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X战警]Under the iron sky》妖无姬

95、伊丽莎白

　　黛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休·亚历山大准备了早餐，经典的英式早餐，算不上美味但是足以填饱肚子。
　　“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看见黛娜从房间里出来，休冲她点点头，“洗手间有新的洗具，收拾一下，晚一会儿你就得去巴黎了。”
　　黛娜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不多大会儿出来的时候，休·亚历山大已经把餐点摆好了，看见她出来就招呼了一声让她坐下。
　　“你昨天说你不能对浩劫动手。”休·亚历山大忽然这么说道。
　　黛娜略微愣了一下，很快放下刀叉:“这种错误……本身不应该犯的。”
　　“我忽略了一个问题，亲爱的。”休·亚历山大笑了，“昨天我仔细看了你的棋盘，现在想要问你这个问题——你想要拯救的，是变种人这个群体，还是单独的那么一两个？”
　　“我记得很早之前你问过我这个问题。”黛娜想起来，一开始休·亚历山大教她下棋时候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当时我的回答是，想要拯救这个群体，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部分人。”
　　“现在呢？”
　　“二者并不矛盾。”
　　“不，亲爱的，二者是矛盾的。”休·亚历山大似乎一早就意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样，“二者是矛盾的，只是你有没有发现它们之间的矛盾。”
　　“我不明白。”
　　“在X教授看来，二者是不矛盾的——因为正是一个个的变种人组成了这个群体;在万磁王看来，因为有些时候，你必须为了大计划去牺牲掉一部分人。”休·亚历山大顿了一下，“现在你的回答呢？”
　　“也许是矛盾的。”黛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可能拯救所有人，我不是神。”
　　“所以……”休·亚历山大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目光里的狡黠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少年人。
　　“我想要努力让它们变得不矛盾，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黛娜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还是想让我放弃阿历克斯。”
　　“但我知道你无法放弃。也许他已经抛弃了你，黛娜，但是你永远无法对提供过温暖给你的人下手，就如同，你无法对我、红恶魔或者是美国队长下手一样。”他轻轻笑了，“我说的对吗？”
　　“……”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不愿意你成为第二个万磁王，黛娜，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并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你能够做到的，只是背负着这些前行，这些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终究还是得放弃一部分人。”
　　“重点是，我得自己学会平衡对吗？”
　　“我相信你能够自己平衡，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必须学着放弃一些你不愿意放弃的东西，不管它在你的生命中有多重。”
　　“总归，不会比Hopefamily更重了。”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和Hopefamily等价的东西，而……我只希望，我不要为了Hopefamily而忘记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Hopefamily终究只是个形式而已，无论如何，只要那个梦活着，Hopefamily就不会消亡。

　　玛利亚到达巴黎之后并没有去见黛娜，她知道黛娜肯定到了，问题也不在于。黛娜的立场她不关心，总归，对方不会真的站在万磁王那边就对了。
　　至于魔形女的事情……
　　她能够说什么？难不成只有魔形女的DNA才是钥匙？她手里有目前所有变种人的DNA编序，只是她愿不愿意拿出来的问题。
　　真当她是吃干饭的？

　　黛娜也没去见万磁王或是玛利亚，她个人觉得没什么必要。更何况她的目的仅仅是不让瑞雯落在崔斯克手里。当然了，她并不觉得在知道了那样的未来之后玛利亚还会容许这件事发生，只是很多事情，她来做要比玛利亚来做更加合适。
　　所以她先找到了瑞雯。
　　金色头发的魔形女外形甜美，看着黛娜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你一早就知道那些实验？我看到了Hopefamily的手笔。”
　　“是的。”
　　“你疯了？”
　　“这些事无可避免，瑞雯。我以为……”她咽下了一系列关于纳粹和日军人体实验的军队或是例子，换了语气，“有些时候，有个明目张胆的靶子远远比暗地里让人来的安心。”
　　“你不是神！Queensilver，但是你现在和你哥哥一样，把自己当成了神。你凭什么决定谁死谁活？”瑞雯近乎失控，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吧台上，琥珀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在她的白色大衣上留下水渍。
　　“我没有权力决定谁死。”黛娜看着她，“我也没有权力确定谁活。但是有些时候，如果不想要让更多的人死，就必须放弃一小部分人。我不是神，瑞雯，我能够保证的仅仅是，我能够拯救我能看见的人。但是作为Queensilver，看不见的，我也得去想。你知道……Summer的父亲背负的罪孽吗？他往广岛投了原子弹，当时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而之后，他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国度，那个国家的人为了救他而死去了上百人。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命到底值不值那一百多条人命，但是事实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等价。”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我无法承担救他们的代价，正如，我们没人有能力承担，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崔斯克一样。”黛娜站起身，“如果你还是要杀了他，我也只能站在你的对立面，瑞雯。不过放心……我不会叫艾瑞克杀了你。”
　　“……他……”
　　“他知道了这些事。我了解他，瑞雯，他会杀了你。”即便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艾瑞克·兰谢尔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黛娜近乎冷漠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要求自己去杀了瑞雯的人，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所以，在你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你就要求我去杀人？”
　　“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为了我们的未来，黛娜，你必须学会放弃一些东西。如果不是瑞雯，根本不会有哪样的未来。”
　　“我以为你会更加相信，如果不是你绑架了安东尼·斯塔克，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怎么不想想你做错了什么？艾瑞克，你是不是只能看见别人的错误，而永远看不见自己的？还是你以为，万磁王真的是神，一个可以掌控世界的神。”
　　“我会杀了斯塔克一家，如果你害怕那样的未来的话。”
　　如果不是根本控制不了脸部肌肉，黛娜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会被气笑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斯塔克就没有哨兵计划，罗根说得很清楚，未来世界，哨兵计划的核心是斯塔克弄出来的。我就知道那个小矮子没安什么好心。”
　　黛娜觉得自己的好教养在面对兄长的时候总会消失殆尽:“所以你认为，没有斯塔克就不会有哨兵计划？还是你认为没有瑞雯就没有哨兵计划？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一个斯塔克能够弄出来哨兵计划，给他们时间，能够弄出来哨兵计划的科学家我现在就能给你点出不下十个。你有能力把他们全部杀死吗？还是你以为，你真的有能力阻止人类科技的进步？艾瑞克，万磁王，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看不见自己的错误。”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黛娜！查尔斯抛弃了我们，如果不是你，艾玛，阿撒佐他们早就死了。你明明拥有Hopefamily，但是却坚持不去杀了崔斯克——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我为了整个变种人事业而奋斗，但是到最后，到最后居然是我的亲妹妹在拖我的后腿2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恢复你的治愈能力？黛娜，你这样和查尔斯放弃能力有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我一直等着你去救我，我根本不是——根本没有杀人，我当时是想要救他！他和我一样是变种人！”
　　“够了！”黛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滚出去，从我房间里滚出去！”
　　房门被人踹开了。
　　阿历克斯就站在门口，听见黛娜声音的时候把房门踹开。而这个时候，整个房间的金属都在晃动。他们都很清楚那是万磁王的能力，他终于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阿历克斯·萨默斯，滚出去，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她是我妻子！”
　　“前妻。”艾瑞克近乎冷漠，“她姓兰谢尔。”
　　“我说了，艾瑞克·兰谢尔，从我房间滚出去。”黛娜手里的枪指向对方，压缩塑料的用料让艾瑞克没有办法控制那支手/枪。他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妹妹:“你要杀了我？”
　　“是。”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既然认为瑞雯该死，我就问你，你该不该死？”
　　“我是为了这个种族！”银制的餐盘狠狠打在黛娜的胳膊上，她听见清脆的骨裂声，知道自己的手臂需要三个月才能复原。
　　“万磁王！”
　　“住手！”黛娜厉声阻止了阿历克斯手心的冲击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你要杀了我。”
　　“是你要杀了我！”
　　“那么，动手吧。”黛娜松了手，手/枪掉在地上，“动手吧。自此之后，Hopefamily再不欠你，Queensilver自此死亡，再没人能通过我控制Hopefamily，也再没有人再有资格用各种关系威胁我。动手吧，艾瑞克·兰谢尔，二十多年前，我因为你的能力，在塞巴斯蒂安·尚那里活了下来，自此步入更深的地狱。而现在，我把欠你的还给你。动手吧。”
　　银制餐盘的边缘停在她的咽喉那里，艾瑞克气得红了眼:“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分道扬镳自此之后再不认我这个哥哥才甘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艾瑞克的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他放软了语气，“塞巴斯蒂安·尚那里是什么日子我比你更清楚。有无数次，我都想过你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塞巴斯蒂安·尚瞒着我，希望我继续为他效力的理由。但是我不敢反抗他，黛娜，我不敢冒着一丝一毫可能伤害到你的危险来反抗他。可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因为一个外人，因为一个，你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理由，因为一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的事情轻易地给我定了罪？你把你的兄长当成什么？”
　　“如果是我杀了崔斯克呢？”她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万磁王也要跟人打亲情牌了？什么时候，万磁王也需要拿着亲情和血缘来逼迫一个人了？“如果，罗根说，是我杀了崔斯克呢？其实很多人都说，我应该杀了崔斯克，毕竟，他也曾经把我扔进实验室，让我回忆起，那些不愿意再次出现在脑子里的过往。你们就没有想过，是我杀了崔斯克，而瑞雯仅仅是替我背锅的那个么？Hopefamily的领导人，可不能有这样的污点，但是魔形女可以有。”
　　“你不会。”艾瑞克斩钉截铁。
　　“谁告诉你我不会？”黛娜“呵呵”了一声，“谁告诉你，Queensilver就是个，走和平路线的人？别忘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绝不放弃使用武力。更何况，连带着崔斯克的公司里面都有我的卧底，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是那个杀了他的人？”
　　冰冷的银器紧贴着她的咽喉，她能够感觉到尖锐边缘带来的压迫感，也能够感觉到被压迫到气管的难以吸入空气的感觉。但是她看向艾瑞克的目光里还是充满了挑衅:“崔斯克背后，就有我派过去的人。”
　　“你不可能派变种人过去。”
　　“谁告诉你我的卧底是变种人？谁又告诉你，Hopefamily里面都是变种人？”她感觉到血液从咽喉流出的感觉，便闭上了嘴，不说话了——再说话都会变得艰难。
　　“撤销这个，黛娜，你必须撤销这个。”
　　“万磁王！”阿历克斯无视掉黛娜让他停下的一丝，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击飞了艾瑞克，“这就是你的爱？这就是你的血缘？”他伸手要去扶黛娜，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此时，Queensilver的声音沙哑，随着喉咙的震动，血液在苍白的皮肤上滑动，“我说了，万磁王，Hopefamily再不欠你。”
　　“我并不是……”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她径直走出房门，门口的Summer伸手扶住她，面色复杂，“你没办法参加会议了。”
　　她摇摇头，没再说话。
　　Summer的房间里，汉克帮她上了药，并且固定好了左臂:“至少得三个月才能复原，值得吗？”
　　“从我……没救他开始，我们之间的兄妹情，就只剩下相互利用了。”黛娜让药物更快地发挥作用，但是也增加了疼痛感，“他……终究不再是，二十多年前的艾瑞克·兰谢尔，我也不再是……二十多年前的黛娜·兰谢尔了。”
　　“黛娜……”查尔斯欲言又止，最终只余下苦笑，“终究是我们，先放弃了他。如果一开始，我们能够多信任他一点……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子了。”
　　“是吗？”
　　如果我说，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并非凶手，是不是，我就真的孤立无援了？查尔斯，你说我不够信他，那么，你够不够信我？
　　我终究，不能去赌。
　　“皮特，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是你父亲，亲生父亲。”她看向站在一篇面色复杂的银色头发的少年，“你自己，考虑一下吧。Summer，走了，我们的行动要重新安排了。”
　　猝不及防的消息让皮特罗愣在原地，即便是一开始就有推测，但是真正确认的时候，他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于是他近乎呆滞地看着Summer和黛娜离开，许久之后，才低声问查尔斯:“教授……是不是，我现在只能二选一了？”
　　“我不知道，皮特。”查尔斯微微叹了口气，“也许你能够成为他们之间的润/滑/剂，也许你只能二选一，这得，看你自己。不过用不着着急，也许……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可以和伊丽莎白聊一聊。”
　　“我以为你会说我应该和罗根聊一聊？”
　　“罗根是X战警，终究会偏向我这边，或者说偏向Hopefamily。伊丽莎白没有必要偏向任何人，即便是她和你父亲有嫌隙，也不至于真的编造出一个关于你的未来诓骗你。”因为……不值得。
　　这里没有一个人，值得她去这么做。