心想要离开政治却无法如愿。所谓世事,往往如此吧!
虽小心地注意着礼仪以避免失礼,希尔德还是为女主人的手艺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美丽的女主人自然而优美轻笑起来,深邃的碧眼,静静地凝视着希尔德。希尔德虽没有任何理由值得胆怯,但身体内部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近乎畏缩的紧张,感觉对方并不是一个虚伪或使诈的人,或者原本就无意玩弄这些手段。既然如此,何不开门见山呢?
“法伦海特提督?”
“是的。听说两天之后就出发。”
安妮罗杰那线条美好的唇边,浮现出了然的微笑。“我说齐格为什么要和肯拉特讨论那些,原来如此哦……。”
“请问是什么事呢?”
女主人笑着将头转向一边——“肯拉特,来这里,你的问题有人要帮你回答了。”
………………
“保住某个东西和阻止某个东西被别人拿走的区别……吗?”
“是的!”少年重重的点头,露出希冀的目光。
“这个,是泛泛而论呢,还是,有什么意义?”
“哎?”少年张大了眼睛,“有不一样吗?”
“有些东西并不适合打比方——或许会把人引入歧途也说不定。所以如果有特定对象的话——我也可以轻松一点呢!”
少年红了脸。“是伊谢尔伦要塞。”
“那么,就没有区别。”
“哈?”
“这并不是某项军事机密——实在没法子的时候可以毁掉,杨威利所面临的只有保住要塞一个选择。不管是撤离还是炸毁——我们先假定要塞可以自爆吧,都会留下可以让帝国军畅行无阻的伊谢尔伦回廊。”
“而后我们就可以从回廊长驱直入,灭亡同盟?”
“不错。所以他只有死守……等一下!”
肯拉特有点赫一跳的看着猛然直起身来的希尔德:“请问……”
原来如此吗……我明白了。
“伯爵小姐?”
察觉到少年有点担忧的探寻眼神,希尔德带点歉意的微笑了:“对杨威利而言,只有死守一个方案……但是,刚刚那个问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
“帝国军不一定要占领伊谢尔伦要塞。”
“啊?为什么?那不是……”
希尔德望向窗外。院子的大部分被辟成了花房,郁郁葱葱。“还可以毁掉啊。”
“毁掉?”
“不错。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防止心浮气躁的前线指挥官做傻事。”
义眼的参谋长抬起眼睛。“您是指……”
“要同归于尽的话,早就该做了,现在秃鹰之城出现在伊谢尔伦回廊已经快要半个月了,对同盟而言,那种惊恐已经烟消云散了吧!无情一点的话,主炮互射都是可以的,反正对帝国而言秃鹰之城不是无可取代的。”
“那么士兵的伤亡……”
“把要塞驻留人员减至最低,除了主炮手和要塞司令部之外统统撤出就可以了。总不会比无意义的舰队战要伤亡更多吧!不过真意外啊,贵官居然也关心伤亡问题呢。”
“下官不在乎伤亡。”
“哦!”
“但是讨厌无意义的伤亡。”
红发青年微微笑了起来:“意义这个东西,是由谁来判定的呢……。”
※ ※ ※
“也就是说,足下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是没有意义的妄动,是这样吗?”
“该怎么说呢,对国防委员长和您而言,大概是有充分理由的吧。”暗褐色头发的青年好像没有发觉对方语气中的责难分子似的:“只不过对‘同盟’而言,这种意义大部分是负面的罢了。”
特留尼西特并没有答话。为保住议长的宝座而排除可能夺取权力的异己,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好指责的。比较困难的是分辨那个正在接受审查的人是否是异己——当然,眼前这个人也是。
他是知道了帝国军在伊谢尔伦要塞的行动才来的吗?抑或是,对杨威利本人有了额外的兴趣?还是……那种惯常的微笑并没有出现在议长的脸上——要是那个像猪一样的汉斯能和眼前的家伙匀一下就好了!
对方倒是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事实上就晚辈的看法,其实大可不必像警戒洁西卡•爱德华那样防范杨威利。她是反战派,和我们的利益是完全相反的,可杨威利就不同了。”
特留尼西特把掺水的酒杯放在桌上:“我想扬格先生是对杨提督不够了解吧?要说反战,他可是和那位洁西卡•爱德华女士不相伯仲呢!”
“那他何必呆在军中呢?”扬格耸了耸肩,“我想议长也一定考虑过这个问题,结果大概是军权或是您现在的位置,”他扬起眉,“看看现在的审查会就知道了。”
特留尼西特也笑了。并不是杨他们所习惯和讽刺的那种假面一般的程式化笑容,和他吐出的灰暗的词句非常相称——“那时候你们也就会倒向杨了,是吧?反正只要是能够喂养军工企业的庞大胃口,越是怠惰的饲养员就越是招人喜爱呢!”
“这个我倒是不能否认。不过目前来看,我想杨威利大概是没有做饲养员的兴趣吧!”
“扬格先生倒是很了解杨提督呢!”
“岂敢岂敢。我只是觉得他既然没有兴趣做鲁道夫第二,对做议长的兴趣应该也不那么浓厚才是。”扬格微微一笑,“毕竟比起皇帝,议长什么的就太不够看了。”
“不要告诉我你认为杨威利是为了贯彻亚雷•海尼森的遗志——我不想再重吃一次晚饭。”
“在德奥里亚会战之前,他不是对手下官兵说过‘国家的兴亡和个人的自由、权利比起来微不足道’什么的吗?,我觉得对您而言的玩笑话或许对那个男人而言是心中永恒的信仰呢。”
“扬格先生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我讨论杨威利的个人信仰吗?”
“一部分吧!”
……
“看来我真的是惹议长讨厌了呢,根本不理睬嘛……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亚雷•海尼森的信徒的话,您就根本不必担心他退伍进入政界的问题,像您现在做的,反倒是把他推向其他的政客呢!只要把他固定在伊谢尔伦要塞,不让他和其他政界人士接触,那不就结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问题是为他的名声所惑而涌到他身旁的人。他现在不也说不想成为军人吗?有人拥戴就做了。那如果有人支持他介入政界,说不定我们就能发现他的政治才能呢!”
扬格大笑着拿起自己面前的酒:“这个您倒是多虑了——如果有人有意改换门庭,那就没有必要这么晚来打扰您,不是吗?完全可以去帮着那位美丽而坚强的副官小姐去解救被困的王子殿下呢。”
特留尼西特也笑了,不过相较扬格,这是一个太过冷淡的笑容:“说起来关于格林希尔上将的报道,好像是贵公司所控股的报社呢!”
“啊啦,如果去帮助那位公主的话,当然会把黑帽子扣掉议长您的头上的。” 扬格忽然探出身子。
“说不定关于汉斯的事情也会被某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按在议长名下,您可要小心哦!”
“不过扬格先生倒是完全不担心杨提督呢!这样好吗?按照他的想法,那不就是若要守住个人的自由和权利,甚至可以消灭同盟了吗?他对祖国的忠诚心不能不让人感到怀疑呢。更何况帝国军是四月十日到达伊谢尔伦要塞的,现在已经是四月十五日了,早一两天晚一两天也无所谓吧——还不如留下杨威利保卫首都呢!这也是不分青红皂白把十二枚处女神首饰毁掉的人分内的工作吧?!”
“同盟、同盟,本来不就是有着共同目的的人们的联合体吗?那么如果目的有了分歧,散伙也不是不可以嘛……我们这种普通市民,只要保住自己的公司就好了。”
普通市民?特留尼西特歪了歪嘴角。除了没有贵族名号之外,这些大企业主们和贵族有什么区别呢?政治家必须经由选举,若是企业所有人的话反而可以血亲继承——也就是说,国家政治权力不允许某一派人长期掌握,而经济权力却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长久不变——对于他们来说,政治家,不,国家是不过保护他们的权益的工具,如果这一个不能维护自己的话,那就支持下一个……如果帝国发通告声明会特别照顾他们的利益的话,马上就会投靠过去也说不定。指望这些人的绝对支持就好像指望猫的绝对忠诚一样可笑——不过,出卖同盟也就罢了,特留尼西特本人可没有被出卖的打算,反正是要卖的话……还不如,由我来卖呢。
但是,空想无益,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回想这些,如果伊谢尔伦要塞被攻破的话,所有的一切就都一文不值了。所谓的交易,是有本钱的人们之间的游戏。这么说的话,费沙现在未免赢的太多了……。
“叨扰了这么久,真是抱歉,打扰到议长休息了吧。那么在下就告辞了。”似乎是注意到了特留尼西特的沉默,也好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了,扬格站起身来,看到主人颔首后,向玄关走去。
“啊,对了……”年轻人忽然又转过头来,“有传言说由政府经营的圣诞老人公司被费沙收购了呢!我想这个不太好吧!运输企业关乎国家命脉,交给外国,尤其是那些唯利是图的费沙人,还不如交由本国企业来的安心。不过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从内部配合的话,即使是费沙人,晚辈认为也很难做到,说不定是内部的蛀虫呢!比起杨威利,晚辈认为还是多注意这些人为好,否则对议长先生的连任不利呀。”
※ ※ ※
相较位高权重的议长,为审查会兴致勃勃的人们很显然就落后一步了。经过反复考虑,特留尼西特向同盟政府各部门传达了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告知的爆炸性新闻,同时要求同盟各新闻集团在杨威利离开首都之后在向民众公开。当然,万恶的帝国军的宣传是免不了的,但是这一切不是正急忙奔走的菲列特利加和比克古所能知道的。在接到报告书的那一刻,他们共同的想法是——“杨终于可以从无谓的审查会中逃脱出来了。”
最后也没能够提出辞呈,对杨而言也不知是不是一种幸运。不过对于尼古拉庞提而言不幸可谓是铁板钉钉——作为竞选重要后盾的大财团是不能得罪的,那么替罪羊显然是少不了的了。
对杨来说,值得费脑筋的事情像山一样多,不过,在到达伊谢尔伦要塞之前,那也只不过是空话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对于这一观点,菲列特利加提醒说要认真的和积极营救他的姜•列贝罗道谢。
这一天在“白鹿亭”餐厅和姜•列贝罗的谈话可说是不欢而散。总而言之,在列贝罗看来,独裁的种子迟早会在杨身上生根发芽,无论杨怎么解释他都忧心忡忡。被特留尼西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对杨而言不痛不痒;可被有良心派政治家之誉的列贝罗叫做鲁道夫•冯•高登巴姆第二可就笑不出来了。最后列贝罗饭都没吃便先行离去了,此时,杨内心不免兴起归去来兮的感叹,菲列特利加和比克古也心有戚戚焉。当然,他们对列贝罗仍然心存感激,只是像他如此悲观的男子,似乎与杨、不,与整个杨舰队都格格不入……
或许是要把恶劣心情转化为食欲消灭掉吧,享用了以烤鹿肉为主菜的大餐后,杨意犹未尽,还把附送的水果冰淇淋吃个精光,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起身离去。而就在这时,尼古拉庞提却出人意外的出现了。
“杨提督!你身为公众人物,站在维护国家名誉的立场上,请你在对外发言时,不要提及有关这次审查会之事,尽量避免丑化国家的形象。”
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中不住纳闷——人类居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吗?杨闷声不响穿上外套,站到他面前答道:“照您这么说,表示您也承认这次针对我而召开的审查会,实在有损国家机构的形象喽?”
这个反击令尼古拉庞提招架不住,半天都没有反应。看着瞠目结舌的国防委员长,杨叹了口气。“算了吧!”他心灰意冷地暗忖道。为了美化特留尼西特的形象,他不得不忍辱前来,要求杨对审查会的事三缄其口。
像是察觉到杨对反击的兴味阑珊,尼古拉庞提作出了公式化的辩白:“我只是尽一个公务人员应尽的义务罢了,不过,相对的,身为公务人员,我确信在尽义务的同时,也可以要求对等的权利。”
“……确信与否是委员长您的自由,我不想再提审查会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想想如何打赢这场战争!”
说毕,杨转身走出餐厅,方才吃下的大餐仿佛已开始在胃里发酵了。绿意盎然的海尼森行星的如此美丽,但当人类占据其地表之后,一切便为之改观了。净想着他们的事又有何用?还不如研究如何赢得战争胜利要来得实际些。
“若是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公爵本人还好,我可不想输给他的部下呢……”
察觉到自己竟有此想法,杨不禁一阵苦笑。他想,这不是自信,而是长进吧!
“无论如何,咱们同盟政府老喜欢掣手掣脚,又老是不自量力地打硬仗,真是伤透脑筋啊!比克古司令!”
杨认为这种说法已算客气了,自攻占伊谢尔伦要塞以来,杨经常是在战略运用多方受限之下勉强作战的。杨很希望政府能让他在战场上放手一搏,这虽然与他厌恶战争的个性相矛盾,但的确是他内心的一大愿望。
“没错!不过,不管那些家伙打算怎样,这次是非战不可了!”
“您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伊谢尔伦总是我的家啊!”
杨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感性,因为他自认自己是不属于生活在陆地的人。
虽然他生于首都海尼森,但五岁时,母亲便去世了,六岁开始随着父亲杨泰隆住在来往于恒星间的商船上。十六岁时父亲亡故之后,才搬进军官学校宿舍。在这十年间,他从未在陆地上连续居住达一个月以上,这也是亚列克斯•卡介伦笑称“杨的双脚从不着地”的原因所在,当时尤里安也在场。他此时只觉得世上所有他所关心的人,都已齐聚在伊谢尔伦要塞了。
“上尉,咱们回家吧!”
他对美丽的副官说道。
把关于地震的文字删掉了。下一次的幕间休息,准备写一篇长一点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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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攻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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