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轨迹-十年》catoluna

28、 First Vision-hikaru side

　　Hikaru Side

　　看见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就好象一脚踩空，不知会掉落何处的感觉。
　　棋士休息室里的人来来去去，这一幕情景突然变得与我毫无关系。
　　仿佛变得幕外人一样，看着我手中的杂志。
　　白纸黑字。
　　“进不了循环赛的人，当然无从评价。”
　　我就是那无从评价的人。
　　然而突然的冲击很快就被理智压制下去，塔矢不会这样说的，一定是记者搞错了。
　　不断说服自己，用自欺欺人的语气。
　　直到塔矢亲口说出那样的话。

　　这一年，与塔矢在正式比赛里碰面的机会是一只手都数得出来的，而与他寥寥的几盘中，除了那一局他抱病参加，其他完全没有胜过他的记录。
　　真下了决定进循环赛拿一两个头衔，要担心的对手就不止他一个了。
　　为此烦恼的时候把顾虑与立花一并说了，他却笑了起来。
　　“这样畏首畏尾的家伙，不是光了啊。”
　　我不由地白了他一眼，“说的轻松。”
　　他压下笑容，开始读起手中的剧本。
　　我倒觉得奇怪了，“立花，你怎么天天看剧本？”
　　“还有三幕，后面就是我的戏了。”他头也不抬地回答，“青年时代的千住明，是我的份。”
　　“？！”怎么说青年时代？！“那我呢？！”
　　“光扮演的是他的少年时代，”他将厚厚的本子翻在膝盖上，捏住自己的鼻梁揉了揉，“加上那位小演员，他的三个阶段有三位演员参与！”
　　啊啊！！
　　又被骗了！还说什么代他演出之类的！
　　大约意识到了我的怒气，伏在脚边的NAOE突地抬起头，竖着耳朵望我。
　　同样意识到了危险，立花立即举起双手，“抱歉抱歉，一开始没说明白是我的不对！”
　　“是吗？”我将牙齿咬得咯咯响，“让我被男人压来压去动不动被剑道老师敲脑袋三十多度在射击场趴着几个小时被晒到皮肤脱了一层又一层还得冒着生命危险在真枪实弹中匍匐前进的人！难道不是你！”
　　他极其无辜地将两只手都放到了脑后，“当然不是！！”
　　就这点演戏天分还想在我面前显摆？！！
　　“NAOE……”我低手去摸狗狗的脑袋，而这个毛茸茸的大家伙则开始兴奋地使劲摇晃着尾巴。
　　立花终于觉得不妙了，他干笑了一声，“NAOE，我可是天天喂你香肠来着。”
　　不好意思，它对物不对人。
　　我手指那么一抬，NAOE立即几步并作一跃，将沙发上甚至来不及站起的立花一下扑倒在地。
　　它露着锋利的牙齿，在他脖子旁威胁地发出赫赫地声音。
　　“喂、喂！”立花动也不敢动，他知道NAOE只听我的话，“光！”
　　“我的午休时间结束了。”看着一旁的大座终的指针划到了三点，我不由地伸了一个懒腰，“就让NAOE陪你玩吧。”
　　医生郑重交代，这位大少爷还要做康复运动来着，我也算完成指派任务了。

　　于是演出正如立花所言，在千住明短暂的少年时代后，我的出场便也到此为止。
　　时间恰好是九月，差不多在我对塔矢宣战之后的一星期，收到了那一封信。
　　并没在意的打开，而后不当一回事地扔进了垃圾箱。
　　信笺的内容就一行字。
　　“你为什么还不死！”
　　是哪个无聊的人干的事吧。
　　比赛的开始时间到点了，我也很快将这段插曲抛至脑后。
　　但很快，第二封第三封信也送到了棋院。
　　信封上写着进藤光收，内容也是一封比一封恶毒。
　　到最近的几封，几近于威胁着我的生命。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连对局的时候都禁不住，那种焦虑甚至连对手也察觉出来。
　　“进藤，你怎么了？”和谷问过我，看我一天比一天更心神不宁。
　　他最近状态不错，我不想干扰他，“没事，只是有些抓不住节奏。”
　　和谷也没有深入，最后接受了我这样的说法。
　　“这几步下得这么急，究竟是怎么回事？”永夏在MSN敲我留言，用语是难得的流畅，“后面难道有狗追着你咬？”
　　被追着咬的人不是我。
　　皱着眉毛回他，“到底是我赢了。”
　　打字的时候故意用上了生僻的汉字。
　　果然，才学了点日语皮毛的他看不懂了，去翻字典好一会，又问，“你与塔矢亮，听说，对立了。”
　　都什么破烂日语啊，对立？
　　“没这回事。”房间里的空调象是坏了，我觉得胸闷，起身喝了口冰水，又坐回了电脑前。
　　“哦。”他发了个感慨词，表示明白了。
　　过了一会，他再次发条莫名其妙的短讯，“进藤，ライバル，珍惜。”
　　我盯着屏幕看半天，好不容易才理解他的意思。
　　是说，棋逢难得对手，要好好珍惜吗？
　　可是ライバル有另一个意思，是情敌啊……这家伙。
　　“恩，高永夏，请用你手边的辞典确定一下，谢谢。”
　　好半天，他终于醒悟，“等你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到时不就能用了？”
　　还狡辩！
　　我哭笑不得。
　　“别说了，下一盘吧。”鼠标点开了网络围棋。
　　最近空闲时都要与永夏在互联网上对上几局，不得不说，高永夏是令人心跳过速的对手，那种王者的霸气可谓天生，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甚至会被他逼得冷汗直流，全身打起冷颤。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还未至官子我已投了子。
　　关闭对局前，在屏幕一侧整列的观战者中，我发现了“AKIRA”的名字。
　　是塔矢吗？刚想确认，永夏却发了信息过来，“塔矢亮，向我发起了挑战。”
　　我起身拿过遥控，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一抬手臂，觉得半边肩都麻了。
　　即使是网络围棋，也未必比现实中轻松啊。
　　“难得，你们有一阵没对上了，好好下一盘如何？”迅速地敲字回复。
　　“拒绝。”永夏又在线上打起了短语，“他，我不喜欢。”
　　我觉得奇怪，塔矢亮虽然很少在国际上露面但名声依然在外，高永夏也没有拒绝对局的理由啊。
　　毕竟他们也极少碰面来着。
　　“也对，反正你也就能欺负我了。”我故意激他，“而塔矢亮不是你能轻易取胜的对手。”
　　这么几年，他忍不得被看低的脾气还是一分未改。
　　果然，“等着，赢给你看！’高永夏明显带着脾气的回答砸上了屏幕。
　　而我勾过了茶杯，心情愉悦地喝了口奶茶。
　　啊，热腾腾的奶茶真好！
　　等下？！
　　哪里来的热腾腾的奶茶？！
　　抬眼望，立花已转身，准备离开了。
　　难得激动人心的对局，如果只一个人看就太可惜了。
　　想也没想的叫住他，“立花？”
　　他回头看我，笑了笑，“恩？”
　　指着屏幕，“要不要看，高永夏VS塔矢亮。”
　　“我还是去玩我的太平洋战争吧。”他对围棋基本没有兴趣。
　　“那……你记得早点睡。”一时的激动就这样扑——地被浇灭了，我转过头，盯着电脑屏幕。
　　“喀哒——”旁边有人拉开了椅子，是立花，他坐下的同时将平光眼镜重新戴上，“开始解说吧。”
　　“……你还是去玩你的太平洋好了。”
　　我想要的是讨论对象，而不是听众。
　　“好了，别多话。”他将我的脑袋拨正，“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