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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CHAPT ...

  •   CHAPTER 4 难以忘记的噩梦

      汽车正往近郊驶去。窗外景色一掠而过。
      有一片绿色的枫叶划破了明媚的夏日阳光,缓缓飘落。一些不安涌上心来。
      沉重的压抑感覆盖过来,然后晴朗的天空开始风云变幻。
      左诗琦忽然变得多话了,左一句“真是看不出啊”,右一句“自大的家伙”,听得苌朔觉得有点好笑。
      滴答。
      轻微的声音在原本无边的静默中蔓延开来,敲碎了什么。
      车窗吗?雨水沿着玻璃滑过,一片模糊。
      尖锐的刹车声。到家了。
      苌朔稍觉恶心,有些站不稳。真奇怪,平时并不会晕车。
      步行几百米后,来到了大门口。这时两人都已经湿透。望着灰暗的天空,不禁有种压抑感。

      左诗琦望了望莫伊门口未取的报纸,皱眉道:“不是吧。都快1点了,真能睡啊。我去做饭,你一会叫他来吃饭吧。”
      苌朔点了点头,左诗琦就转身上楼了。
      回到屋里,苌朔换了身衣服,然后打开了电视,懒懒地坐到了沙发上。想了想,又起身打开了落地窗。
      雨还在下,雨丝轻轻飘进来。苌朔望着外面花园里那些正饱受折磨的花朵发呆。大雨打在那些娇嫩的花朵上,有些低头甩脱了水份后顽强地抬起了头,有些却脱离了枝干,回归到泥土中。
      就像人一样。苌朔很奇怪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想不出为什么。雨声竟然完全覆盖了身后电视所发出的声音。
      就这么站了半个小时,直到衣服又湿的差不多了,饭也快煮好了为止。苌朔关掉了电视,出门去叫莫伊吃饭。
      来到莫伊门前,苌朔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接连按了几次。
      ......
      睡得这么死么。苌朔无奈地想。
      苌朔开始又拍门又按门铃,如此折腾了几分钟,可还是毫无动静。
      楼上响起了左诗琦打开门的声音。
      苌朔听到左诗琦问;“怎么,没有反应吗?怎么回事啊?”于是答道:“不知道,按了好久门铃都不开门,他到底在不在家?”
      左诗琦听到他这样说,“噔”“噔”“噔”走下楼来。她直接大力拍着门叫莫伊名字,可却无人答应。
      “奇怪......报纸没有拿,牛奶也没有拿,应该在家才对,怎么......”左诗琦自语。
      难道......
      似乎同时想到可怕的事,苌朔与左诗琦惊恐地对望一眼。
      “他的阳台窗没关,我翻进去看看。”苌朔说罢冲了出去。
      他只是出去了......不会有事......
      我怎么会一天内见到两起......不,不会的!
      虽然只是认识了一天的人,却给了自己温暖......
      苌朔翻进了阳台,进到屋内。一切都整洁有序,并无异样。
      多心了吧。
      莫伊卧室的门开着,但因为角度,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苌朔一步步缓慢地向门口移去。随着角度的转变,苌朔看到了莫伊的床角。还看到......
      床单被染成了红色。有一些鲜红的液体流到了地上,开出了娇艳的花朵,触目而绝美。
      躺在床上的莫伊,眼睛睁大,其中有着绝望。在颈部有一个巨大的创口,血肉模糊,像是被尖利的牙齿咬了一口,血就从那流出,蔓延至床单,地板。
      死了。
      苌朔无法再进行思考。大片的红色刺激着他的神经,比那个叫“芊”的女孩所造成的冲击有过之而无不及。
      耳边是左诗琦的拍门声及焦急的叫喊:“快开门啊,苌朔!开门啊!怎么了!?”
      什么也听不到。
      四周像是死一般,寂静。

      最后左诗琦也翻了进来她看到苌朔呆立的背影,心中顿感不祥,于是加快几步走了过来,从苌朔背后看到了房中情形,立时说不出话来。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看到莫伊的伤口时眼中瞬时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背对着她的苌朔无法看到。
      终于,左诗琦拨下了110。

      面对警察的询问,左诗琦显得口齿不清。毕竟一天目睹两桩命案,还有一个是自己熟悉的人,任谁也不会好受的吧。于是苌朔帮她接过话,镇定自若地回答起警察的问话。
      大雨依然,阴霾从天空扩散至心间。

      法医说,莫伊是被狗一类的动物咬破颈动脉致死的。
      听到这句话,左诗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根据血液的凝固情况,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午10点。
      10点······就是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吧。苌朔想。
      警官开始向苌朔与左诗琦索问不在场证明。苌朔说:“那时我和她正在市中心公园游玩。”
      警官又问:“谁能够证明?”
      苌朔沉默一会,想起程子炎。
      “你们知道一个叫做程子炎的侦探吗?他当时也在公园,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苌朔说。
      听到“程子炎”3个字,在场的警察都露出吃惊神色,苌朔于是确定这家伙在这些人中很有名。
      问过两人名字,警官打了电话给程子炎,询问是否确有其事。苌朔听到程子炎的声音,转头看左诗琦,却发现她默不作声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莫伊出神。电话里程子炎“嗯”了一声后突然提高了音量:“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又有案件发生?”
      警官解释了一下,然后马上听到他说:“在哪?我马上来。”
      没过多久,程子炎便出现在了门口。他将收起的雨伞放在门边,水珠不断滴落,将地板浸湿。他快步走了过来,看清了卧室中情形。苌朔发现程子炎在见到莫伊的尸体时没用任何异样神情,像是一个面对了过多这种事而变得麻木的人。
      程子炎在仔细检查了卧室后对警官说:“除了几个类似狗的脚印之外没有其他痕迹了,估计就是被狗所咬死,”他望了望窗外的雨,说,“下这么大的雨,估计什么痕迹都洗掉了。”
      说完这些,程子炎转过身,朝苌朔与左诗琦打招呼:“嗨,又见面了。怎么两次发生这种事你们都在场啊,真得好好调查一下,哈哈。”
      左诗琦张嘴欲言,终究什么也没说。至于苌朔则根本没有心情说笑,只是沉默。
      之后很久都没有结果,警察只好暂时回去再作商议。警察离开后,程子炎并未离开,而是大方地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说是等雨停了再走。
      苌朔和左诗琦都不说话,只是各自坐着,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昨天尚在一起,今日已然永别。屋子就这样空了。
      谁能料到。
      程子炎目不转睛地望着两人,忽然轻笑:“动物伤人在郊区是很正常的,何况这是个多狗的城市。生死由命啊,你们别这样了,来,笑一个吧!”他本意安慰,说出来却有了一种调侃意味。
      苌朔听到这番话,心中微怒,淡淡地说:“我不是冷血动物,让我笑,只怕很难。”这句话中隐有讥讽之意,程子炎听到,不禁沉默下来。
      雨不知何时听了。云雾变薄而后飘散,光线凝聚起来。
      “冷血······动物······”程子炎喃喃道,忽而语气变得冰冷:“是吗?哈······不错。雨停了,我也该走了,再见。”话到最后直如寒冰一般没了任何感情。
      他走到门边,拿起雨伞离开了。
      苌朔留下还在发呆的左诗琦,回到自己屋里。

      雨过天晴。阳光照入卧室,与淡绿的墙饰混合出柔和的色彩。地表蒸蒸水汽夹着花香溢入,清爽怡人。
      然和这些对于躺在床上的苌朔,恍若无物。
      哟,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苌朔轻笑。
      什么话啊,你还只是个孩子,我们有责任照顾好你。
      笑容隐去。
      你这样会让你妈妈担心的,我劝你住几天就回去吧。
      一滴泪滑落。
      妈妈,我想回去。但,我不会。
      苌朔转过头望着静静坐在柜上的小狗模型。它瞪着眼睛,微张着最为,断了的耳朵分外醒目。
      被狗咬死的么。
      是狗么。那,是眼前的这只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把我咬死呢?来呀...哼。苌朔翻过身,闭上了眼。

      ......
      “苌朔,快来呀!!”莫伊笑着说,向苌朔招手。
      苌朔慢慢走近。
      忽然莫伊缓缓倒在了地上,颈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苌朔想喊,却喊不出来。他想跑过去,却被一双手拉住。苌朔转过头,眼前是左诗琦紧张的脸:“不要过去,危险......"说罢忽然口吐鲜血,身子后仰倒在了地上。
      苌朔呆呆站着,直到有人将他紧紧抱住,原来是妈妈。
      一丝温暖从心间升起,渐渐有了一些力气。
      “快走,快走啊......”妈妈渐渐瘫软下来。
      苌朔捂住了头:“不要————!”
      ......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苌朔渐渐醒来,这才发觉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回想刚刚的噩梦,不禁后怕。其时已近黄昏,抬眼望去,夕阳在彤云中燃烧着,那些云朵流动婉转不绝,缓缓汇成一只狗的模样。
      苌朔觉得肚子空空的,想起连午饭也没有吃,于是起身做饭。
      坐在长长的餐桌前,独自品味着孤单。气温逐渐下降,蝉鸣沉入黑暗。
      窗外,无数生灵起舞。

      “近日城管部门就我市流浪狗伤人问题召开会议,经商议,为避□□浪狗对行人的伤害,决定搜捕本市各地流浪狗并集中处理,请各户养狗人家于7月23日~7月25日期间勿让狗外出,以免误捉。”
      对着电视,苌朔微笑。
      可是,狗已经伤人了。
      “下面是天气预报......明天将结束连日来的降雨,天气晴朗......"
      苌朔目光一转,看到放在门旁的雨伞。那时昨天在市中心一家模型店门口向一个男生借的。既然明天天气晴朗,就去将伞还了吧,顺便走走。
      夜晚睡觉时,苌朔数次被噩梦侵袭,辗转数次,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竟已接近10点,苌朔匆匆起身,收拾好后便拿起雨伞出了门。
      花园里阳光照耀,蝴蝶翻飞,一派生机,让人温暖得闭上眼睛。苌朔撑起雨伞,立时制造出一片阴凉。他低头望着路面,向大门走去。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修长的脚,穿着绿色透明的凉鞋,及膝短裤,裤尾随意地扎起,看起来说不出的简单舒适。其余却被伞遮住,无法看到。苌朔马上停住脚步,避免撞到对方。
      “哈,好大的雨呢!小心路滑,不要淋湿感冒啊哈哈~~”忍不住的笑。
      熟悉的声音。苌朔抬起伞,于是看到了程子炎明媚的笑,周围温暖的阳光尽数成了陪衬。
      笑得欠扁。
      程子炎瞧了瞧苌朔手上的伞,讶道:“咦,我的伞怎么在你手上?”
      苌朔回想昨晚,这才发现程子炎很像雨中人刚想说话,程子炎又道:“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人啊,我的伞就是借给那人啦。不过话说回来,你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问人名字还要拐弯抹角,真是无奈。苌朔终于笑了起来:“谢谢你的伞。我叫苌朔。”
      程子炎惊讶地“啊”一声,瞪着苌朔问:“那你知道我叫什么?”
      苌朔心想这家伙真“有”聊啊,于是懒洋洋地配合他说:“不知道哦。”
      程子炎笑着说:“我就是‘枫裂之舞’啊。”
      这会是苌朔“啊”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心中不禁骂自己笨,两者这样相似都没有想到。
      “你不是住在滨城吗?怎么到宣城来了呢?”程子炎感兴趣地问。
      苌朔暗自惊讶他竟然能记住这么小的事情,不过又不想将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情说出来,于是淡淡地说:“我来这儿度假。”
      到这种地方来度假,真是憋脚的借口啊。
      果然程子炎面露怀疑,但却没有说什么。苌朔岔开话题,问:“那你又在这干什么?”
      程子炎神秘地笑了笑,凑近苌朔耳边说:“昨天我说的话令你生气了吧?看来你跟邻居感情不错。我回去后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一只狗窜入屋中杀人未免太过蹊跷,所以决定干脆搬来这住一阵,调查一下,算是赔礼。”
      苌朔本来知道程子炎性格如此,昨天那番话其实是安慰,但一经他说出来便变了味。当时莫伊的死让苌朔很难受,难免生气,但本也没有怪他的意思,现在见程子炎竟然说要搬来这调查案子,心中不由感动。
      忽然程子炎大叫:“唉哟!我竟然提着这么重的东西站了这么久!都是你,跟我说这么多话,还不快帮帮我!我住在201。快啊!”
      苌朔笑着,收起了雨伞,伸手拿过一个箱子,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比阳光还要温暖的家伙。

      大概是程子炎开门动作太大,制造出巨响,住在对门的左诗琦低声骂着“哪个混蛋”打开门走了出来。苌朔看到她时微愣了一下,她双眼都是黑眼圈,似乎昨晚没有睡好。
      看到程子炎,左诗琦吃了一惊,瞪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子炎看到左诗琦的憔悴模样只是淡淡地问:“哟,怎么成国宝啦?是我这混蛋怎么啦?我们从今就是邻居了,不要出口就骂人混蛋,没礼貌。”
      左诗琦瞪了他一眼,转身“砰”地关上门。
      苌朔暗笑。
      程子炎转过身对苌朔说:“我的手不行了,怕是什么也做不了了,这收拾屋子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就代表党和人民交给你了。”
      苌朔不满地说:“凭什么呀?我不是钟点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幼儿园阿姨没教你么?”说完转身准备下楼。
      程子炎一把拉住他:“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小小年纪就对长辈无礼,没人管你呀?”装作严肃的语气,眸子里有挡不住的笑意。
      没人管你呀?
      心微微疼了一下。
      苌朔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子炎抓住自己的手,说:“你的手不是断了么?我看挺好的呀?”
      程子炎听到马上抽回了手,讪笑:“我......我是说,我只是左手不行了,哈。”
      最终苌朔还是帮程子炎收拾了屋子,因为他毕竟是为了调查案子而来的,怎么说也得一尽地主之宜。
      好不容易忙完,两人都累倒在了沙发上。苌朔转过头对程子炎说:“口渴,装杯水来。”
      程子炎笑了笑。打个哈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幼儿园阿姨没教你么?”竟然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真让人想扁他一顿。
      苌朔怒目相向,程子炎笑着站了起来,装了两杯水,放了一杯到苌朔面前,然后坐下翘起脚喝了起来。
      苌朔没有起身,伸出一只手拿过杯子就往嘴里倒,边倒边喝。一些液体顺着他好看的脖颈流了下来,分不清那是清水,还是汗水。
      程子炎看得呆了。的确,这种喝水方法是比较少见。
      苌朔喝完了水,把杯子一放,然后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有线索吗?”
      程子炎想了想,说:“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起指使动物伤人案件,因为我发现你们院子的围墙虽矮,狗却难以跳得进来,如果是人就好办多了。但要说线索,暂时还没有多少。我们市的狗太多,也不知道是哪一条。不过你放心,以我的聪明才智,这点困难是难不倒我的......”
      又开始自吹自擂了。苌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子里静了下来,窗外的知了叫声清晰地传入耳膜,为这个炎热的夏季煽风点火。这个多事的夏天。
      沉默了好一会儿,苌朔都没有再说话,程子炎不禁问:“你睡着了?”
      没有回答。
      他的眉毛微皱,似乎已被不妙的梦境包围。
      程子炎看了一会,自语“这样都能睡着”,无奈地摇了摇头,靠在了沙发上,没有再说话。

      阴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入一丝光。
      一只慵懒的手搭在皮质靠背椅的扶手上,缓缓转动着旁边巨大的宝石地球仪,发出低沉、诡异的声音。手的主人是一个着华服的少年,一身暗色礼服覆满了繁复华丽的花纹。他此刻正坐在长长的办公桌后,修长的双脚随意地搭在台面。他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正在沉思。那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年纪相若的女人,留淡蓝长发,着蓝色蕾丝边上衣及蓝色中短百褶裙,脚踩着一双蓝色串珠凉鞋,十分简练。她的长发及眼,而那双漂亮的涂了蓝色眼影的眼睛此时正注视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少年,唇角有一丝微笑。
      少年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动听,散发出些微的邪魅气息:“蓝月......交给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眼前叫“蓝月”的女子笑了笑,说:“这个城市还没有人认识我,我不会让他起疑心的。你就等着结果吧。我,不会让你失望......”
      “呵呵,很好......但愿如此。只要你做到了,酬金不是问题。”
      蓝月静默一会,缓缓绕过了办公桌,来到少年身后。她伸出手,拉开了窗帘。房间瞬间被阳光覆盖。豪华的装潢立即暴露在了阳光下。可以透过窗看到房子附近的树木,以及不远处的街道。
      地球仪停止了转动。细长的手指尖,正指着中国南部某个城市。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气质高贵,容貌俊美,眉头却微微皱起。
      “我......不喜欢......阳光。”
      栖息在窗外树梢上的鸟儿忽然振翅起飞,拍碎了透过枝叶散落的斑驳的阳光,往天空飞去。

      “不......”苌朔低低地说,呼吸开始急促。
      程子炎抬眼望去,发现苌朔紧皱着眉,表情痛苦,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程子炎起身来到苌朔身旁,轻轻摇晃着他。
      “不......不要......”冷汗开始渗出。
      “苌朔,醒醒!苌朔,苌朔!”程子炎低声叫唤。
      苌朔缓缓睁开了眼睛。
      “都......死了。”他茫然地望着程子炎。
      程子炎的心一点点抽紧,他轻声安慰:“没事了。只是个噩梦而已。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死去了。”
      但愿如此。苌朔心想。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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